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怎么瞧着这么眼熟,原来她就是秦淮茹啊!现在她可出名了,臭名远扬。”
街道办院子里,几个嘴碎的妇女凑一块嘀咕。
“听他们院里人说,那秦淮茹老往单身老光棍屋里钻,帮忙收拾屋子洗衣服,一点都不避嫌。那个老光棍就是傻柱吧。”
“我差点让她那副模样给骗了。装得跟什么似的,哭哭啼啼的,哭给谁看啊?搞得她倒成了受害者。”
“看见她胸前挂的牌子没?不正当男女关系。这能是什么正经人?”
……
秦淮茹胸口一闷,慌忙垂下脑袋,肩膀还在那抖。
可谁都没瞧见,她眼珠子往许大茂那方向剜了一下,又立马缩回去,摆出一脸委屈。
但这会儿,没人再吃她这套了。周围全是嫌弃和瞧不起的眼光。
“秦淮茹!”
王霞吼了一声,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这秦淮茹当着她的面还敢耍花招,当她是纸糊的?
“怎么着?都到这时候了,还敢满嘴跑火车?我告诉你,群众的眼睛不瞎。我看你就是死不认账,跟你那老封建婆婆穿一条裤子,铁了心要对抗到底,拒不接受改造。”
秦淮茹心里一哆嗦,脊背发凉。
“没有,主任,我没有……呜……”
“哼!”
王霞冷笑,声音冷得扎耳朵。
“我看你就是不肯跟封建余孽划清界限,还想往工人阶级和女同志身上泼脏水。”
“改造期间还敢不老实,把她给我带过来,一起批。”
这话一砸下来,秦淮茹彻底装不住了。整张脸吓得煞白,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两个治保员刚要上前抓她,她不知道哪来的蛮劲,猛地一把推开那俩人。
三步并两步冲到贾张氏跟前,抬手就是一耳光。
她真被王霞那句话吓破胆了。
再让她游街批斗一次,她怕是连命都得搭进去。昨天那阵仗,到现在想起来腿还是软的。
刚才不过是装装样子,维持一下好儿媳的人设,根本不是真心要给贾张氏求情。
这会儿,她必须把立场摆清楚。
“啪!”
巴掌声又脆又响。
现场霎时安静下来。
昨天被带到街道办的那群人,全都瞪圆了眼。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出了名的孝顺媳妇、贤惠能干的好儿媳,竟然会动手打她婆婆。
贾东旭也傻了,直愣愣看着秦淮茹,慢慢咬紧牙,胸口那团火直往上窜。
这个 ** ,敢打他娘,活腻歪了?
南锣鼓巷左邻右舍,全都愣在原地。
秦淮茹这一手,狠得够呛。
何雨水跟许大茂俩人,直接看傻了。
何雨水那双眼睛瞪得溜圆,里头全是难以置信。她脑子里那个温柔善良的秦淮茹,一下子碎了。
以前棒梗抢她东西,秦淮茹永远都是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自己没教好儿子,全是她的错,还让何雨水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明明挨欺负的是何雨水,可秦淮茹偏偏把自己弄成了受害者。
何雨水现在才明白,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张军从上帝视角看得清清楚楚——这女人就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在她心里头,除了棒梗,谁都没她自己重要。
贾张氏彻底懵了。
她仰着脑袋,眼睛死盯着秦淮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眼神,先是一片迷茫,然后慢慢变得跟刀子一样狠。
秦淮茹一点不怕,直直地盯着她,嗓门拔得老高。
“贾张氏,你是我婆婆没错,但我今天非得跟你这个封建残余划清界限不可!”
……
秦淮茹压根不怵她,直勾勾对视,扯着嗓子喊。
“贾张氏,我承认你是我婆婆,但从今天起,我要跟你这种人彻底断绝关系!”
说完,她扭头看向周围看热闹的人,脸上全是委屈和愤怒。
“对,你们说得都对。我是天天去拿傻柱带回来的饭盒,是经常找他要白面要肉,是总跑去他屋里扫地洗衣。可你们以为我愿意吗?”
“我好歹是个结了婚的女人,我有男人,有孩子,我难道不知道名声重要?我难道不怕别人背地里说我跟傻柱不清不白?”
“但是——”
秦淮茹突然抬起胳膊,手指直直戳向贾张氏,浑身都在发抖。
“我全是 ** 的!”
“就是这个婆婆贾张氏,她只要嘴里馋了,就非得让我去傻柱家讨吃的。我要是不去,她就骂我是乡下土包子,一点用没有,说贾家娶了我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不光这样,她还动不动拿我八岁的儿子说事,骂我当妈的一点都不心疼孩子,连口吃的都要不来,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秦淮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打颤。
周围人的表情,一点点从鄙夷变成了同情。
闹了半天,她才是真正被欺负的那个。
仔细想想也是,一个农村姑娘嫁进城里,无依无靠的,要是碰上这么个恶婆婆,确实没什么反抗的余地。
虽然解放都十来年了,但恶婆婆磋磨儿媳妇这种事,并不少见。
院子里的气氛变了味儿。
不少人脑子里刚转过弯,觉得秦淮茹也不是全错,转头再看贾张氏那张老脸,眼神里多了几分厌恶。
贾东旭站在自个儿娘身边,盯着秦淮茹,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个 ** ,怎么不去死?
她还敢闹?
秦淮茹还在那儿哭。
“我十八岁就嫁进贾家,打那天起,家里的活全是我一个人干。我婆婆连五十岁都不到,整天就知道使唤我做这做那。我坐月子那会儿,她还要我去河边洗衣裳,动不动就打我,呜……”
她抹了把眼泪,声音更大了。
“我要是有半点法子,也不想走这一步。谁不知道名声要紧?我不替自己想,也得替我那两个孩子想啊,呜……”
这话说得太有分量了。
院门口那些原本对秦淮茹满肚子意见的人,听完了这话,脸上都露出点松动的表情。
就好像她那些不堪的事儿,全被这一番哭诉洗得干干净净。
整条街上,就剩秦淮茹一个人的哭声。听着听着,连王霞都开始恍惚了。
她是不是真误会人了?
她干那些事,都是被贾张氏逼的?
感触最深的还是95号院的老住户们。
贾张氏这人什么德性,他们比外人清楚多了。撒泼打滚耍无赖,整个院里就数她最闹腾。
她怎么拿捏秦淮茹的,大家也都瞧在眼里。
说不定,真跟秦淮茹说的差不多。
唉,这女人命也够苦的。
只有阎埠贵,眯着眼,厚厚的镜片后面闪着光。
许大茂憋不住了,开口问:“秦淮茹真是被贾张氏那老婆子逼的?”
不是他信了秦淮茹的话,而是她说得太像那么回事儿了。
况且有些事儿做不了假,院子里的人都看着呢。
张军瞟了他一眼,没接话,只嗤了一声。
怪不得许大茂在原剧里只能耍小聪明,大格局半点没有。
看东西只看一层皮,看不透骨子里的东西。
第一,娶了娄半成的闺女,还想着往上爬?
第二,被秦淮茹秦京茹姐妹俩耍得团团转,拿假怀孕当枪使,逼他娶了秦京茹。
“张军,你笑什么?”
许大茂听得出那声嗤笑是什么意思。
何雨水开口了。
“大茂哥,你注意过没有,秦淮茹每次说不过理的时候,是不是就开始哭?”
何雨水没说太多,只丢了个事实。
人间清醒何雨水。怪不得她一进厂就搬去单位住,结了婚更是跟这院子彻底断了联系。
就算是回那座四合院,次数也扳着指头数得过来。
许大茂愣在那儿,脸色僵了半秒,眼神来回转了转,也不知道心里在琢磨什么。
“贾东旭,你给我滚过来!”
王霞这一吼,直接把许大茂的思绪扯回了眼前。
她没再揪着秦淮茹不放,批斗的事也就点到为止。
刚才那番话已经够惨,再往下整,台底下那帮人怕也不答应。
这会儿,听到自己名字的贾东旭,浑身条件反射似的抖了一下。
自从背上劳改犯的名头,他在厂里就没过上一天舒坦日子。
谁都能朝他嚷嚷,谁都能指使他干最累的活,还不算完,隔三差五拉出来批一顿。
他心里那根弦早就绷断了。
可他也知道,这会儿不能犯浑,缩头缩脑地挪了过来。
“贾东旭,你什么身份自己清楚。改造就要有改造的样子,那些封建破烂思想、坏分子的那一套,你必须划清界限。早点回到人民群众的队伍里来。”
王霞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贾东旭的心跳咚咚砸了两下。
他眼神闪躲着,脑袋低下去,嘴唇哆嗦个不停,牙关也咔咔作响。
他听得出王霞话里的意思。
可面前那个被折腾得不成人形的坏分子,是他亲娘啊。
他真想一口回绝。
可他没有那个胆。
这个年头,一个劳改犯,谁都能上来踹两脚、骂两句,还不能还手。
只要敢吭一声,就是抵触改造,到时候更没好果子吃。
那种日子他受够了,眼下只想赶紧把劳改犯这顶帽子摘了。
“贾东旭,你是打算硬扛到底?”
贾东旭身子一震,偏头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贾张氏。
就那么盯了三四秒。
然后牙一咬,眼一闭,抡圆了巴掌扇了过去。
……
批斗会折腾完,贾张氏半条命都快丢了。
可这事儿还没结束,她照样被塞进牛棚关着。
张军、许大茂还有何雨水回到95号四合院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了。
刚踏进中院,迎面就撞上了傻柱。
“雨水,你回来了。”
傻柱大概也没想到,自己这妹子礼拜天下午没回学校,反而跟张军、许大茂混在一起。
往常这时候,何雨水早就动身往学校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