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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转眼而过。

普鲁士军北线阵地。

战壕里,普鲁士士兵们握着步枪,紧张地盯着前方的黑暗。

他们已经在这里守了好几天,每天都能听到小鬼子的侦察机从头顶飞过的嗡嗡声,但真正的战斗迟迟没有到来。

今天,是小鬼子最后通牒的截止日期。

“你说,那个华国人的情报准不准?”一个年轻的普鲁士士兵压低声音问身边的战友。

“总督阁下都信了,我们有什么不信的?”战友回答,但语气中明显带着怀疑。

“可是……一万人?华国人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军队了?”

“谁知道呢。反正总督阁下说他们是精锐,那就当他们是精锐呗。”

年轻的士兵还想再说什么,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

“全体注意!”

一名军官沿着堑壕跑过来,“接到最新命令,所有单位进入战斗状态。敌人即将发起进攻!”

战壕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士兵们检查着步枪的枪膛,机枪手拉开枪栓,炮手们就位在火炮旁边。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那一声令下。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杀手锏,并不在他们手中。

龙魂军指挥中心。

陆沉站在屏幕前,看着蜂鸟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小鬼子的炮兵阵地在夜视仪下清晰可见——数百门火炮排列整齐,炮弹堆放在旁边,士兵们正在忙碌地调整射角和装填弹药。

“长官,”房大炮指着屏幕上的几个关键目标,“小鬼子的炮兵阵地已经全部就位,预计将在半小时后开始炮击。三个炮兵阵地,共计三百一十二门火炮。坐标已经全部标定完毕。”

“传给普鲁士炮兵了吗?”

“已经传过去了。”

房大炮说,“瓦尔德克总督亲自下令,炮兵部队已经完成射击诸元装定,随时可以开火。”

“让他们等。”

陆沉说,“等小鬼子的炮火开始校射后再打。我要让他们先开炮,然后这边再雷霆反制。这样才好给小鬼子一种普鲁士炮兵极其精锐的错觉。”

“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四时三十分,小鬼子的第一发炮弹划破了夜空。

红色的火光在普鲁士军前沿阵地前方约三百米处爆炸——那是小鬼子的试射,目的是校准射击参数。炮弹落地的巨响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小鬼子的炮兵开始了密集的校射。

一发炮弹落在普鲁士军堑壕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炸起的泥土劈头盖脸地砸在观察士兵们的钢盔上。

一个年轻的士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双手紧紧握着望远镜,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稳住!”

军官的声音在堑壕里回荡,“都给我稳住!没有命令不许开火!”

普鲁士士兵们蜷缩在防炮洞里,双手抱头,感受着炮弹在头顶爆炸的冲击波。

泥土和碎石不断落下,砸在他们的钢盔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呛得人直咳嗽。

“该死的小鬼子!”一个老兵咒骂道,“他们的重炮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多!”

“蹲好!捂着耳朵都蹲好!”

军官们的声音在防炮洞里不停的回荡,“不要乱动!等待命令!”

啾!啾!啾!

轰!轰!轰!

小鬼子的校射越来越密集,炮弹的落点越来越靠近普鲁士军的前沿阵地。

一发一百五十毫米重型炮弹直接命中了一段堑壕,爆炸将几米长的堑壕夷为平地,两名来不及躲避的普鲁士观察士兵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战壕里,口鼻出血,半天爬不起来。

“急救兵!急救兵!这里有士兵受伤了”有人大声喊道。

但这只是开始。

小鬼子的炮兵指挥官佐藤正雄大佐站在一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观察着普鲁士军阵地上升起的火光和浓烟,满意地点了点头。

“射角调整完毕!”

观测兵报告,“落点正在向敌阵地中心移动!”

“哟西!”

佐藤大佐放下望远镜,“传令各炮,继续校射!再有十发,就开始全面炮火准备!”

“是!”

三百多门火炮同时调整射角,炮手们忙碌地搬运炮弹、装填药包、瞄准目标。小鬼子的炮兵阵地上一片繁忙,士兵们赤膊上阵,汗水混着灰尘在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没有人知道,死亡正在降临。

龙魂军指挥中心。

陆沉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双手抱胸,目光如炬。

屏幕上,侦察无人机传回的小鬼子炮兵阵地热成像画面清晰得令人发指——三百多门火炮的位置、弹药堆的方向、指挥所的位置,甚至炮手们的移动轨迹,全部一目了然。

“长官!”

房大炮指着屏幕上几个最亮的光点,“小鬼子的校射已经进行了五分钟。他们的炮弹落点正在向普鲁士军前沿阵地中心移动。按照这个趋势,再有五分钟左右,他们就会开始全面炮击。”

陆沉没有说话,目光紧紧地盯着屏幕。

他在等。

等一个最佳时机。

“普鲁士炮兵那边呢?”他问。

“已经全部就位。”

房大炮说,“三十六门一百五十毫米重型榴弹炮,全部按照我们提供的射击诸元完成了装定。只要一声令下,十秒钟内就能开火。”

“让他们再等一下。”

陆沉想了想,“等小鬼子的炮火准备全面开始后再打。我要让小鬼子先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然后一巴掌扇回去。”

房大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反正普鲁士人这边早就做好了防炮准备,小鬼子的炮火再猛烈也不可能对其造成什么伤害。

指挥中心里一片安静,只有电子设备发出的轻微嗡嗡声。所有人都盯着屏幕,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林雪站在陆沉身后,手中拿着一份刚刚整理出来的情报简报。她的目光不时从屏幕上扫过,那些小鬼子炮兵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她的注视之下。

韩锋坐在通讯台前,戴着耳机,随时准备向普鲁士炮兵传达开火命令。他的手指在通讯器的按键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像是在倒计时。

窗外。

远处的天边已经开始泛白,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即将过去,但战斗才刚刚开始。

当时间来到凌晨四时五十分。

小鬼子的校射终于完成了。

前线指挥官佐藤正雄大佐举起军刀,指向普鲁士军阵地的方向。

“全体注意——”

他的声音在炮兵阵地上空回荡,“全面炮火准备——开炮!”

话落,三百多门火炮同时怒吼。

大地在颤抖,空气在燃烧。

数以百计的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普鲁士军的阵地上,爆炸的火光将半边天空映成了暗红色。

泥土、碎石、铁丝网的碎片被炸得满天飞,堑壕在爆炸中一段一段地坍塌,机枪阵地被直接命中,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普鲁士士兵们蜷缩在加固掩体里,双手捂住耳朵,感受着大地在身下剧烈颤抖。

头顶的木质横梁在冲击波中嘎吱作响,泥土从缝隙中簌簌落下,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硝烟和尘土味。

“这他妈的就是地狱……”

一个年轻的士兵喃喃道,脸色苍白如纸。

“闭嘴!”

旁边的老兵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能活着就好!能活着就好!”

轰!

一发炮弹落在掩体上方不到十米的地方,巨大的冲击波将掩体的入口炸塌了一半。泥土和碎石倾泻而下,堵住了大半个出口。

“清理出口!”

军官的命令在黑暗中传来,“动作快点,别把自己闷死在这里!”

几个士兵手忙脚乱地扒开泥土和碎石,用钢盔、用刺刀、用双手,拼命地挖开一条通道。他们的手指被碎石划破,鲜血混着泥土沾满了双手,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外面的爆炸声越来越密集,小鬼子的炮火似乎永远不会停止。

但普鲁士军官们知道,这一切都是表象。

因为他们早就收到了陆沉提供的情报——小鬼子的炮击重点、弹着点分布、以及最佳规避方案。

在炮击开始前的几个小时里,大部分士兵已经从暴露的阵地转移到了加固的掩体中,留在堑壕里的只有少数观察哨。

表面上看,普鲁士军在挨炸。实际上,伤亡微乎其微。

除了最初那两名不幸的士兵伤势较重以外,再没有其他伤亡。

龙魂军指挥中心。

陆沉看着屏幕上小鬼子炮兵阵地发射时的闪光,嘴角微微上扬。

三百多门火炮同时开火,场面确实壮观。

但在他的眼中,这不过是猎物暴露自己位置的最后挣扎。

每一发炮弹的出膛瞬间,都被高空无人机和炮侦雷达精确捕捉。

炮口闪光的坐标、炮弹的飞行轨迹、火炮的类型和口径,所有数据都被实时传输到龙魂军的火控系统中,经过计算后转化为精确的射击诸元,直接传送给普鲁士炮兵所在的龙魂军连络处。

“长官!”

房大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鬼子炮兵已经全部暴露。坐标锁定完毕。”

“普鲁士炮兵呢?”

“等待命令。”

陆沉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闪烁的红点。

那代表着三百五十二门火炮——小鬼子的全部家当。

“传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开火。”

韩锋的手指按下通讯器的按键。

“长官命令:普鲁士炮兵立即开火!”

随着命令下达,普鲁士军阵地的后方,三十六门一百五十毫米重型榴弹炮几乎同一时间发出了怒吼。

这不是普通的炮击。

每一发炮弹的弹道都经过了精确计算——风速、湿度、气温、气压、地球自转偏转率,甚至包括炮弹本身的旋转速度和膛线磨损程度,全部被龙魂军的火控系统纳入计算。

然后,这些参数被转化为射击诸元,直接传送给普鲁士炮兵指挥官。

换句话说,普鲁士炮兵只是扣动了扳机。瞄准、计算、修正的事,全部是龙魂军干的。

没有校射。

第一轮就是齐射,三十六门150毫米重炮。

炮弹划破黎明前的夜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以超过音速的速度飞向十公里外的小鬼子炮兵阵地。

从开火到命中,只需要不到三十秒。

小鬼子的炮兵阵地上。

佐藤正雄大佐正举着望远镜,满意地观察着普鲁士军阵地上的爆炸和火光。

“继续射击!”

他下令,“不要停!把普鲁士人的阵地给我夷为平地!”

炮手们更加卖力地装填炮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注定。

“大佐阁下!”

一个观测兵忽然喊道,“您听!什么声音?”

佐藤皱了皱眉,侧耳倾听。

在火炮轰鸣的间隙中,他确实听到了什么——一种尖锐的、越来越近的呼啸声,从头顶传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啾啾啾!

作为参加过日俄战争的老炮兵,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这是炮弹落地的声音。

“炮击!隐蔽——”

他的话音未落,第一批炮弹就落在了炮兵阵地上。

轰!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

三十六发一百五十毫米重型炮弹,几乎同时命中目标。

这不是覆盖射击,而是精确点名——每一发炮弹都找到了自己的目标:火炮、弹药堆、指挥所、弹药运输车……

佐藤正雄被第一发炮弹的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嘴里满是血腥味。

等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

炮兵阵地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火炮被炸翻在地,炮管扭曲变形,车轮飞出去几十米远。

弹药堆被引爆,引发了连锁爆炸,橘红色的火球一个接一个地升上天空,将半边天映成了血红色。

士兵们的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染红了泥土和碎石。有人在火光中奔跑,身上着了火,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被下一轮爆炸吞没。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血腥味和烧焦皮肉的恶臭。

“这……这怎么可能?”

佐藤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普鲁士人的炮……怎么可能打这么准?”

可惜,没有人能回答他。

第二轮炮弹落下了。

轰!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

又是三十六发,又是精确到令人绝望的命中率。

更多的火炮被摧毁,更多的弹药被引爆,更多的士兵被炸成碎片。

佐藤正雄挣扎着爬起来,想要组织反击,但他的腿不听使唤——低头一看,左腿从膝盖以下已经不见了,鲜血正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泥土。

“啊——”

他终于感觉到了疼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大佐阁下!大佐阁下!”

这时有一个军曹冲过来,撕下自己的衣袖,拼命地绑在佐藤的腿上止血。

“撤退……命令撤退……”

佐藤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快……”

话没说完,他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短短不到十分钟,小鬼子的三百多门火炮就被摧毁了超过两百门。剩下的几十门火炮也被炸得七零八落,能够继续作战的不到三十门。

更重要的是,小鬼子的弹药库被全部引爆,炮弹储备彻底归零。

就算是那些完好的重炮,也没有炮弹可用。

当然,也没有炮手再去操作这些重炮,他们不是阵亡就是受伤了。

佐藤正雄大佐被后方的卫生兵抬下去的时候,整个炮兵阵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摧毁的阵地,眼中满是迷茫和不甘。

普鲁士人的火炮,为什么能打这么准?

他没有答案。

小鬼子北线阵地,指挥司令部。

第十八师团师团长神伪光臣中将的脸色铁青。

他刚刚收到炮兵指挥官佐藤正雄大佐负重伤、炮兵部队损失惨重的报告——三百余门火炮只剩下不到三十门还能使用,而且弹药储备已经完全耗尽。

“八嘎!”神伪光臣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和文件被震得跳了起来。

“普鲁士人的炮为什么打得这么准?他们的火炮射程不是只有十二公里吗?我们的阵地距离他们至少十公里,就算是训练有素的炮兵,命中率也不可能超过百分之五!”

在场的低级军官们一个个脑袋低垂,没有半个人敢出声。

参谋长山里半造站在一旁,脸上的伤疤因为愤怒而变得更加狰狞。他拿起望远镜走出指挥所,看向普鲁士军阵地的方向。

远处,普鲁士军的炮兵阵地隐藏在群山之中,只能看到偶尔闪过的火光。但那些火光每一次闪现,都意味着小鬼子的阵地上又有新的伤亡。

“师团长阁下!”

山里半造走回来,声音低沉,“普鲁士人的炮兵确实出乎意料地强。但我认为,这不仅仅是训练水平的问题。”

“什么意思?”

“普鲁士人一定有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新技术。”山里半造说:“也许是新的瞄准装置,也许是新的观测方法也不一定……”

“毕竟普鲁士炮兵现在的表现,确实很不正常。”

“不管怎样”。

神伪光臣终于开口了,“炮兵暂时是指望不上了。但我们的兵力优势还在。告诉步兵部队,按原计划发起冲锋。没有炮火掩护,也要给我冲上去!”

“师团长阁下!”

山里半造犹豫了一下,“没有炮火掩护,冲锋的伤亡会很大。”

“我大鬼子帝国皇军从不畏惧牺牲!”

神伪光臣的语气冰冷而坚定,“普鲁士人只有三千,而我们有三万。就算用十个人换一个人,也是我们赢!传我的命令——进攻!”

“嗨!”

众人全体起立。

....................................

凌晨五时三十分。

小鬼子的第一次步兵冲锋开始了。

三千名小鬼子士兵从出发阵地跃出,端着三八式步枪,呐喊着向普鲁士军阵地冲去。

“天蝗陛下万岁!”

“板载!”

喊声震天,密密麻麻的人潮如同潮水般涌向前方。他们在晨光中奔跑,步枪上的刺刀在暗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

普鲁士军阵地上,指挥官们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涌来的小鬼子人潮,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紧张,是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如此大规模的冲锋。

兴奋,是因为他们早就知道了小鬼子的冲锋路线——精确到每一条沟壑、每一片树林、每一个可以利用的地形死角。

这些信息,是龙魂军的蜂鸟无人机在过去的几天里一点一点侦察出来的。小鬼子在制定冲锋计划的时候,他们的军官在地图上画的每一条线,都被蜂鸟无人机看得一清二楚。

“开火!”

指挥官一声令下,普鲁士军的机枪率先开火。

马克沁重机枪的射速是每分钟六百发,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扫向小鬼子的人群。每一发子弹都能穿透两三个人的身体,在人群中撕开一道道血路。

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机枪的咆哮声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子弹击中人体发出的噗噗声、惨叫声、喊杀声混成一片,构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小鬼子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但后面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普鲁士人的火力太猛了!”

一个小鬼子军官声嘶力竭地喊道,“他们的机枪太多了!”

“不要停!”另一个军官挥舞着军刀,脸上满是疯狂,“冲上去!冲上去就赢了!”

但普鲁士军阵地的火力不仅仅是机枪。

迫击炮也开始射击。

龙魂军为普鲁士军提供了精确的迫击炮射击参数,炮弹精准地落在小鬼子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轰!

一发迫击炮弹落在人群中,弹片四散飞溅,十几个小鬼子士兵应声倒下,有的当场毙命,有的在地上翻滚惨叫。

轰!轰!轰!

轰!轰!轰!

更多的迫击炮弹落下,每一次爆炸都能带走十几条生命。

步枪手们沉着地瞄准射击,每一发子弹都找到了目标。普鲁士士兵的射击精度本来就高,加上他们早就知道了小鬼子的冲锋路线,可以在关键位置提前设伏,射击效率大大提升。

一个普鲁士老兵不紧不慢地拉枪栓、瞄准、击发,再拉枪栓、再瞄准、再击发。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极致。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小鬼子士兵倒下。

他身边的年轻人就没有这么从容了,手抖得连枪栓都拉不开。

好在小鬼子早被密集的机枪和炮弹压制,根本无法对普鲁士人进行有效还击。

“别慌!”

老兵这时头也不回地说,“就当是在打靶。瞄准了再打,别浪费子弹。”

年轻士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瞄准了一个正在奔跑的小鬼子士兵,扣动了扳机。

那个小鬼子应声倒下。

年轻士兵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打中了!”他低声说。

“继续!”老兵说,“和刚才一样,别停!”

二十分钟后。

小鬼子的第一次冲锋被击退了。

三千人出发,活着回到出发阵地的不到八百人。

普鲁士军阵地前三百米到五百米的区域内,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小鬼子士兵的尸体。

一层叠一层,鲜血汇成了小溪,在弹坑里积成了血泊。

可以说他们连普鲁士人的阵地都没有看仔细,就不得不灰溜溜的退了回去。

神伪光臣站在指挥所里。

双手撑在桌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第一次冲锋就损失了两千多人,这个数字让他心疼到滴血。

但更让他心痛的是,普鲁士军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根据前线观测兵的报告,普鲁士军的机枪和迫击炮在整个冲锋过程中几乎没有间断过,说明他们的战斗力和火力完全没有被削弱。

“普鲁士人……”

神伪光臣喃喃道,声音沙哑,“这就是世界最强陆军的实力吗?”

山里半造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比神伪光臣还要难看。

“师团长阁下!”

他说,“我建议暂停进攻,重新评估普鲁士军的战斗力。”

“暂停?”

神伪光臣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我们有三万蝗军陆军,他们只有三千!你让我暂停?”

“可是师团长阁下,我们的炮兵已经……”

“够了!”

神伪光臣打断了他,“组织第二次冲锋。这次投入五千人,分三个波次,连续从多条战线发起冲击,不要给普鲁士人喘息的机会!”

“可是……”

“这是命令!”

山里半造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转过身,走出了指挥所,去传达命令。

但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不祥的预感——

这场仗,可能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

普鲁士总督府。

瓦尔德克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手中的战报,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难以置信。

“伤亡不到十人,歼灭敌军两千以上?”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冯·比洛,“这个数字……准确吗?”

“基本准确。”

冯·比洛的语气中也带着震惊,“我们的前线指挥官统计了弹药消耗和战场清理情况。小鬼子在阵地前至少留下了一千五百具尸体,加上被炮火摧毁的那些,两千只多不少。”

“而我们的伤亡……”

“阵亡为零,共八名士兵受伤。”冯·比洛说,“大部分伤亡发生在小鬼子的第一轮炮击中。之后的步兵冲锋,我们的伤亡微乎其微。”

瓦尔德克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几天前,陆沉对他说过的话——“让小鬼子连你们的战壕都看不到,就被炸上天。”

当时他觉得这是夸大其词。

现在他知道,陆沉不但没有夸大,反而说得太保守了。

“龙魂军……”

瓦尔德克喃喃道,“那个华国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总督阁下,”

冯·比洛犹豫了一下,“我有一个请求。”

“说。”

“我想亲自去见陆沉。”

冯·比洛说,“不是以总督府代表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军人的身份。我想知道,他的龙魂军到底有什么本事。更重要的是,我想当面感谢他。”

瓦尔德克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去吧。”

他终于说,“但不要惹恼他,我们现在……离不开他。”

冯·比洛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瓦尔德克独自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窗外的海面。

远处的海面上,小鬼子的舰队依然在游弋,像一群等待猎物的鲨鱼。

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猎手,已经从黑暗中走到了阳光下。

而普鲁士,已经站在了猎手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