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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游戏反馈!居然是蜀山剑侠 > 第251章 太元探秘 宝鉴破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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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昀收敛周身五色烟岚,整肃青色道袍,抬手打了个玄门道礼。

“贫道乃禹王山龙门派李昀,今有要事特来拜谒妙一夫人,烦请这位道友代为通传。”

青锋悬在半空,吞吐着寸许清润剑气,山涧水声激荡,拍打在涧心凸起的巨石上,碎成漫天白雾。

齐灵云听得禹王山李韵,眸目放光,手中剑诀随之散去,青色仙剑应声落回腰间革囊。对于李韵,他有多次见面机会却都错过了,这次总算当面见了。

果然是玄门中人,一身五行道气,让人见了就好生敬佩!

她双手相叠,躬身还了一个规矩的玄门大礼。

“原来是龙门派李掌教当面,晚辈齐灵云,家母正是荀兰因,掌教且在此稍候,我这便入内回禀。”

起身候,她足下生出一团轻烟,纤影微晃,径直没入垂挂奇藤的古朴石门。

山涧幽深,唯余水窍鸣响,音如铜钟。

李昀驻足石阶前,目光看着崖壁上苍劲的“太元洞”三字古篆,静立不动。未及半炷香工夫,洞口掩映的雪白仙花微微一颤,轻微脚步声自甬道内传来。

齐灵云引步而出,行至石阶近前再次稽首。

“李掌教,家母正于洞中等候,请随晚辈入府。”

李昀微微颔首,拂袖随在她身后步入石门。

甫一穿过洞口石户,外间喧腾的水鸣声骤然消退,温润醇厚的灵气扑面而来。这太元古洞乃当年长眉真人修炼飞升之所,后传于齐漱溟夫妇,依凭天然开凿而成。

行经主道,两侧错落辟出百余间石室,洞顶倒悬千百垂钟乳,莹白透彻,通体似镜,倒映着足下微光。

石壁细腻,触手如抚温玉,两侧陈设着古朴石床、丹灶与青石几案,井然有序。洞内四壁岩理深处,亘古自生一层柔和白光,照彻四隅。

金庭玉柱撑起百丈穹顶,气象森严,地面缝隙之间,皆是荀兰因昔年自绝巅移栽的瑶草灵芝,散着幽微清香。

齐灵云穿过两条宽敞回廊,在一处极为宏阔的会客石室前停步,侧身肃客。

“李掌教请进。”

李昀迈入阔室,室中正前方置有一方宽大石榻,其上坐着一位云鬓高挽的坤道仙姑,面容端丽沉静,神态温雅。

石榻左右两端,各设一个蒲团,分别坐着两位形貌各异的道姑。

左侧道姑满头如银白发,身形瘦削,容颜清癯,颌下一双凤目隐透莹然玉色。

右侧道姑则是矮胖身段,生得粗眉大眼,方口高鼻,面色黝黑如赤枣,气息沉凝如厚土。

见得李昀进门,中间的端庄仙姑立时离座起身,两侧蒲团上的白发道姑与矮胖道姑亦随之离席,垂手迎候。

居中的美貌仙姑温和稽首,道出清亮话语。

“贫道荀兰因,李掌教远道而来,峨眉未曾远迎,失礼了。”

李昀面含淡然微笑,双手抱圆,行了端正的道门平礼。

“久仰妙一夫人清誉,贫道冒昧造访,还望夫人莫怪唐突。”

荀兰因侧过身躯,引手指向左侧的白发仙姑。

“这位是罗浮山香雪洞元元师姐,罗浮七仙之一。”

白发道姑元元大师打了个稽首,眉宇间带着严整持重。

“贫道元元,见过李道友。”

李昀转首面朝元元大师,欠身回礼。

“见过元元大师。”

荀兰因复又指向右侧的矮胖道姑。

“这位是落雁山愁鹰涧顽石师姐。”

顽石大师生性刚毅执拗,双手横推作礼。

“落雁山顽石,见过李掌教。”

李昀亦依玄门之仪,向顽石大师揖让还礼。

“见过顽石大师。”

诸人见礼完毕,荀兰因摆手相请,引李昀至下首客位石坪的青藤蒲团前入定。

齐灵云肃立于荀兰因身后,敛息垂目。

室中几案陈设皆取山中顽石琢磨而成,空明简净,荀兰因在主位石榻端坐,目光落在李昀身上,打量一番,见他天庭清气缭绕,周身混元归一。

“听闻前些时日禹王山劫云汇聚,气冲斗牛,不知今日李掌教此番移步峨眉太元洞,所为何来?”

李昀端坐蒲团之上,闻言道:

“道友慧眼,贫道数日前确在禹王山闭关,引动雷劫,欲破金丹而化元婴。”

主位上的荀兰因与身旁二位师太互相对视一眼,李昀继续言道:

“雷劫临头之际,山外忽生异变,先有魔道妖邪结阵撼山,后又现出两桩奇诡之事。其一,便是在贫道凝婴关头,半空忽有一无形之敌,隐去身形气机,潜至贫道近前发难。此人藏匿手段极高,寻常神识不可窥探,猝起发难,险些坏了贫道道基。”

“其二,同一时刻,山门地脉深处,又有一人施展潜地遁岩之异术,穿透九地禁制直插护山大阵腹地。若非门中长者以灵宝死守,贫道门下几乎当场殒命。”

荀兰因双眸清光湛湛,端详着李昀顶门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元婴真灵。

“听李掌教之言,那场惊天死劫,终是安然度过了?”

李昀微微稽首。

“侥幸借得人皇遗宝护体,荡除凶邪,方得碎丹凝婴,忝列人仙之境。”

顽石大师粗眉一挑,大声赞叹。

“天雷灌顶,又有阴邪暗算,李掌教竟能化险为夷,当真道法通玄,贫道在此恭贺掌教成就人仙道果。”

元元大师与荀兰因亦同时欠身,齐声贺喜。

“恭喜李掌教道登元婴,位列人仙。”

李昀在蒲团上拱手还礼:

“诸位大师过誉,贫道不过是侥幸保全性命罢了。”

荀兰因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搭在衣袖边缘,出言询问。

“渡劫之时遭这等诡谲手段合击,非同小可,不知李掌教对这两名暗中出手的仇隙,可有推测?”

李昀双目迎上荀兰因目光,点头道:

“贫道修道日浅,见闻终究有限,退敌之后,贫道曾就此事相询于百禽道人公冶黄道兄。按公冶道兄所言,天下虽大,旁门魔教极多,可这等匿迹隐形、潜地遁石的手段,寻常宗派绝无这般造诣。”

“公冶道兄推断,那高空潜形行刺之人,路数极类灵教秘传;而地底施展穿岩奇功之辈,多半出自黑山一脉。”

元元大师清癯的面庞微起波澜,手中捏起的一串古木念珠骤然停顿。顽石大师更是紧抿双唇,面色愈发黑沉。

荀兰因眉头一皱,放松下来,转头与身侧的元元大师对视一眼。

数息之后,荀兰因方才收回视线,看着下方的李昀。

“公冶道兄所说,确实如此,毕竟他也是参加了当年一战的。天下匿形隐气之术虽多,可能瞒过人仙感应、欺入雷劫核心的,唯有灵教虚化之法。”

“至于那无视地脉煞火、潜行百丈顽石之下的穿岩神通,确系黑山派的独门根底。这二派向来不踏足中原大岳,不知因何缘由,竟会甘冒天谴,卷入李掌教的人仙天劫之中?”

李昀坐在蒲团上摇了摇头,面上故意露出迷惑之色:

“贫道自立禹王山道场以来,向来闭门清修,未曾与四海异派结下此等不死不休的深仇。贫道同样不知,这两派恶徒为何会无端寻上我龙门派。”

荀兰因目光流转,落在李昀面上。

“那李掌教今日涉足峨眉,深入我太元洞,恐怕不单单是为了求证这两个人的跟脚吧?”

李昀整肃道袍,迎着荀兰因的视线。

“夫人明鉴,自然不仅是为了求证虚名。这两路妖人的隐身遁地之法太过诡秘,此番虽退,日后若再来袭,防不胜防。”

“峨眉为天下玄门盟主,底蕴通天,贫道特来求教妙一夫人及诸位前辈,不知玄门正宗之中,可有勘破乃至克制此二派隐形、潜地神通的妙法?”

荀兰因轻叹一声:

“实不相瞒,八十年前,三仙二老与七真一子诸位前辈,便曾与灵教、黑山派在大荒之畔做过一场惊天恶斗。”

元元大师微微合目,低声宣了一句道号。

“那一战惨烈至极,两派妖邪功法怪异,令人防不胜防,各种法术层出不穷,不类此界修行之法。”

荀兰因接着说道:

“回山之后,三仙二老与七真一子,各派高人皆在苦思破敌之策。”

“这隐形之术脱胎于先天虚无,寻常法眼难以甄别;而潜地之法合于大地浊煞,遁行如大地,难以捕捉踪迹。”

“我家掌教真人齐漱溟,多年来之所以远居东海钓鳌矶,开炉炼宝,未曾还山,其初衷便正是为了炼成一桩能克制两派隐遁秘术的上乘奇宝。”

李昀微微颔首:

“原来齐掌教亦在为此事费神,如此说来,连峨眉正宗眼下也尚未有万全的现成破解之法?”

荀兰因摇了摇头,面容略带清愁:

“两派秘术自成体系,脱出中土玄门常理,要寻万全之策,谈何容易。”

李昀右手抬起,从怀中袖袍内取出一方物件。

“贫道在渡劫之时,生死悬于一线,慌乱中曾自怀中祭出一面古镜。此镜乃昔年机缘巧合之下,自黄帝轩辕圣陵中所得之物,名唤昊天镜。”

“那暗中行刺的隐形之敌与地脉遁行之徒,在此镜青光普照之下,形迹登时暴露无遗,无所遁形,方被贫道以纯雷火逼退。”

“贫道心中便起了一念,思量着是否凡属此类上古古镜宝鉴,皆能克制灵教与黑山派的遁藏异术。”

荀兰因双瞳骤然收缩,原本沉静温雅的面容剧烈变化;元元大师猛地睁开凤目,眸中玉色光芒大炽;顽石大师更是腾地自蒲团上站起,粗浓的双眉拧成一个结,声音如铜钟震荡:

“李掌教,此言当真?昊天宝镜当真能照破两派真身?!”

齐灵云立在荀兰因身后,美眸圆睁,掩在袖中的手指下意识攥紧。

李昀右手平伸,将掌中之物轻轻托起。

“贫道修持清静正道,岂会在诸位道友面前打这等诳语。”

音落,李昀元婴微动,泥丸宫内一缕纯正真元顺臂而下,注入掌心。

只见掌心那物约莫巴掌大小,非金非铁,似玉非玉,镜背生有繁复古拙的龙章凤篆,镜面蒙着一层太古鸿蒙之气。

李昀指尖轻轻一点。

“疾!”

一声轻叱响过,古镜微震,脱手悬于李昀身前三尺长空。

镜面正中,骤然生出一团青蒙蒙的光华,如春水初生,柔和澄澈,不可方物。青光并不刺目,甫一荡漾开来,便如水波涟漪般层层推移,刹那间洒满整座太元洞会客大厅。

青光所过之处,洞壁岩缝中的微小尘屑、地下流淌的水脉虚影、乃至洞顶倒悬钟乳石最深处的裂纹,尽数在虚空之中纤毫毕现。

虚空之中原本流转的气流与天地元炁,在青光照耀之下,竟现出一条条清晰如织锦的脉络。

荀兰因仰首注视着那团青蒙宝光,面容之上布满动容神色。

元元大师与顽石大师看住悬空的古镜,两人眼底光芒变幻,胸口起伏不定。这等神照虚空、洞彻幽微青光,确系上古人皇重宝无疑。

荀兰因收敛心神,目光却已转向身侧两位师姐。

元元大师点头,视线自昊天镜上移开,低语道:

“周师侄手中的天遁镜,乃昔年前辈剑仙采天地正金精金炼就,同样号称破尽虚妄。”

顽石大师亦接上话头:

“还有静儿师侄所持的六阳神火鉴,余英男师侄所得的禹王鉴,皆是上古传承至今的神鉴法宝!”

“既然李掌教这面轩辕昊天镜能勘破灵教之虚化、照出黑山派之潜地,那同为上古宝鉴的天遁镜、六阳鉴与禹王鉴,定然亦有相通之神妙!”

荀兰因神色凝重至极,点头,确实如此。

八十年来,峨眉上层视灵教与黑山派秘术如心腹之患,掌教齐漱溟枯坐海岛数十载,便是为了炼出一件能克敌制胜的灵宝。

却不曾料到,破解的关键竟在历代相传的上古宝镜之中。

李昀将三人神情收入眼中,心念微动,抬起右手,捏了个印诀,凌空对着昊天镜轻轻一点。

空中悬浮的古镜发出一声清越长鸣,漫室弥漫的青蒙毫光如百川归海,瞬间缩回镜面之中。

昊天镜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青光,钻入李昀掌心,随即进入怀中深处,消失不见。

光华敛去,太元洞内再次恢复了那层白璧生辉的常态。

荀兰因、元元大师与顽石大师齐齐离席,对着蒲团上的李昀深深躬身,郑重行了大礼。

“李道友此来,如拨云见日,为我玄门指明了破解旁门巨寇的一条通天大道。贫道代峨眉上下,多谢道友解惑传信之恩!”

李昀自蒲团上站起,侧身避过半礼,双手还礼。

“道友言重了,贫道亦是玄门一脉,大难当前,互通有无乃是分内之举。”

“李掌教心怀磊落,令人感佩。”

四人重新叙座,此后交谈,热络远胜先前。

荀兰因细细询问了禹王山渡劫之时的诸多细节,李昀择能言者一一道出,隐去一些隐秘。

元元大师亦就罗浮山附近的灵药分布与山川风物,与李昀探讨了数句玄理。

顽石大师性子直率,对李昀硬抗雷劫并打退强敌的气魄赞不绝口,言谈间多有亲近之意。

洞中日光不透,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李昀见诸事已毕,便适时起身,稽首告辞。

“今日得见妙一夫人与二位前辈,受益匪浅,龙门山门初立,诸事芜杂,贫道便不多作叨扰,就此告辞。”

荀兰因离席相送。

“李掌教身系一派安危,贫道便不强留了,灵云,随为娘一同送李掌教出府。”

齐灵云应声称是。

荀兰因、元元大师、顽石大师与齐灵云四人,一齐步出石室,引着李昀穿过曲折宏敞的石道。

一行人行至太元洞洞口,洞外山涧清冽,瀑声如雷,天风吹拂山林,绿浪翻涌。

李昀停下脚步,在石阶前转身向四人团团作揖。

“诸位请留步,贫道去也。”

言罢,混元金丹元婴微转,周身五色流光一闪而逝,化作一道无形无迹的遁光,破空而起,直射云海深处。

瞬息之间,长空浩荡,青袍道人的身影已化为天际微茫轻烟,杳无痕迹。

顽石大师立在涧边青石上,凝视着李昀遁走的方向,忍不住捋了捋额前乱发。

“这李昀的五行遁法竟这般纯熟神妙,恐怕比老叫花的还要厉害,当真是后生可畏。”

元元大师手握念珠:

“不仅是遁法,他怀揣轩辕昊天镜,却能坦然示人,此人道心通透,不可小觑。”

荀兰因迎风而立,美眸中精光闪动,转首看向身旁的元元大师与顽石大师。

“二位师姐,方才李掌教之言,事关重大,片刻耽搁不得。”

“灵教与黑山派与我等有百年之约,如今八十一年已过,还不是时候,却趁李昀渡劫猝起偷袭,其图谋必定深远,甚至可能威胁到日后我峨眉凝碧崖开府的大计。”

元元大师与顽石大师齐齐正色。

“师妹有何计较,尽管吩咐。”

荀兰因目光转向身后的长女齐灵云。

“灵云,自今日起,太元洞封禁外门,你传令警我、岳雯诸位师兄,严加戒备凝碧崖各处阵眼,不可擅离职守。”

“弟子遵命。”

荀兰因复又看向元元与顽石二位师太。

“有劳二位师姐坐镇太元洞与后山禁制,贫道必须立刻动身,往东海钓鳌矶一行,将昊天镜照破两派隐匿之事的详情,亲口面呈掌教真人。”

顽石大师抚掌。

“正该如此!师妹速去速回,洞府有我们坐镇,万无一失!”

荀兰因掐动剑诀,足下一道素白剑光冲天而起,风驰电掣般投往正东茫茫大海而去。

……

万里云海之上,罡风猎猎。

李昀隐在先天五行遁光之内,穿行于高天清气之中,回头望了一眼渐渐化作远黛青螺的峨眉群峰。

这平白无故的一趟峨眉之行,诸般对答,皆有所求。

灵教与黑山派这些原书没有的异派,暗中隐匿,始终是悬在龙门派头上的一柄暗刃。他亮出轩辕昊天镜,点明古鉴能破遁形隐气之术,峨眉高层绝无可能坐视不理。

峨眉掌门齐漱溟苦研多年克敌手段,如今骤闻天遁镜、六阳神火鉴、禹王鉴可能具有同等功效,依峨眉派一贯行事章法,必会遣出门下精锐弟子,持三面宝镜外出寻隙验证。

以峨眉那些天之骄子的行事作风,配合长辈的金匮玄机、天机推演,少不得要掀起一场大闹黑山或者灵教的滔天波澜。

少不得那些个神尼也要提前出手。

灵教与黑山派一旦被峨眉搅扰,就是无穷无尽麻烦,哪还有余力再将心思放在禹王山龙门派上。

远在江南经营人道气运的分身吴立,亦能借此良机卸去隐患,从容落子。

李昀轻笑一声,随手一拂,五色遁光骤然加速,如流星划破苍穹,从容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