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其月冲出门,跑到吴捕快身前,焦急喊道:
“大人!大人!我十两银子没了!那可是我辛苦挣来的啊!”
吴捕快心里“咯噔”一下,不会这么倒霉吧。
林翠花脸上得意,看来二儿媳把事办成了,十两虽然不多,但足够家里吃喝一阵了。
关键是,看到小贱人倒霉,她就高兴。
老宅其他人也暗自窃喜,活该!
其他村民则面面相觑,谁这么大胆,敢在捕头面前偷钱。
“你的钱放哪了?带我去看看。”吴捕头又对着邓红柱说:“邓里正,院里的人一个都不许离开。”
里正点头。
卧房里,左其月指着枕头:“大人,我的钱之前就放在这下面。”
吴捕快掀开枕头,看了看,没啥线索。
这事有点难办,他可以一个个搜身,可谁知道搜出来的是人家的银子,还是左其月的。
吴捕快为难:“左姑娘,这银子我肯定会帮你找回来,现在只能确定可能是院里的人,但即便搜身......”
“大人,”左其月打断对方,“家里弱的弱、小的小,我怕有小偷,就给银子都涂上了苦艾汁。
这汁液遇到汗水会变黑,而且苦艾味也大,小偷他......”
这话让吴捕快眼前一亮,小偷抓了银子,这会正是正午,谁不是热得一身汗?
只要看看谁手上有黑色印记不就可以确定小偷了吗?
即便没有印记不还有气味?
吴捕快欣喜道:“有了这个线索就好办了,咱们走。”
出了房间,他先把里正叫到一边,检查了对方的双手,又闻了闻,确定不是他。
他这才把银子的事情告诉里正,让对方配合一起查。
院里的人被分成两组,村里人都莫名其妙,但有官府的人在,没人敢问。
不一会两人就检查完了所有村民,但没找到人。
吴捕头皱眉,又看了看人群。
“跟我来小院的村民都在这里了吗?你们互相看看,有没有提前离开的?”
听到这话林翠花一阵紧张,暗自祈祷没人注意到谢菊。
村民们都互相看了看。
这时,站在最后的一位婶子道:“好像左家老宅的二儿媳不在。”
“谢菊?她跟着来了吗?”
“来了来了,刚还在我旁边呢!”
听到左家二儿媳不在,吴捕快看向林翠花:“你二儿媳呢?”
林翠花哆嗦了一下:“她...她,我没注意,可能...可能回家干活去了吧。”
“干活?你家啥都没了,干哪门子活?”吴捕快自觉有古怪,抬起脚就出了院门,朝老宅走去。
一群人又跟着看热闹。
老宅内。
谢菊拿着钱回来后,把钱胡乱塞到昏迷公公的身下,就跑回自己房间。
担心被发现,她不敢出门,只能在房里走来走去。
“左家二儿媳谢氏,你出来一下。”吴捕快大声喊。
谢菊吓得浑身冒冷汗,我被发现了吗?
“谢氏!你快出来!”
谢菊安慰自己,没事的,银子又不会说话,即便被发现,也不能证明是她偷的。
镇定下来,她开门走了出去。
“大人,不知找民妇何事?”
吴捕快懒得废话,“把双手伸出来!”
谢菊直觉这手不能伸,她把手藏到身后:“伸手?伸手干嘛啊?大人我可没干坏事。”
吴捕快看到这就明白了,他闭了闭眼,真是不想再管这破事。
一点油水都没有,还被人利用,贼喊捉贼。
他退到一旁,用眼神示意里正,邓红柱瞬间明白。
邓红柱从人群中叫来两个大婶:“弄开谢氏的手。”
两个大婶乖乖上前。
谢氏挣扎:“不要动我,啊,疼疼!”
谢菊的手被掰开,手心都是黑印,凑近一闻,都是草药味。
看到手上的印记,谢菊整个人都懵了,这是什么时候弄上的?
到这,吴捕快示意里正去搜银子,不一会里正拿出了十两碎银。
吴捕快开口:“谢氏,你盗取左姑娘家十两银子,现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吧。”
谢菊哭喊:“不是,不是的,我没偷银子,那是我家自己的啊!”
村里人都傻了,怎么左家二儿媳就成小偷了?
里正愤愤:“你还说你没偷?月丫头家的银子都涂了苦艾叶,碰到汗就会有印子!
而且你手上这么大苦艾味,闻不到吗?”
听到这话,谢菊第一反应是看向她婆婆,林翠花恨铁不成钢,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谢菊害怕地低下头,吴捕快上前准备带人走。
谢老二看到媳妇要被带走,即便平时对她没啥感情,也不得不出面。
“大人,我媳妇胆子很小的,她肯定不敢偷钱,她肯定是被人诬陷啊!”说完,他还瞄了一眼左其月。
左其月都看笑了:“二伯,你看我干嘛?这银子不是二婶偷的,难道还能是我把钱塞她手里的?
我真是不明白了,为啥会有人那么傻,受人教唆,为人顶罪,最后可怜的都是儿子啊!”
提到儿子,谢菊的脑袋终于转了一回,她猛地抬头,看向吴捕快想要说出实情。
林翠花第一时间察觉到二儿媳的变化,心里骂娘,却不得不站出来。
“大人,这事能否容我们私下解决?”
“私下解决也不是不行,那就要看左姑娘的意思了。”
众人看向左其月。
林翠花忍着恶心,说软话:“月丫头啊,咱们虽然断了亲,但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你应该也不忍心你二婶坐牢吧?更何况她坐牢了,两个孩子谁管啊?你管吗?”
左其月笑了,道德绑架?绑得到她吗?
“奶,两个孩子还有爹,还有爷奶呢,再不济还有大伯,哪里轮得到我一个堂姐啊?
您说这话,丢得可是大伯二伯的脸!”
“你!”林翠花瞪着吃人的眼睛看着对方,“你直说吧,要咋样,才能私了?”
“奶,你早这样说啊,早说了,孙女也不是那铁石心肠的人,咱们都是一家人嘛。”左其月语气温柔。
见对方没搭茬,左其月也不再磨叽,“那就赔钱吧,赔了钱,就能私了。”
林翠花气得跳了起来:“赔钱?你看这家哪里还有钱赔给你?”
“没钱?没钱不是还有地吗?赔地也行!”
大房听到这话,第一个不同意,那可是他们明轩最后的依仗,左保平准备出声反对。
却听另一个声音:“你做梦!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