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实力已经够强了,这次就给老弟子龙吃一颗,尝尝咸淡。
赵宸把属性丹收进怀里,继续抽。
“继续抽。”
【叮,抽取中……恭喜宿主获得:曲辕犁图纸x1】
一卷图纸出现在手中,赵宸展开一看,眼睛亮了。
曲辕犁。
他前世在历史书上见过这东西。汉朝用的长直辕犁,笨重费力,回头转弯都麻烦,曲辕犁不一样,犁辕是弯的,轻便灵巧,深耕细作不在话下。
有了这东西,效率简直翻几倍。
赵宸小心地把图纸卷好,嘴角压都压不住。
“系统,你今天挺给力啊,再来。”
【叮,抽取中……恭喜宿主获得:投石机图纸x1】
又是一卷图纸。
赵宸展开一看,差点笑出声。
投石机!
攻城利器!
他之前打那些城池,靠的是云梯、冲车,用人命去填,每次打完仗统计伤亡数字,他还是心疼。
有了投石机就不一样了。
简直是冷兵器时代的攻城利器。
“系统,最后一次了,给个好点的。”
赵宸搓了搓手,满怀期待。
【叮,抽取中……恭喜宿主获得:祛病丸x1】
赵宸愣住了。
一颗雪白的药丸落在他的手心,通体莹润,异香扑鼻。
那香味很淡,但一闻就觉得浑身通透,连日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祛病丸。
赵宸盯着这颗小药丸,心跳越来越快。
这是能救命的东西。
赵宸把药丸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贴着胸口收好。
他忽然想起了戏志才,最近戏志才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自己也暗自着急。
现在稳了。
第二天清晨,赵宸正在郡守府处理公文,荀彧突然闯进来,脸色煞白。
“主公,志才他……起不来了。”
赵宸手里的笔顿住了。
“什么意思,前两天看着不是还好好的?”
“今早我去看他,他躺在床上,浑身滚烫,叫都叫不醒。”荀彧的声音在发抖,“我已经请了医者,正在看。”
赵宸放下笔就往外走。
赵宸三步并作两步赶过去,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
戏志才躺在床上,盖着两层被子,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深凹陷下去,整个人就瘦得脱了相。
医者正在诊脉,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在沮阳行医几十年了。
赵宸走过去:“怎么样?”
医者收回手,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赵宸的脸色,又看了看荀彧,低声道:“州牧大人,戏先生这是积劳成疾,五脏俱损,风寒只是表象,根子在脏腑。老朽……老朽只能尽力。”
医者低着头,不敢说话。
荀彧在旁边,眼眶已经红了。
赵宸挥挥手让医者和荀彧先下去,医者如蒙大赦,提着药箱快步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赵宸、昏迷不醒的戏志才。
赵宸在床边坐下,看着戏志才的脸。
戏志才的呼吸很重,胸膛起伏得很吃力,像是有千斤重的东西压在上面。
他偶尔咳嗽两声,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听了就觉得难受的杂音。
赵宸的手摸向怀里,摸到了那颗冰凉的祛病丸。
药丸贴着胸口,凉丝丝的,像一小块冰。
还好四次机会被自己抽到了,不然要损失一位大才了,又要让其跟历史上的结局一样了英年早逝。
赵宸捏开戏志才的嘴,将药丸塞进去,从桌上倒了半碗温水,一点一点灌进他嘴里。
药丸遇水即化,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赵宸放下碗,守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盯着戏志才的脸。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
戏志才的呼吸忽然变了。
之前那种沉重、吃力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绵长。就像一条被堵住的河道,忽然被人疏通了,水流重新变得顺畅起来。
赵宸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烫得吓人的热度,正在以肉眼可感的速度退下去。
他探了探戏志才的脉搏。之前医者说戏志才的脉象“浮大而空,如按葱管”,是危象中的危象。但现在,那脉搏一下一下跳得有力起来,像有人在慢慢敲鼓。
又过了一会儿,戏志才的脸色变了。
从蜡黄变成苍白,又从苍白变成微微泛红。那种红不是发烧的潮红,而是健康的、有血色的红润。
凹陷的眼窝不知什么时候饱满了一些,干裂的嘴唇也恢复了一点血色。
赵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生怕戏志才这样太严重了,祛病丸不给力。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戏志才的眼皮动了。
赵宸往前探了探身子。
戏志才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浑浊发黄的,而是清亮的、透亮的,像被雨水洗过的天空。
他眨了眨眼,看见赵宸,嘴唇动了动。
“主公……”
“我……这是……”
戏志才自己撑着手臂坐了起来。
他坐起来了。
赵宸没有扶他,就看着他坐起来了。
戏志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了几遍。那双手不再枯瘦如柴,虽然还是瘦,但皮肤有了光泽,骨节也不那么突兀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深吸一口气。
不闷了。
那种像压了一块大石的闷痛,消失了。
他又深吸一口气,吸得很深很深,像是要把这些天没吸够的空气都补回来。
然后他咳了一声。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干咳,而是一声清亮的、干净的咳嗽,像是把嗓子里的什么东西清了出去。
“主公救命之恩,臣粉身碎骨,难报万一。”
戏志才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赵宸才开口:“你确实欠我一条命。”
戏志才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我让你好好将养身体,你倒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赵宸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戏志才的身子微微发抖。
“臣知错。”
“起来。”赵宸站起来,伸手把他拽了起来。
戏志才站直了身子,他比赵宸矮半个头,仰着脸看着赵宸,眼眶通红。
赵宸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行了”他拍了拍戏志才的肩膀,“去洗个澡,换身衣裳,后面每天多吃一点,病虽然好了,但是身子要是太瘦弱了。
风一大我都怕把你吹跑了。
戏志才用力点头。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
“主公。”
“嗯?”
“臣这条命是主公救的。从今往后,臣为主公鞠躬尽瘁。”
“行了行了,别死而后已了。”赵宸摆摆手,“你好好活着,活久一点,才能给我一直干活,去吧。”
戏志才深深一揖,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传来荀彧的声音:“志才?!你怎么起来了?!你这气色——志才你怎么跑起来了?!你慢点!志才——!”
然后是戏志才的笑声。
那笑声清朗、洪亮,赵宸从来没听戏志才笑得这么大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