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冲治保员递了个眼色。治保员心领神会,手里的武装带又扬了起来。
秦淮茹魂都快吓飞了,哭着喊:
“别打了!别打了!我写!我写!”
干事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三分嘲弄:
“这儿可不是你那个院子。最好识相点,干过什么就老老实实写出来。不然的话,有你受的。”
“我晓得了。”
秦淮茹的声音直打颤,眼眶里全是委屈。
干事皱了皱眉,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转身走了。
秦淮茹本来就没念过几天书,写这种交代材料,简直要了她半条命。笔头磕磕绊绊的,磨蹭了半天,才憋出三四行字。好些字不会写,就拿圆圈啊叉叉的瞎糊弄。
坐在另一张桌前的周春梅,也好不到哪去。
仓库门被推开的时候,秦淮茹正趴在桌上咬笔杆子。
她这辈子就没正经写过几个字,这会儿对着白纸,真比让她扛大包还难受。急得直挠头,又烦又恨。
恨来恨去,恨到秦淮茹头上——要不是这个 ** ,自己哪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门外涌进来一群扛扫帚的人,脚步声乱糟糟的。
关牛棚可不像外人想的那么简单,不是往仓库里一锁就完事。他们得按时起床,干活,学习,写检查,还得随时等着被提去审问、批斗。
最轻的活是扫大街、清垃圾这些体力活儿。
秦淮茹抬眼扫了一下人群,没当回事,又低头继续写材料。
她被打怕了,不敢糊弄。
“秦淮茹?”
背后有人叫她,声音挺熟。
秦淮茹一回头,愣住了。
贾张氏扛着扫帚,正一脸惊讶地盯着她。
“妈!”
秦淮茹吓了一跳。
才两天没见,贾张氏整个人像换了一个人。脏兮兮的,脸上也没肉了,看着又憔悴又蔫巴。
秦淮茹心里发紧。
婆婆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怎么也在这儿?”
旁边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 来——是周春梅。
“贾婶子,你儿媳妇作风有问题,跟傻柱搞男女关系,被街道办的抓进来了。”
周春梅看到贾张氏的第一眼,心里就有了盘算。
她得拱火,让她们婆婆跟儿媳妇自己先打起来。
谁不知道贾张氏最在乎这个,把儿媳妇看得跟贼似的。
果然,贾张氏脸一下子变了,胖脸上乌云密布。
“什么?你跟傻柱胡搞,才被抓进来的?”
这话一出口,贾张氏那股恶婆婆的劲儿全回来了。
扫帚往地上一摔,冲上去就给了秦淮茹一个耳光。
“妈!你干嘛!我没有——”
秦淮茹委屈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没有?”
贾张氏一把揪住秦淮茹的头发,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啪啪啪连着扇了好几个耳光。
“你个浪蹄子!不要脸的东西!到处勾搭人!”
“我们贾家娶了你这种货色,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把这个不要脸的 ** 带走吧——”
“妈!我真没有!我真的没有——”
秦淮茹被打得嗷嗷叫。
仓库里刚进来的人全傻了,一个个瞪着眼睛看。
这怎么一上来就动手了?
街道办那两人总算反应过来,脸涨得跟猪肝似的。
到了这地方还敢撒泼,是真不怕加刑?
“停手!听不见是吧?”
干事的嗓门拔高了几度。
治保员已经蹿过去,皮带抡圆了往下抽。
贾张氏挨了几下,整个人老实了。她缩着脖子往后退,眼神里全是后怕。
“我乖乖听话,再也不敢了。刚才那是气昏了头。那个不要脸的是我家儿媳妇,搞破鞋被抓进来的……”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变了调。
最后直接往地上一瘫,两只手拍着地面嚎起来。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摊上这么个不守规矩的儿媳,我这心里苦啊……”
听完来龙去脉,街道办干事和治保员都愣了一瞬。
两人皱起眉,飞快地交换了个眼神,没再继续动手。
秦淮茹跟傻柱那点破事,满大街都传遍了。
南锣鼓巷这一片,谁家不知道?
说什么的都有——贾家的媳妇秦淮茹,为了口吃的一点脸面都不要了,三天两头往单身汉傻柱屋里钻。一待就是半拉钟头,又是帮忙扫地,又是给洗衣服……
反正传得挺难听。
谁家摊上这种儿媳,能好受?
这么一想,街道办干事和治保员看贾张氏的眼神里,居然多了几分同情。
“别嚎了,起来说话。”
干事的语气软下来。
“秦淮茹的问题,街道办自然会管教。但你动手打人就是不对,下回再犯可不行。”
“哎。”
贾张氏这回倒是识趣,一骨碌爬起来,缩手缩脚地站到旁边。
这两天折腾下来,她哪儿还敢放肆?
现在就盼着赶紧出去。
“这次不罚你。”
干事板起脸警告。
“要是再有下次,双倍处罚,记住了?”
“记住了。”
95号院少了易中海、贾张氏、秦淮茹和傻柱这几个人,一下子清静多了。
张军跟许大茂下班回来,一路上居然没碰上什么麻烦。连天天蹲在门口的阎埠贵都不见人影了。
“呦,真稀奇。今儿个没瞅见阎老抠在门口守着,倒还有点不习惯了。”
许大茂啧啧称奇。
张军扫了眼阎埠贵住的东厢房,嘴角微微一扯。
“怕是让今天的游街批斗给吓破了胆。”
“易中海都进去了,他要是再不识相,下一个就该轮到他和刘海中。”
许大茂瞥了眼阎埠贵家那间东厢房,嘴一撇,话里带着点阴阳怪气。
“易中海都进去了,他要再不识相,下一个就该轮到他跟刘海中了。”
“这话倒是不假。”
许大茂点点头,心里挺赞同。
“你别说,打从贾张氏、秦淮茹还有易中海那几个人走了以后,这院里是真清静了不少。”
“行了,不说这个了,先回去吃饭。中午就啃了俩窝头,饿得前胸贴后背。”
张军笑了笑,“鱼跟熊掌哪能都让你占了?谁让你非跟着我们去看热闹,耽误了饭点怪谁?”
许大茂嘿嘿一乐。
“我啊,宁可饿这一顿,也得亲眼看看傻柱那孙子被批斗是个什么熊样。”
“你别看傻柱平时挺能咋呼,动不动就跟人动手,今天还不是怂得跟个软蛋似的?在那么多人跟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一看就是个在家横的主儿。”
张军听完,嘴角抽了抽。
这是心里头得有多恨傻柱?逮着个由头就能骂上一通。
不过也难怪,傻柱隔三差五就打许大茂一顿,打菜的时候还老抖勺,许大茂能不记恨他吗?
但话说回来,许大茂这话说得也太轻巧了。
好几百号人围着游街批斗,别说是傻柱,换谁谁都得怂。谁要是敢在那儿耍横,那可真是嫌命长了。这年头批斗还是动嘴皮子为主,等再过几年,风向一变,真刀 ** 干起来,弄死几个人眼皮都不带眨的。
“今天可得好歹喝两盅,我心情好得很。”
许大茂笑得嘴都合不拢。
“成,那我陪你喝几杯。”
俩人边说边走,没一会儿就到了许大茂家。
张军从怀里摸出一块肉,拿草纸包着。
“这是……”
许大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张军当然不会说这是系统签到给的。他故意压低声音,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批斗完了你不是先回厂了吗?我跟牛大山把傻柱送去医院,顺道拐了一趟小鹁鸽胡同。也是赶巧了,碰上个乡下人在那儿卖猪肉,拿粮票换的。”
这地方可不是他瞎编的。他特意问过牛大山,把鸽子市跟 ** 的情况摸了个清楚才记住了这名儿。
小鹁鸽胡同离南锣鼓巷不远,走个半小时就到了,算是个挺有名的鸽子市场。
去那儿买东西,虽然也谈不上大摇大摆,但总比去 ** 偷偷摸摸的强,不用怕让人抓着把柄。
鸽子市跟 ** ,说到底还是两码事。
鸽子市场算是半公开的地儿,交易时间通常从上午九点撑到下午三点多,上头管得松一阵紧一阵。
眼下物资缺,买卖挺热闹,只要数额不大,相关部门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就算被抓着,一般也判不了多重,顶多批评几句,没收东西再罚点钱。
** 就不一样了,那是彻底的非法规矩,国家逮住就往死里打。
** 开张基本都在夜里,藏得深,有的甚至凌晨才摆摊,天亮前就收得干干净净。
** 上倒腾的东西,全是国家盯得死紧的货,像粮票、食用油、肉类,还有一些市面上见不到的稀罕物件。
许大茂一听小鹁鸽胡同这名,心里就有数了。
肉这东西眼下不好弄,但也不是完全碰不着。
四九城周边有些乡下人,会牵着牲口或者扛着菜,偷偷溜进鸽子市换粮食。
他也不多嘴,拎起肉就屁颠屁颠去张罗饭菜。
说实话,许大茂的手艺真不算差,跟正经厨子比差点,可比起一般家庭主妇,那强出一截。
原剧里,娄小娥嫁过来后,家里做饭的活儿基本都归许大茂。
那个年代,嘴上喊着男女平等,可女主内男主外的老观念早扎根了。
大多数老爷们回家,不是看报就是喝茶,要么闲坐着,反正等着吃现成。
像许大茂这样能洗衣能做饭的男人,绝对算得上好爷们。
心情好,多灌了两杯,不出意外,他又喝趴了。
张军把人扛上床,自个儿回了屋。
一夜安稳,第二天早上一睁眼,脑海里就弹出熟悉的系统提示。
“宿主,每日签到打卡时间到了,是否现在完成?”
“打卡。”
张军下意识用念头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