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抗战:踏平敌阵 > 第165章 肃清内线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三月四日,黄陂县城东大操场。

辰时三刻的军号声,透着一股子清脆和高亢。倒春寒的风虽然还在刮,但天边的云层却裂开了一道缝,漏下几缕难得的亮光。

这是公审大会的第四天,也是最后一天。

台下的五千多名老百姓,加上那两百多个来观摩的军官,早早就把操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按着师部之前贴出去的安民告示,四大主犯都已经审完了。大伙儿心里都寻思着,今天这最后一场,估摸着也就是师长讲讲话,给这四天的公审做个收尾和总结。

主席台上,师长吴铁山大马金刀地坐在正中间,手里捧着那个不离身的紫砂大茶缸子。参谋处副处长李文渊和特务营营长沈烈,一左一右地坐在旁边。

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吴铁山吹了吹茶缸子上的浮沫,喝了一大口。

“文渊啊,这几天,咱们算是把黄陂县这口大铁锅里的老鼠屎,给好好清理了一遍。”吴铁山放下茶缸子,眼神冷厉,“不过,既然要打扫屋子,这边边角角的灰尘,也得一次性给他掸干净!”

李文渊心领神会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站起身来。

他大步走到铁皮大喇叭前,没有拿什么讲稿,而是直接冲着台侧负责押解的宪兵大喊了一声。

“带案犯!三团二营勤务兵,钟阿三!”

这一嗓子喊出去,台下的五千老百姓还没反应过来,左侧军官观摩席里,却猛地炸开了一口锅。

“咣当!”

三团二营的营长楚国强,原本正坐在长板凳上抽烟,听到这个名字,吓得手一哆嗦,连人带椅子直接翻倒在地。

“谁?钟阿三?”

楚营长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泥土都顾不上拍,满脸错愕地盯着台上。

“那他娘的不是老子的贴身勤务兵吗?!”

就在楚营长瞪大眼睛的时候,两个全副武装的宪兵,已经押着一个瘦不拉几、穿着灰布军装的年轻士兵走上了高台。

这士兵不过二十出头,领章和胸前的番号已经被扯掉了。他早就吓得走不动道了,完全是被两个宪兵架着拖上来的。

“跪下!”

宪兵一撒手,钟阿三像一滩软泥一样瘫在了木板上,浑身抖得像是个打摆子的病人。

“沈营长!李副处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营长急眼了,两步冲到主席台下,扯着嗓子大喊:“钟阿三前天半夜在宿舍里就不见了,我以为他当了逃兵,正派人到处抓他呢!他怎么成了案犯了?”

沈烈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把旧铜烟斗,居高临下地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楚营长。

“楚营长,别急。”

沈烈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都砸得结结实实。

“前天夜里,是我让特务营的弟兄,悄悄去你们二营驻地,把钟阿三给请到军法处水牢里去喝茶的。没提前跟你打招呼,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喝茶?他犯了什么事?”楚营长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勤务兵可是天天跟在营长屁股后头的人,真要犯了事,他这个当长官的绝对脱不了干系。

“他犯了什么事?”

李文渊冷笑了一声,从桌子上拿起一份薄薄的卷宗,直接扔到了钟阿三的脸前头。

“楚营长,你还真得好好谢谢沈营长。要不是沈营长下手快,把你身边这颗定时炸弹给挖出来,等哪天鬼子的炮弹落到你二营的指挥所头上,你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文渊拿起大喇叭,对着全场大声宣读。

“大伙儿都听好了!”

“跪在地上的这个钟阿三,就是周玉山和赵德彪,暗中安插在咱们师里的一枚丙级内线!”

丙级内线这四个字一出,不仅是楚营长,台下的所有军官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级别的内线,不是什么呼风唤雨的大反派,他们平时就是端茶倒水、打扫卫生的勤务兵或者马夫。可正是因为他们不起眼,反而能接触到长官桌子上最机密的文件!

李文渊指着钟阿三,怒声喝道:“这大半年来,每逢初一和十五,钟阿三都会趁着楚营长睡觉或者不在屋的功夫,偷偷把二营的作战会议记录、兵力部署草图抄写下来!”

“然后,他把这些抄好的情报,藏在换洗的脏衣服里带出军营,交到城南老张的皮匠铺里,换取周玉山的赏钱!”

楚营长听到这儿,脑子里“嗡”地一声,一屁股跌坐在板凳上,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了。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天天给自己洗脚、端饭,看着老实巴交的钟阿三,竟然是个拿弟兄们性命换大洋的汉奸狗腿子!

“钟阿三,到了这大庭广众之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李文渊盯着地上的软骨头。

对待这种底层的丙级内线,根本用不着像对付赵德彪那样斗智斗勇,摆出一环扣一环的物证。这种人骨头最软,军法处的鞭子稍微一晃,自己就全尿了。

“长官……我认罪……我全都认了……”

钟阿三趴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连头都不敢抬。

“我是穷怕了啊!周玉山的人跟我说,只要我每个月照着长官桌子上的纸抄几段话,就给我两块现大洋……我没杀人啊长官,我真的就是抄了点字,我连那上面写的啥意思都不全懂啊!”

“没杀人?”

沈烈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没拿刀子捅人,手里就是干净的?”

沈烈大步走到钟阿三面前,声色俱厉。

“你抄出去的那几个字,是二营七百多号弟兄的驻地坐标!是机枪阵地的火力配置!只要这几行字送到汉口鬼子特高课的桌子上,鬼子一个炮兵中队的一次齐射,就能把你二营的弟兄全送上天!”

沈烈指着台下那些老百姓,怒吼道:“你拿去换那两块大洋的,是七百条人命!是七百个家庭的顶梁柱!你还敢说你没杀人?!”

这番话,句句如刀,字字见血!

台下的五千老百姓听得是火冒三丈。前两天的公审,让他们彻底明白了这些内线和汉奸的危害。在老百姓朴素的认知里,这种潜伏在背后捅刀子的人,比正面冲上来的鬼子还要可恨。

“打死他!打死这个狗汉奸!” “两块大洋就卖国!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漫天的怒骂声再次在城东大操场上掀起。楚营长更是气得拔出手枪,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这个白眼狼给毙了。

钟阿三吓得瘫在地上,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师长吴铁山冷眼看着这最后一场闹剧,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对于这种底层的丙级内线,战时的军法处置流程从来都是快刀斩乱麻。

“行了!”

吴铁山站起身,一把抓起惊堂木,重重拍下。

“这种为了两块大洋就能出卖主官、出卖弟兄的败类,死不足惜!”

吴铁山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当庭下达了最后的判决。

“罪犯钟阿三,盗取军事情报,犯泄密重罪!为了私利勾结汉奸,犯协助贪腐罪!”

“两罪并发!判处死刑!立刻押赴城东刑场,下午申时三刻,立即执行枪决!”

“好!” “青天大老爷英明!”

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两个宪兵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吓瘫的钟阿三架了起来,直接顺着高台的通道往城外拖去。

这第四个反派,也是周玉山在这个防区里的最后一点边角料,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迎来了他的末日。

一天的公审流程,干净、利索、没有任何拖泥带水。这就是对付底层内线最真实的节奏。

随着钟阿三被押走,吴铁山走到了大喇叭前,看着台下群情激愤但又透着一股子踏实的老百姓。

“乡亲们!弟兄们!”

吴铁山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安定人心的浑厚力量。

“整整四天!咱们在这城东大操场上,把五个败类,一个不落地全过了堂!”

“从吃空饷的团长,到倒卖军需的狗官;从潜伏的暗桩,到出卖情报的勤务兵!不管他是多大的官,不管他藏得有多深,只要敢喝兵血,只要敢当汉奸,咱们第xxx师,就绝对饶不了他!”

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如同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

“这四天的公审,就是给大伙儿交个底!”

吴铁山猛地一挥手。

“咱们这支队伍,是打鬼子的队伍,是给老百姓做主的队伍!从今往后,黄陂县的天,是晴的!这块地盘上,再也没有那些吃里扒外的毒瘤!”

“散会!”

军号声再次吹响。

这一场震动了整个第五战区、轰轰烈烈连开四天的公审大会,终于在一片欢腾和踏实的气氛中,彻底落下了帷幕。

老百姓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前所未有的痛快。那些被害家属虽然还在抹眼泪,但那是大仇得报后释然的泪水。

沈烈站在空荡荡的主席台上,看着正在拆卸红布和木桌的工兵,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白气。

黄陂县周边的反派网络,算是被彻底连根拔起、清理干净了。

……

下午,申时三刻。

城东外一里的乱葬岗刑场。

阳光斜斜地照在那根黑红色的行刑木桩上。今天来观刑的人没有前两天那么多,但也围了上千号老百姓。

钟阿三被死死地绑在木桩上。他只是个没见过大世面的勤务兵,这会儿已经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裤裆湿了一大片,只剩下进气没出气了。

“行刑手准备!”

军法处主任陈黑脸站在一旁,手里掐着怀表,冷声下达口令。

一个特务营的老兵端着汉阳造步枪,大步走到钟阿三面前。

“咔哒!”

枪栓拉动,一颗7.92毫米的尖头子弹被稳稳地推入枪膛。

“送你上路!”老兵低吼一声。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钟阿三的心口,爆出一团血花。钟阿三的身体猛地往上一挺,接着便重重地垂了下去,当场毙命。

至此,周玉山安插在黄陂县的这枚丙级内线,也被干净利落地清理掉了。

沈烈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枪声回荡在荒野上,随着冷风飘散。

那个开枪的特务营老兵收起枪,退出枪膛里那颗冒着青烟的空弹壳,快步跑到沈烈面前。

“营长,妥了。”老兵双手把那颗黄铜空弹壳递了过来。

沈烈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接过了这颗还带着滚烫温度的弹壳。

他解开黄褐色军大衣的风纪扣,将手探进了内衣的贴身口袋里。

在那里面,已经有了七颗同样的汉阳造空弹壳。每一颗,都沾着一段血债,都代表着一个被他亲手送进地狱的汉奸和败类。

沈烈松开手指,将第八颗弹壳丢了进去。

“叮铃……”

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他的胸膛前响起。

整整八颗。

沈烈拍了拍那个沉甸甸的口袋,重新把领扣扣好。

他转过头,深邃而冷酷的目光,越过黄陂县的城墙,遥遥地望向了百里之外的汉口方向。

这四天的公审,杀的都是些走狗和棋子。黄陂县的屋子是打扫干净了,但这只是切断了敌人的触角。

真正的幕后黑手,那个欠着八十二条人命血债的大特务头子,还好端端地坐在汉口的法租界里。

“周玉山。”

沈烈在冷风中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你埋在黄陂的眼珠子,我给你挖干净了。你留在黄陂的手脚,我给你剁碎了。

接下来,就该轮到你的项上人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