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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甭觉得冤枉。说实话,我这人特别不喜欢动手,我更喜欢跟你摆事实讲道理。”

傻柱听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不喜欢动手?

那你现在这是在干啥,闹着玩?

他干脆把头一扭,看都不看张军。心里骂这人虚伪,装什么大尾巴狼。

哪像自己,打就打,从不藏着掖着。

张军给气笑了。

“哟,还跟我耍脾气?我跟你好说好商量,你不领情是吧?”

“呼!”

他手里的家伙带着风声抡了一下。

傻柱一听见那动静,吓得赶紧把脑袋转回来,眼巴巴地瞅着张军,可怜兮兮的。

“我没生气。”

张军见他这副熊样,真乐了。

谁说傻柱是个死脑筋?这眼色不是挺会看的吗?

“傻柱,我跟你说个事。”

“昨晚上我跟街道办的人,在秦淮茹家里翻出两袋粮食,外加两千多块钱。”

“那米袋子上印着轧钢厂的字号。我琢磨着,她这是偷了厂里的东西。”

傻柱一听,眼珠子瞪得溜圆。

“不可能!秦姐人那么好,咋可能偷厂里的粮食?”

“你这是冤枉她!她不是那种人!”

张军眼神挺复杂地盯着他,声音压沉了。

“当时在场的不光街道办的人,全院一百多口子全看着。证据摆在那,她想赖也赖不掉。”

“我知道那两袋子粮是你从食堂顺出来的,转手给了秦淮茹。可我知道没用,这事儿看证据。”

傻柱浑身一哆嗦,脸色刷地白了,眼神开始发虚,到处乱瞟。

“我没偷食堂的粮……没偷……真不是 ** 的……”

他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食堂粮食那档子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再加上克扣工人口粮带饭盒的事,整个厂子都怨声载道。要是再让人拿住他偷食堂粮食的把柄,那可就真悬了,保不准要吃枪子。

“我信你。”

张军那话说得慢悠悠的,听着就让人摸不着底。

傻柱眼睛一亮,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你真信我?”

“嗯。”

张军语气淡得很。

“秦淮茹家搜出来的粮,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还没糊涂到那份上。”

“唉。”

张军叹了口气。

“秦淮茹她婆婆被关进牛棚了,起码一个月打底。要是她表现不好,还得接着关。要是秦淮茹自己再因为偷轧钢厂的粮被逮住,那可就麻烦了,至少判个一两年。”

他说一句,傻柱的脸就沉一分。

沉归沉,可里头还混着点挣扎和别扭。

看得出来,这时候的傻柱心里翻腾得厉害。

“秦淮茹她男人贾东旭是劳改犯,这家人啧啧,说是贼窝也不为过。大人倒没什么,就是那俩孩子可怜。”

“对了,傻柱……”

张军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好像听说,她家那俩小的,一个八岁,一个三岁?”

“嗯,棒梗八岁,小当三岁。”

傻柱随口就应了。

这话一出口,他脸上竟然露出一种说不出的痛苦。

紧接着,他猛地坐起来,眼巴巴地盯着张军。

“你是保卫员,肯定能救救秦姐对吧?她真是个好女人,你帮帮她!”

“我承认了,那粮是我从食堂拿的。我看秦姐家日子难,就老从食堂带饭盒,带点粮接济她……”

“秦淮茹是个好女人?”

张军冷笑。

“我刚才说了,你承认是你偷的,那只能说明你也掺和了这事。”

“可这并不代表秦淮茹没偷,只不过是谁主谁从的问题。”

“再说了,我凭什么救她?我现在巴不得她倒霉。”

听到这话,傻柱猛地扭头,瞪着张军,又激动起来。

“为什么!秦姐那么好的人,你干嘛非跟她过不去?她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就算贾家占了你的房,那也是贾东旭的主意。全院大会上大家都点了头的事,跟秦姐有什么关系?”

张军真有点无语了。

这傻柱,一碰到秦淮茹的事就脑子进水,连对错都分不清了。

他冷冷开口。

“你知道她昨天干了什么好事吗?”

“她家里明明有三四十斤粮,还非要逼我借给她二十斤口粮。她这是想干嘛?”

“她下手就是要我死,你说这事能算完?”

“不会的,秦姐她不是那种人……”

傻柱脸上的表情绷得越来越紧,额角青筋都冒出来了。

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头已经动摇了。

“张军,你肯定能救秦姐,你开个价,要怎样才肯出手?”

“只要能把秦姐捞出来,我豁出这条命都行。”

张军盯着他,眼神看不出喜怒。

沉默了一阵,才开口:“为了秦淮茹,你什么都敢做?”

“我敢。”

傻柱声音很冲,带着急。

“你倒是说啊,到底要怎么办?”

看他这副模样,张军的良心也没那么别扭了。

昨天冒出这个主意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下手有点黑,像是趁火 ** 。

现在瞧见傻柱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他反而不纠结了。

难怪傻柱最后落得那么惨——房子没了、人被赶出院子、冻死在桥洞底下、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 都被野狗啃了。

这不是别人坑他,是他自己往火坑里跳。

既然如此,胖水不流外人田,总比便宜那几家禽兽强。

更何况,傻柱是整个养老团里最要命的一环。

把他的房子搞到手、把他兜里的钱掏干净、让他变成个真正的穷光蛋,聋老太太、易中海、秦淮茹这三家,就全都断了根。

没了傻柱的房子和工资撑着,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你也知道,我是逃荒过来的,身上啥也没有。”

张军不绕弯子了,直接摊牌。

“我们这种穷苦人,生下来就没有一片瓦、一寸地,祖祖辈辈做梦都想要个落脚的地方,有了地、有了房,才算有了根。”

“当然,在这四九城里想弄块地不太现实,但房子嘛……”

他话说到一半,住了嘴,就那么看着傻柱。

傻柱瞳孔猛地一缩,满脸不敢信。

他没想到张军敢打他家老宅的主意。

这回他没发火,反而很冷静地摇头:“不行,那是我何家的祖产,绝不能动。”

张军也不废话,直接站起来,语气冷淡。

“那你就等着秦淮茹去蹲号子吧。”

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还有你,克扣工人的口粮、从食堂偷粮食,数目加起来超过一千块,没个十年八年别想出来。”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这两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傻柱心里。

他脸色刷地就白了,嘴唇都在抖。

眼看张军已经走到羁押室门口,他赶紧喊:“等等!”

张军停下来,没回头。

“怎么,想通了?”

“我……我……”

傻柱眉头拧成一团,额角的青筋突突跳着。

张 ** 过身,俯视他,忽然开口。

“真蹲进去了,那两间屋子留给你媳妇住?”

“十年一晃就过去,等你出来,你那秦姐还能认得你是谁?”

傻柱胸口一沉,面色变了又变,白一阵青一阵。

“我听说,是易中海让你养贾家的。食堂带饭盒,也是他点的头。”

张军话里有话。

“我倒是奇怪,你从食堂拿东西,是不是也听了易中海的话?”

傻柱眼皮跳了两下,嘴巴动了动。

他很快又绷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嗓门也大了。

“对啊,一大爷总说,人不能光顾自己,得想着别人。这话哪儿错了?”

“他说贾家就东旭哥一个人有定量,五张嘴等着吃饭,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让我帮衬一把,这有什么不行的?”

“我觉得他说得对,食堂多带点饭菜怎么了?邻居有难处,我能看着不管?秦姐家啥情况,你不是不知道。”

这话听着,活脱脱就是个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愣头青。

可张军看出来了,傻柱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藏了东西。

他选了,把易中海卖了。

这才是傻柱的真面目。

他不是不知道那俩人打什么算盘,只是陷进去了。

有一种念头,叫够不着却放不下。

明知道到头来可能是场空,就是舍不得。

喜欢了十来年,帮了两年多。

他跟秦淮茹没真刀 ** 干过,但这个女人已经扎进了他的日子,缺了她,日子就少了块。

也许每次秦淮茹来他屋里扫地洗衣裳的时候,傻柱脑子里都转了千百个画面。

这就是他想要的日子。

念头有时候让人难受,可想起来的滋味又挺美。

张军懒得管这些烂账,他在乎的,是傻柱那两间正屋。

他笑了一下。

“你是聪明人。要是易中海撺掇你干的,我能让你干干净净脱身。”

“谁不知道你外号叫傻柱,坑你两下也算正常。”

他弯下腰,和傻柱平视。

“想通了没?”

“想通了就写字据,一千块,用你那两间正房做抵押。等你出来,拿着房本地契跟我去街道办,手续一办就完事。”

傻柱冷冷盯着他,嘴一撇。

“你一个逃难过来的,让我打一千块的欠条?这话你自己信?”

张军没急着回,看了他两眼,这才站直。

“方法我告诉你了,怎么圆,你自己琢磨。”

“两间正房换你和秦姐不用进去坐牢,换我肯定笑醒了。”

“当然,厂里的处分跑不了——等级下调、岗位调动、再罚一笔款。”

张军当然不是真想送傻柱进去。

傻柱和易中海不是一回事。

易中海蹲大牢就蹲了,谁也不会多问一句。

傻柱不一样,他在轧钢厂还有用,得留着。

傻柱咬紧牙根,目光死死锁着他。

“你真能把我们弄出去?”

张军笑了笑。

“你不出来,房子怎么过到我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