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牛得意:“这是自然,那妇人前脚走,我后脚就跟了上去。
不一会,她就走进了一个稍大点的宅子。
之后,我就跟周围的邻居打听,好家伙,那居然是县丞大人的宅子。”
左其月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你说谁?那是谁的宅子?”
张大牛重复道:“县丞大人啊,不过,金掌柜睡的不是人媳妇,而是他的小妾。”
闻言,左其月拍了一下张大牛的肩膀:
“小妾也行啊,大牛啊,你可是帮我的大忙了。”
左其月可是听沈掌柜说过,这金掌柜可是县丞护着的人。
哈哈哈,县丞大人护着他,他居然还给人戴绿帽。
这要是被县丞知道,金掌柜不被打死都是轻的了。
左其月把手里的银子扔给张大牛,还又多给了五两。
“这次的差事办得不错,你再去帮我盯着两人,摸清楚他们下次密会的时间。”
张大牛笑嘻嘻地接过银子:“您放心,我绝对给你查得明明白白。”
交代完事情,左其月喜滋滋地去了里正家。
“月丫头啊,你来的正好,套种草药的人家我已经算出来了。”里正高兴道。
左其月点头:“有多少?”
里正回答道:“村里总共二百来户,有一半多都愿意套种,剩下的还在犹豫,
估计最多还能有个几十户,亩数算下来大概270亩地。”
“行,叔,我明天就去县里买种子。”
这个数跟左其月预计的差不多,不过,她准备买够种500亩地的药种子。
虽然她说了会负责回收药材,但如果将来有人高价来村里收,那她就危险了。
因此,她准备在深山附近也撒上种子,以防被人截胡。
正事说完,左其月说起了私事。
“叔,我想明天就在买的那块地上建房,想让你帮我找个靠谱的人。”
里正早就知道左其月要建房的事情,也不惊讶:
“我有个远房侄子就是在县里给人建房子的,明天我让人去找你,你再详细跟他说吧。”
左其月欣喜:“好,我还想在村里找些人帮着建房子。
您也知道我那小院不安全,多点人房子也能建得快一点。
还得找两个婶子给帮工的做饭,李婶子就不错。
至于工钱,就30文一天,还包午食,咋样?”
里正笑道:“你这丫头,真是大气,这工钱在县里都不常见,
行,叔帮你招人,你准备招几个人啊?”
左其月思索一番:“除了马家、齐家、吕家和左家,其他家各一个壮劳力吧。”
里正一听就明白她说的是哪几家,没看出来,这还是个有脾气的丫头。
“好,我明天就招人,等你开工我就把人叫去。”
左其月愉快地答应下来。
与左其月的快乐心情不同,刚回到左家老宅的左明轩一脸阴沉。
上次,他给左其月赔完钱,就匆匆赶回书院。
当时的他满心绝望,没了钱他还怎么接近那位致仕的太守大人?
这时,他突然想到首辅家公子房书杰的书童说过,那位大人很喜欢诗词歌赋。
如果自己也能做一篇好诗,也许还能得到那位大人的青睐。
于是,左明轩苦思冥想了一夜,做了十几篇诗,但都不能让他满意。
痛苦之际,不知为何,他的脑中突然浮现一首绝世好诗。
他顾不得惊喜,赶忙拿起纸和笔,记下诗句。
写完后,左明轩不顾疲惫,把自己收拾一番,就拿着诗去找了那位太守。
结果当然如他所愿,自己顺利成为了太守大人的学生。
不但如此,太守大人还让左明轩当日就跟着他去府城,拜见自己的好友,顺便欣赏左明轩的诗作。
这一去就是大半个月,等左明轩回到书院,听人说家里出了事。
左明轩匆匆赶回家,居然听说家里为了给左其月赔钱,把唯一的一点地全卖了。
这就代表着这个家,以后不但无法再为他提供所需,甚至他自己还要拿钱回家。
如果可以,他真想现在就弃这群人而去,可惜不行,孝道压着他。
左明轩现在无比庆幸自己成为了老师的学生,以后自会有人给他送钱。
就像这次在府城,就有一富商主动向他献上一百两银子,作为对他学业的资助。
不过,成为老师的学生这事,还是先不要告诉家里人了。
免得他们四处炫耀,败坏自己的名声。
左明轩从衣袖中拿出三十两银子,递给了左树根。
“阿爷,拿着这钱,二十两用来买地,剩下十两就用作家用吧。”
左树根颤颤巍巍接过钱,这还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在大孙子身上见到回头钱。
他害怕大孙子的钱来路不正,语气担忧:“明轩啊,这钱......”
左明轩打断左树根的提问:“阿爷,这钱是我正经挣来的,你不用担心。”
左树根欣慰地点头。
秦桂花闻言,欣喜开口:“儿啊,你也好久没去你外公家看看了,不如......”
秦桂花话还没说完,就被丈夫拉了一把,用眼神示意她看自己爹。
她朝公爹望去,对方正拉着脸,吓得秦桂花立马闭嘴。
左明轩明白母亲的意思,于是上前解围。
“娘,我最近学业忙碌,没时间去看望外公他老人家,
这里有十两银子,除去上次借外公家的,剩下的你买些东西,代我去外公家走一趟吧。”
说着,左明轩递出了银钱。
秦桂花惊喜接过:“好,娘明天就去你外公家。”
安排完正事,左明轩对全家进行了一次严重警告。
“阿爷阿奶,还有爹娘、二伯一家,我希望你们以后再也不要去招惹左其月了。”
左保平解释道:“儿啊,不是我们,是那贱人......”
左明轩抬了抬手:“爹,如果不是你们先存了心思害她,又怎会反被她利用?”
众人沉默。
左明轩叹口气:“我知道你们心里憋着气,但能不能为了我忍到明年?
等明年我考上了秀才,她左其月不任由我们处置?”
左树根颤抖道:“明轩啊,你明年有信心能中秀才?”
左明轩自信点头。
得到肯定回答,全家人都很激动。
忍!一定要忍!
等到明年,非得让那贱人付出代价。
左其珍正跟着兴奋,却突然感觉有一道视线正牢牢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