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心虚了吧?钱去哪儿了你自己清楚。”
“邮电局想干嘛?背着我们搞什么名堂,是不是打算背后耍花招?”
汪世新脑门子发紧,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
刘义昌这废物,连句话都说不囫囵?
什么叫这儿人多不方便谈?
这不等于告诉所有人,心里有鬼,想私下摆平?
一句话就把邮电局推到火坑里去了。
自己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眼看群众火气又上来了,汪世新赶紧打圆场。
“同志们别急,这位是邮政部的刘主任,他不是那个意思。他是怕耽误大家时间,又看这小姑娘太单薄,怕她站久了撑不住,才提议去办公室坐坐。”
“大伙儿放心,我们邮电局做事一向光明正大,所有事情都能在群众眼皮底下办,绝对给这姑娘一个满意的交代。”
“汪局长。”
一个营业员抱着一摞单子小跑过来。
“那笔汇款查到了。”
汪世新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营业员,也太勤快了,平时也这么积极?
他咬着牙扫了那营业员一眼,声音压得发狠。
“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这钱跑哪儿去了。”
营业员对上局长的目光,后背一凉。
那眼神里头,杀气都快溢出来了。
她委屈地看了汪世新一眼,心里堵得慌。
她又没做错什么,不都是主任让干的吗?
汪世新清了清嗓子,板起脸。
“小李,当着大家的面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是,汪局长。”
被硬架上台的小李同志,只好把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讲了个清楚。
——
营业员抱着账单小跑过来。
“汪局长,那笔汇款查到了。”
汪世新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接上。
这营业员,太会来事儿了,平时也这么积极?
他咬着牙,盯着那营业员,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好,很好。我倒要看看这钱究竟去了哪儿。”
营业员对上他们局长的目光,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那眼神里头,杀气都快溢出来了。
她委屈巴巴地看了汪世新一眼,心里头酸溜溜的。
她也没干错事啊,不都是主任交代的吗?
汪世新干咳两声,绷着脸说。
“小李,当大伙儿的面说说怎么回事。”
“好的,汪局长。”
被硬推上场的李同志,只好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两位同志,查过了。保城何大清的汇款单,从五一年就开始了。”
话音顿了顿。
“收件人写的是何雨柱。每个月固定五块,碰上春节、元宵、端午这些日子,就会变成十块。九年下来,总共是八百一十块钱。”
“每笔都有人签收?”
张军插了一句。
“呃……”
小李舌头一僵,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围那一道道目光齐刷刷盯着她,跟针扎似的。
她不敢撒谎,硬着头皮挤出两个字:
“易中海。”
汪世新嘴角抽了两下。
这下实锤了。
邮电局的锅。
收件人是何雨柱,签收人却是易中海——这账怎么算都算不圆。
刘义昌这会儿恨不得原地消失。
自家的邮递员出了篓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抖搂出来。
街坊邻居全听明白了,一个个眼神古怪,瞅着邮电局这几个人,等他们给个说法。
“易中海?呵。”
张军冷笑了一声。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住户,以前当过院里的联络员。可问题是,他跟何雨柱、何雨水兄妹俩,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邮电局的同志,我倒想请教请教,易中海凭啥能领这笔钱?一领就是九年?”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再跟你们说个事儿。易中海之前在院子里搞一言堂,被街道办收拾了。后来又侵占轧钢厂的东西,送去劳改。人在劳改营里还不安分, ** 工人跟领导对着干,诬陷厂领导,又给逮进去了。没个十年八年,怕是出不来。”
“我就想问问,这么一个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是怎么一次次把别人的汇款揣进自己兜里的?”
张军每一句话,都像一巴掌扇在汪世新和刘义昌脸上。
两人脸色越来越白。
到最后,浑身发凉,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这哪是质问?
分明是当众审判。
刘义昌能看见周围那些眼神——质疑、不信任,还有恨意。
“同志,是我管理上出了漏洞,我们部门的邮递员有失误。您放心,我一定严肃处理……”
他抬手擦汗,手抖得厉害。
张军哪会让他这么糊弄过去。
“刘主任是吧?这可不是失误。这叫犯罪。谋财害命的恶性犯罪。”
“大伙儿都瞅瞅,站在我边儿上这位,何雨水。今年才十五,读高中。吃不饱穿不暖,课堂上晕过好几回,纯粹是饿出来的。实在扛不住的时候,只能灌自来水填肚子。这不是要人命,算什么?”
“她本来不用为吃喝发愁,好好学习就行。一个月五块钱的生活费,说多不多,可撑着吃口饭是够的。就因为这邮电局的职工,跟犯罪分子串通一气,把人往死路上逼。”
“刘主任,您现在还觉得,这事儿就是个失误?”
“不,不。”
刘义昌慌得连连摆手,脑子全乱了。
“可不是嘛!吞了人家九年的生活费,咋能光说是出错?这不就是犯法吗?”
周围看热闹的群众炸了锅,你一句我一句,气都往一处涌。
“你们邮电局压根儿没把人命当回事!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还想用轻飘飘的话糊弄人?我们不答应!”
“对,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混过去!谁干的坏事,一个都不能放过!”
“我看这家伙跟那罪犯就是一伙的,不然怎么到了这时候还想着替人洗白?”
……
刘义昌懵了,脑门上全是汗珠子往下滚,脸上白得没一丝血色,两条腿直打晃。
他真是 ** 也没想到,又说错了。还让人当场抓住了话里的把柄。
这下好了,自己也给绕进去了。
汪世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胸口一股火蹿上来,气得浑身哆嗦。
这个废物,到底是怎么爬到邮政部主任位置上的?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没点数吗?
“刘义昌!你胡咧咧什么!”
汪世新一声暴喝。
“从现在起,你停职。等事情查明白了再说你的问题。”
到了这个地步,汪世新不得不摆出点正儿八经的态度来,好把这股民愤压下去。
这一招还真管用,围观的人脸色缓和了不少。一个主任说撤就撤,听着就跟话本里的青天大老爷似的,惩治恶人,大快人心。
骂骂咧咧的声音慢慢弱了下去,甚至有人开口夸汪世新,说他是人民的好官。
“你——”
汪世新转过头,盯着小李,脸色铁青。
“去,把负责南锣鼓巷这一带的投递员给我喊过来。”
“是,局长。”
小李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也就等了大概一顿饭的工夫,一个穿绿色制服的邮递员骑着自行车来了。车子刷着墨绿色的漆,上面印着“邮电”
俩字,前头车梁上还挂着个同样墨绿色的帆布褡裢,专门装信使的。
这人叫马民强,管的就是南锣鼓巷这片儿的信件、包裹派送。
“局长,您找我?”
马民强把自行车停稳,抬眼一看,邮电局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他愣了下,满脸迷茫地走上去。
“你自己瞧吧。”
汪世新没废话,直接把那叠汇款单甩到他面前。
马民强接过单子,手指头哆嗦着翻了几张。
脸色刷地白了,腿肚子一软,“扑通”
一声,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马民强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撑都撑不住,身子一歪就坐地上了,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马民强,你还有什么话讲?”
汪世新脸黑得像锅底,眼神冷得能结冰。
看马民强吓成这副德行,他心里头早就明白了七七八八。
“汪局长,是我糊涂,是我犯了错……”
到这个节骨眼上,马民强知道瞒不住了,声音发颤,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抖了出来。
“九年前头一回送信和汇款,我骑车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子,人还没进去,就在院门口撞上个中年男人。我问他何雨柱住哪屋,他说何雨柱没回来,让我把信和钱交给他就行,他会转交。他还说他叫易中海,是院里的联络员。”
“那天信件多,我怕耽误时间,就把东西交给他了。想着他是联络员,总不至于坑人。”
“可一连四五个月都是这样,我就觉着不对劲。有一回我说这次得亲手交给何雨柱,结果……结果……”
“结果什么?你倒是说啊!”
汪世新急得直咬牙,恨铁不成钢。
“都到这地步了你还想藏着掖着?你这是犯法懂不懂?我劝你老老实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马民强吓得一激灵,磕磕巴巴接着讲。
“易中海跟我说,前面几次的信件和汇款他压根没给何雨柱,让我往后直接把何雨柱的东西都交给他。我当时就懵了,立马找他要信件和汇款。”
“他不但不给,还威胁我,说他不怕我去告。他说这事捅出去,我这工作也保不住——我没把信和钱亲手交到何雨柱手上,就是失职。他还说,他可以咬死跟我合伙吞了这笔钱,反正没人能作证,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汪局长,我真不是存心的,我是一时糊涂啊!你看我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的,饶我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
** 一摊开,四周炸了锅。
骂声像潮水一样,劈头盖脸砸过来。
邮局职工勾结外人,把那笔钱给吞了。
小姑娘差点 ** 上绝路。
再这么下去,真能闹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