上午八时。
小鬼子的第二次冲锋开始了。
五千名士兵分成三个波次,在多个方向如同海浪般一波接一波地涌向普鲁士军阵地。
没有炮火掩护的步兵冲锋,在现代化火力面前,就是一场屠杀。
普鲁士军的机枪手们把一箱箱弹链搬上阵地,马克沁重机枪的枪管打得通红,换了一根又一根。
枪口喷出的火焰在晨光中清晰可见,子弹如同一条条火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
“换弹链!”机枪手喊道。
副手立刻递上一箱新的弹链,动作麻利地装填到位。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机枪的咆哮声几乎没有停顿。
小鬼子的第一波冲锋部队,在距离普鲁士军阵地五百米的地方就损失过半。
剩下的士兵趴在地上,试图用步枪还击,但普鲁士军的机枪火力太猛了,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冲啊!”
“天蝗板载!”
一个小鬼子军官挥舞着军刀,从地上爬起来,带头向前冲。
但他跑了不到十步,一颗子弹便击中了他的胸口。他的身体猛地一顿,军刀从手中滑落,整个人向前扑倒,脸朝下摔在泥地里,再也没有动过。
第二波冲锋部队踩着第一波部队的尸体继续前进,但普鲁士军的火力丝毫没有减弱。
迫击炮的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落在小鬼子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每一次爆炸,都有十几个人倒下。
迫击炮手们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射击间隔越来越短,炮弹像下雨一样落在小鬼子的头上。
“撤退!撤退!”
终于有人喊出了这两个字。
但已经晚了。
五千人的部队,在不到一个小时的冲锋中,损失了超过三千人。
活着的人丢盔弃甲,拼命地往回跑。没有人回头,没有人敢停下来。
普鲁士军阵地上响起了欢呼声。
士兵们从堑壕里探出头来,看着溃逃的小鬼子背影,挥舞着手中的步枪,发出胜利的呐喊。
“万岁!万岁!”
军官们也在笑,但他们的笑容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他们打赢了。
三千对三万,他们居然打赢了。
而且还不是惨胜,而是压倒性的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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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伪光臣站在指挥所里,看着手中的战报,双手在颤抖。
第二次冲锋,损失三千二百人。
加上第一次冲锋的两千二百人,再加上炮战中的损失,短短半天时间,第十八师团已经损失了超过六千人。
整个师团减员百分之二十以上,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而普鲁士军的伤亡,根据侦察兵的情报,不超过一百人。
当然,这也是他们想当然估算出来的。
可就算如此。
也是六十比一的交换比。
神伪光臣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山里君!”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我们是不是……低估了普鲁士人?”
山里半造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无法反驳。
今天的战斗,他的第十八师团损失了六千人,而战果几乎为零。
这是他从军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耻辱。
沉默了好一会儿,神伪光臣再次出声:“山里君,你有什么建议?”
“暂停进攻。”
山里半造说,“我们还是太轻敌了,当务之急是需要重新评估敌情。”
“要知道普鲁士陆军是世界公认的最强陆军,而我们却鉴于他们仅有三千人就没将他们放在眼中,正因为我们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才致使我们损失惨重,如果我们继续再这样打下去,第十八师团会被打光的。”
神伪光臣闻言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山里半造说得对,他们太轻敌了。
但他也知道,如果就这样停下来,他的军事生涯就结束了。
“给本土发电报!”
神尾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请求……暂停进攻。”
“是。”
山里半造转身走出了指挥所。
神尾伪光臣独自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些标注着普鲁士军阵地的小旗,心中充满了不甘和迷茫。
五千人的主力部队,半天就被打残了。
普鲁士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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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鲁士军北线阵地。
冯·比洛少将站在堑壕边上,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小鬼子的溃败场面。
他的身边,是一群同样目瞪口呆的普鲁士军官。
“将军!”
一个上尉走到他身边,“我们……赢了?”
“赢了。”
冯·比洛放下望远镜,语气中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我们赢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正在欢呼的士兵们,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些士兵,从昨天到现在,几乎没有睡觉,一直在战斗。
但他们的伤亡,可以忽略不计。
而小鬼子,至少损失了六千人。
他们哪怕算上伤兵,也是八十比一的交换比,在战场上,这几乎是不可思议的数字。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华国人。
“将军!”
那个上尉又开口了,“那些射击参数真精确和及时……也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侦查的……”
冯·比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想起今天凌晨,陆沉通过通讯器传给他们的那些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的射击诸元、详细到每个地形拐角的冲锋路线图、每一条可供利用的隐蔽路径……
如果没有那些数据,他们也许还是能打赢,但绝不会赢得这么轻松。
冯·比洛已经转身走开了。
他要去见一个人。
去见那个,改变了这场战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