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一边稳住场子,一边盯着人群里那动静,还真怕有人下手没个分寸。
不过这帮女人看着拳头抡得凶,真要命倒也不至于。
就这样闹了七八分钟,贾张氏直接昏了过去。
在场的人谁都不怕。游街、批斗,那都是家常便饭。群众想发发火,怎么了?
又过了十来分钟,王霞火急火燎地赶到。
这几天她快被九十五号院整疯了。好不容易轮上休息,本想在家带孙子,吃口热饭。哪知道刚撂下碗,小刘就来敲门,说贾张氏又出幺蛾子。
王霞牙咬得咯嘣响。
“贾张氏这老娘们,真是不长记性。还敢侮辱女同志,我看她是活腻了。”
她到的时候,街道办的干事也赶来了。
贾东旭、秦淮茹、李翠兰、周春梅几个人看见这阵仗,吓得脸都白了。
这下完了。
贾张氏这惹祸精,怕是要把一家子全拖下水。
“噗——”
一个街道办干事拎着半桶水,照贾张氏脸上泼了过去。
九月的天,水凉得刺骨。
贾张氏被水一激,猛地睁开眼。
“谁?哪个不长眼的敢泼老娘?看我不挠死你!”
这女人不愧是四合院里出了名的泼妇,连易中海那种 ** 湖都压不住她。刚醒过来,张嘴就骂。
王霞瞪了她一眼。
“把贾张氏给我押过来!”
贾张氏听见这声音,心里一哆嗦。转头一看,王霞那张脸黑得像锅底。
她一下就怂了。
在院子里她能横着走,可在街道办主任面前,她乖得像只鹌鹑。
“王主任,我没干啥呀……”
两个治保员压根儿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一把把她拖起来,反拧着双手按到王霞面前。接着压着她的脑袋,让她弯下了腰。
贾张氏两条腿跟面条似的,软得撑不住身子,浑身哆嗦得厉害。
“贾张氏,你说何雨水是赔钱货?你这是要跟所有妇女同志唱对台戏?”
王霞的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
“妇女能顶半边天,你是不认这句话,还是压根儿没把它当回事?”
贾张氏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平时是能闹腾,撒泼打滚也不含糊,可她不傻。
跟这句话对着干?嫌命长了?
“没……王主任,我没说过……”
贾张氏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可她认不认账不重要,周围已经炸开了锅。
“就是她骂的!那小姑娘招她惹她了?张口就赔钱货,我们全听着呢!”
“对,她还污蔑人家小姑娘跟人乱搞!”
“还想赖账?大伙儿都长着耳朵呢!”
一个大妈冲上来,抬手就扇了贾张氏一耳光。
“你个坏分子!思想觉悟有严重问题!还敢不老实?就该送你去改造!”
贾张氏挨了打,本能地想还手,可两个治保员把她按得死死的,她连动都动不了。
“怎么?还敢犯浑?王主任,各位同志,我检举她!”
另一个大婶也站了出来,学着前头那位的样儿,先甩了贾张氏一巴掌,才开口说话。
“这老虔婆是95号院的,叫贾张氏。以前仗着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在院里作威作福。整天搞封建迷信,动不动就给她那死鬼老贾叫魂。她就是个毒瘤,必须打倒!”
“打倒这个辱骂妇女的封建余孽!打倒贾张氏!”
群众的情绪彻底被点燃了。
一个接一个的人冲上来揭发、批斗。
从她嫁进四合院就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说起,到她平时在院里横行霸道,谁家做了好吃的她就上门抢,不给就满地打滚,再到她指使她孙子棒梗到处小偷小摸……
贾张氏的老底被翻了个干干净净。
批斗会越来越激烈,她那些破事儿,随便拎出一件都够她喝一壶的。
贾张氏那张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了。她身上那股子泼辣劲儿,彻底被打散了,整个人缩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似的。
王霞盯着她,眼里全是满意。
关在牛棚里改造还想 ** ?真当街道办治不了这帮人?
“很好,大伙的思想觉悟都不错。咱们街道办这回就是要狠刹这股歪风,把那些藏在群众里的封建渣滓全揪出来。”
话音落地,王霞慢慢扫了一圈在场的人。最后,目光落在昨晚被抓来的那几个人身上。
她一字一顿。
“尤其是九十五号院正在改造的这帮人,必须认清楚眼下的形势,好好反省,大胆揭发,跟那些封建思想彻底划清界限。”
“现在,一个一个来,揭发、批斗贾张氏。今天非把这个坏分子改造好不可。”
昨晚被抓的那帮人,一听王主任这话,心里全绷紧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们自己也是改造对象,批斗贾张氏,跟批斗他们自己有什么区别?
阎埠贵脸都白了。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揭发批斗,要搁在普通群众身上倒没事。可他们这些正在改造的,一不留神就会引火烧身。
到时候,所有人都得跟着遭殃。
全怪贾张氏这个蠢货,把大伙都坑了。
旁边许大茂早就站不住了,一个劲儿往前凑。
这老虔婆以前没少骂他绝户,骂他坏种。现在机会送上门了,他能放过?
何雨水倒是有点慌。
贾张氏在院里凶惯了,她刚分家出来,真惹上这老东西,以后谁护着她?
张军看出来她害怕,语气很沉。
“你不用怕。你越怕,事儿越找你。你爸已经同意你跟傻柱分家了,你要是不立起来,谁也帮不了你。”
他声音又重了几分。
“凡是欺负过你的人,你必须狠狠地还回去。这样,下回就没人敢再动你。”
“我答应过你爸,在你成年之前,会看着你。”
这也是何大清提的条件之一。
最后,何大清把中院那两间正房的地契房契都交了出来。
他在张军面前没得选。
除非眼睁睁看着傻柱被抓进去。
何大清头一回见张军,但许大茂把院里这几天的事都讲了。还有张军那套做派,一看就知道,这人绝对不好惹。
这样的人既然开了口,肯定不会反悔。
何大清不敢去赌。
连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那些人都栽得这么狠,张军会在乎一个傻柱?
傻柱再不争气,那也是他亲儿子。
更何况,张军那话没准真没说错——就傻柱现在干的这些事,迟早把老何家的祖宅搭进去。
与其落到那一步,还不如拿这两间房,换何雨水一条安稳的路。
张军点了头,但让何大清写了份赠予说明。
这个年头,房子不能买卖,但赠予能办。
也正好把这借条里张军那笔钱的来路给填上了。要真有人较真,张军确实说不清楚那一千块是从哪来的。
借条,当场撕了。
何雨水听完张军说的那些话,心里头那点害怕立刻散了,剩下的全是火气。
这些年的委屈,该算账了。
王霞没看他们仨,手一抬,直接指向秦淮茹。
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天天在院子里头哭穷装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背地里比谁都毒。
要说这院子里头谁最能 ** ,她也就比她婆婆差那么一点。
傻柱这两年动手打人,有一半跟她脱不了关系。
尤其上回从她屋里搜出两千多块钱外加四十多斤粮食,王霞看她的眼神就跟看蛆一样。
趁着今天这个机会,不好好收拾她一顿,她还真不知道收敛两个字怎么写。
“秦淮茹,你先来。你不是天天被你那个恶婆婆贾张氏往死里搓磨吗?心里头应该攒了不少话要说吧。”
秦淮茹整个人僵住了,像被人拍了一闷棍。
让她第一个跳出来揭发自己婆婆?
那她这些年辛辛苦苦立的好儿媳人设,不全毁了?
不止是她,连贾东旭和那几个扫大街的全傻了眼。
什么?
让秦淮茹去揭发批斗贾张氏?
这下手也太狠了。
许大茂跟何雨水直接呆住了,瞪着王霞,半天没回过神。
这叫狠?
这叫诛心。
秦淮茹脑子一片空白。
让她去揭发批斗婆婆?
这怎么能行?
她恨死了那个又懒又馋、天天折磨她的老东西,可真要她当着这么多人面揭发她,她不敢。
更怕的是,落下个批斗婆婆的名声,往后怎么抬头做人。
她眼巴巴地望着王霞那张铁青的脸,眼眶一红,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
王霞脸色沉得能滴水,秦淮茹这一出戏,演得还挺上瘾。
她刚想开口怼回去,旁边忽然 ** 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各位可别被她骗了,她嘴里的话,十句里头九句是假的。”
张军拿胳膊肘捅了捅许大茂。
有些话,他自个儿不好说。他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大队长,又是当事人,张嘴容易让人觉得他仗势欺人。但许大茂不一样,他就是一个放电影的,普通群众一个。
许大茂正看得起劲,被张军一碰,立马就懂了。
他早就憋着想说话了。
更何况他跟贾家、傻柱还有易中海那帮人,本来就是死对头,这会子哪还会留情面。
“这女的叫秦淮茹,贾东旭的媳妇。她为啥被关牛棚?是因为她家里明明藏着两千多块钱、四十多斤粮食,还装可怜,逼我身边这位张军同志把自个儿的二十斤口粮借给她。不借?就是逼死她全家。”
“还有,傻柱你们都认识吧?轧钢厂那个颠勺的。这女人撺掇傻柱,天天从食堂给她带饭盒,白面猪肉往家拿,愣是克扣工人口粮两年半。”
“而且,昨天她刚因为跟傻柱搞男女作风问题,被拉去游街批斗了。”
“所以,她的话,一个字都别信。”
许大茂话音刚落,围观的人群就炸了。
“啥玩意儿?家里有钱有粮,还讹人家二十斤口粮?这不是要人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