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其草的叫声刚发出一个音,她就捂住了嘴,可不能吵醒阿奶!
她觉得一定是自己起太早,眼花了,才以为鸡没了。
左其草揉了揉眼睛,伸手打开鸡笼,脑袋钻进去,睁大眼睛往里瞧。
鸡呢?鸡呢?
笼里那么多大笨鸡呢?
左其草吓得脸色苍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不会是自己昨天晚上没关好笼子,鸡跑了吧?
想到了什么,她又赶忙跑到后院!
完了!要死了!猪也没了!
如果让阿奶知道,会打死她的!
左其草根本不指望父母能保护她,在他们眼里,她不过是路边的一棵野草。
一瞬间,她想到了逃跑,可现实却逼着她不得不叫醒阿奶。
来到房间外,左其草声音颤抖:“阿奶,醒醒!出大事了!”
没反应,再叫,这次声音大了点:“阿奶!阿奶!”
林翠花做了一晚的美梦,梦到孙子当了大官,突然被吵醒,她浑身带着气。
“天还没亮透呢!就叫叫叫?找打啊?”林翠花骂骂咧咧地坐起,准备穿鞋。
可脚够了几下,都没够到鞋。
她低下头,没看到鞋,又朝周围扫视。
嗯?房子里怎么这么空?
粮食呢??粮食!!!!
“啊~啊~”
就这样,左家老宅迎来了一生最难忘的一天。
左其月昨晚忙得太晚,等醒来,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二姐,起晚了哦!训练都错过了!”左其星耸了耸鼻子。
左其月笑着抬起双臂,做投降状:“抱歉!二姐的错,下次不敢了。”
左其星嘿嘿一笑,跑去厨房:“我给你端早饭!”
左其月吃完早饭,就开始忙活。
她取出苦艾,压出汁。
又拿出十两碎银,把苦艾汁一点点涂上去。
等汁液干了,左其月把银子放入枕头下面。
然后,她就出门,去老宅看热闹了。
她离得老远,就看到老宅门口围了很多人。
“哎呦,左家遭贼了,家里都被搬空了。”
“瞎说,哪有贼连干柴都偷?我看是遇到鬼了,不然那么多东西,多少贼才能一晚上搬完?”
“啧啧啧,左家估计是遭报应了,我听说那三个拐子......”
左其月听了会儿,简直想鼓掌,老登本事真大啊!
她没往里挤,反正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你家我里里外外都看过了,房间里有迷药残留,应该是贼人干的。
说实话,东西不好找啊。”
这么多年,吴捕快就没见过这种贼,把这家偷得比乞丐窝还干净。
而且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东西就像清空消失了一般。
要不是地上有蒙汗药残渣,他都要觉得遇到鬼了。
“大人啊!大人,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啊,那可是我家全部的家当啊!”林翠花哭哭啼啼。
自从早上醒来,她的天就塌了,老头子当场吐了血,现在还晕着。
两个儿子也跟无头苍蝇一样,只知道满院转,没个主意。
还是红柱派人找了捕快来。
里正邓红柱也头疼,村里出了这么厉害的贼,要是再丢几家,他也不用再管事了。
里正问道:“吴捕快,您看看还有没有其它办法?”
“如今,只能先问问他家有没有仇人?”
听到这话,左家众人眼睛一亮,他家最大的仇人不就是......
“左其月,一定是她,她恨透了我家!”大伯母秦桂花吼道。
林翠花张了张嘴,想说她一个丫头,哪有那么大本事?
转而,想到昨晚村里人关于左其月的八卦......
林翠花咬咬牙,凭啥自家这么倒霉,那贱人却越过越好!
如果不是她闹着分家,现在风光的就该是自己!
“对,就是左其月,我家只有她一个仇人。”
里正脸色极度不好,这一家人真是魔障了,逮到人就胡咬。
左丫头虽然能打过二十几个汉子,可是她一个人怎么可能一晚上就搬空左家老宅?
吴捕快看到邓里正的脸色,猜测这里面可能有古怪。
于是,他把人叫到一边,详细问了问这个左其月。
听完后,吴捕快也觉得不可能是左其月,但人家提供了线索,不可能不去查。
“那邓里正你带路,咱去她家走一趟?”
里正点点头,前面带路,左家众人也跟着。
左其月在院外听了个全程,心中嗤笑,既然你们偏要惹我,那就不要怪我喽。
走出人群,里正先看到了左其月:“丫头,正好你在,这位吴捕头要去你家看看。”
左其月作揖,语气略带惊讶:“敢问吴大人,这是为何?”
吴捕快转过身,指着身后:“他们怀疑是你偷了东西。”
“我?一个人?”左其月低头看了看自己,仿佛在说你是不是眼瞎?
吴捕头尴尬:“咳,左姑娘,职责所在,请多担待。”
左其月叹气:“搜家无妨,但万一丢了东西?”
“左姑娘,你放心,由我一人来搜,如果真丢了东西,我定严惩。”
“好,我信大人,请!”
林翠花瞥了一眼左其月,这么多人,她还能一个个搜身不成?
路上,林翠花捏着二儿媳的胳膊:“等会你走到最后,趁人不注意,
去那贱人住的房间搜,把她的钱都给我偷回来!”
谢菊吓得浑身发抖:“娘,我怕,让大嫂去吧,求您了!”
看到二儿媳的怂样,林翠花手上用劲:“你要是不听话,我让安儿休了你!”
听到这话,谢菊忍着痛点头。
如果被休,娘和两个哥哥,肯定会把她卖给鳏夫或单身老汉。
到门口,左其月把人请进门:“大人,这便是我家。”
左其山和左其星看到这么多人,问道:“阿月(二姐),这是怎么回事?”
左其月把两人拉到身边:“回头说。”
吴捕头进院后,先搜卧房,其实,根本不用搜。
屋里摆设少得可怜,左家老宅那么多东西,根本藏不住。
他也就大概看了看,连东西都没翻过。
又去了杂物间,众人也跟着挤在门口往里探头。
趁此机会,谢菊拐进卧房。
很快,她就翻出了枕头下的银子,紧紧捏在手里,然后偷偷溜走了。
左其月早就注意到了她二婶,心道:鱼儿上钩了。
吴捕头搜完房,对着左其月:“左姑娘,你的嫌疑解除了。”
“大人,可否容我检查一遍?”
“应该的。”
左其月先看了其它房间,特意把卧房放在最后。
没多久,就传来左其月的大叫:
“啊!我的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