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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抗战:踏平敌阵 > 第156章 赵德彪通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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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被拍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在这寂静无声的高台上,这声音就像是直接扇在赵德彪脸上的一记响亮耳光。

赵德彪盯着照片上自己那张谄媚赔笑的脸,还有那个握着他手的日本军官,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原本梗着的脖子瞬间就软了。

他脑门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顺着干瘪的脸颊往下流,流进嘴里,咸得发苦。

“这……这……”

赵德彪的嘴唇哆嗦着,两眼发直,刚才那股子在台上撒泼打滚、口若悬河的劲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台下那两百多个来观摩的军官,一看赵德彪这副见了鬼的反应,再看看李文渊手里举起的那张照片,顿时炸开了锅。

“娘的!还真是跟小鬼子搅和在一起了!”

“穿着便装去见日本特务,这他娘的不是汉奸是什么?”

刚才还有几个对沈烈心存防备、觉得是沈烈排除异己的杂牌连长,这会儿脸都黑了。当兵的哪怕再怎么吃空饷、喝兵血,私底下勾结日本人,那就是触碰了所有人的底线,是挖自家祖坟的死罪!

“赵大营长。”

李文渊冷笑了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怎么结巴了?刚才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冤枉,说自己连军营大门都出不去吗?照片上这个跟日本特务头子握手的人,总不能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

赵德彪脑子里嗡嗡直响,他知道,这罪名要是砸实了,今天吴铁山能当场活劈了他。

人在绝境里,求生的本能让他开始疯狂地胡编乱造。

“师、师座!李副处长!您听我解释!”

赵德彪猛地抬起头,咽了一口唾沫,强行给自己找借口:“那、那张照片……是那年我去汉口办军需!”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越说声音越大,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委屈:“那时候前线药品短缺,咱们师的伤兵没药治啊!我是奉命去汉口黑市想办法弄消炎药的!照片上这个人,我当时根本不知道他是日本特高课的啊!我是去跟他们虚与委蛇,是想套点盘尼西林出来啊!我那是为了党国,为了咱们的弟兄啊!”

好一张巧言令色的嘴,硬生生把卖国求荣说成了忍辱负重。

“办军需?虚与委蛇?”

一直坐在旁边没作声的沈烈,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冷的轻笑。

他拿起桌上的旧铜烟斗,在桌角上轻轻敲了敲。

“赵德彪,你这军需办得可真够机密的。药没弄回来几盒,连带着咱们防区的布防图,都一块儿给‘办’出去了吧?”

沈烈转头看向李文渊:“老李,既然他还不认账,把剩下的东西,一件一件给他看。让他死个明白。”

李文渊点点头,伸手拉开桌上的第一个牛皮纸卷宗。

“刷啦”一声,一张烧了一半的信封残片被扔在了赵德彪的面前。

“看清楚了!去年望川镇突围前夜,你在营帐后头偷偷摸摸烧信,被沈营长的人撞见,从火盆里抢下来的半张纸!”

李文渊指着上面那个残缺的字迹:“上面这个‘周’字,你作何解释?是不是写给汉口日伪特务头子周玉山的通风信?就因为你这封信,咱们师在望川镇差点被鬼子包了饺子!”

赵德彪看着那个残片,眼皮狂跳:“这……这就是个破纸片,谁知道写的是啥!你们这是栽赃!”

“还不认?”

李文渊冷哼一声,又从卷宗里抽出一张泛黄的公文纸。

“这可是马德彪亲笔写的‘清剿溃兵令’原件!纸虽然被水泡过,可这几行字还辨得出来——是他马德彪通过你赵德彪的牵线,才搭上了汉口特务总组的买卖!你们俩狼狈为奸,把前线的救命粮拿去跟汉奸换金条!”

接着。

李文渊又拿出了四份按着血手印的口供,“啪”地一声摔在桌上。

“这是前几天,在城东黑砖窑抓获的四个汉口杀手的亲笔供词!周玉山花了五千块大洋雇他们来绑架救护队的宋大夫,而负责在黄陂县给他们带路、踩盘子的内线,就是你这个右手断了半截食指的赵德彪!”

李文渊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厉声怒喝:

“通敌卖国!倒卖军需!勾结汉奸!绑架家属!赵德彪,这四条铁证,哪一条不是你亲手干下的龌龊事?你还有什么脸喊冤?!”

铁证如山,一环扣着一环!

这一年多来,沈烈费尽心机收集的这四件致命物证,在这一刻,形成了一条密不透风的锁链,死死地勒住了赵德彪的脖子。

台下的一百三十七个老百姓群情激愤。

“打死他!打死这个狗汉奸!”

“吃里扒外的畜生!枪毙他!”

震天的怒骂声像海啸一样在操场上席卷。

赵德彪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但他那双三角眼里却还透着最后的一丝疯狂。他知道这些物证都是真的,但他更清楚,在法庭上,死无对证是最好的抵赖。

“这都是假的!这全是你们伪造的!”

赵德彪像一条疯狗一样嘶吼着,死不松口。

“照片可以造假!口供可以严刑拷打逼出来!信纸随便找个人就能仿造!你们就是想弄死我!你们有种找个活人来跟我当面对质啊!谁看见我给日本人送情报了?谁看见了?!”

他赌的,就是这种跨省的绝密接头,根本不可能有活人作证!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两军交战,难民四散,当年汉口青雅茶楼里的事,谁还能跑到黄陂县来指认他?

看到赵德彪死鸭子嘴硬的这副德行,沈烈不仅没动怒,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李文渊也笑了,笑得比这初春的风还要冷。

“赵德彪啊赵德彪,你说你是个滚刀肉,还真是抬举你了。你真以为,这乱世里,你干的那些脏事就能抹得一干二净?”

李文渊站直了身子,冲着右侧的证人席大喊了一声。

“老周头!上来!”

话音刚落。

证人席上,一个穿着破旧黑棉袄、头上裹着一条脏毛巾的干瘦老头,在一个特务营士兵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走上了木台。

老头背驼得厉害,满脸的褶子,看起来五十多岁,一双手骨节粗大,布满了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干重体力的底层苦力。

赵德彪盯着这个走上来的老头,眉头皱成了疙瘩,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这老帮菜是谁?你们随便从大街上拉个要饭的来,就想给我定罪?!”赵德彪依然在狂吠。

李文渊没有理他,而是转头看向老头,语气温和了许多:“老周头,当着师座,当着全黄陂县老百姓的面。你告诉大伙儿,你是干什么的?你认不认识地上跪着的这个人?”

其实,要把这个老周头找出来,绝对堪称奇迹。

在战乱年代,横跨敌占区和国统区找一个底层的目击证人,比大海捞针还难。老周头原本是汉口青雅茶楼的老跑堂,在那间茶楼里端了二十来年的茶壶。后来鬼子占了汉口,茶楼关了张,他逃难流落到了黄陂县周边的乡村。

如果不是沈烈在那晚跟陈先生交代了要摸查一切线索,如果不是地下党那张深扎在群众中的情报网挨家挨户地走访动员,根本不可能把这个当年在汉口茶楼里跑堂的老人给挖出来!

更巧的是,这老周头,还是当年沈烈潜伏汉阳时,遇到过的那个药铺老板的远房亲戚!

群众的力量,在这一刻,化作了刺向汉奸最锋利的刺刀。

老周头走到赵德彪面前。

他没有丝毫畏缩,那双浑浊但充满仇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赵德彪的脸。

“化成灰,俺也认识你这个天杀的汉奸!”

老周头一口浓重的汉口口音,因为气愤,声音都在发颤,但他吐字却异常清晰。

“俺叫周长根,民国二十七年的时候,俺在汉口的青雅茶楼跑堂。”

老周头指着地上的赵德彪,转头对着台下的大喇叭,大声控诉。

“就是照片上拍的那天!俺当时正在卸一船煤,这小子穿着一身灰洋布褂子,带着两个人,就站在栈桥边上!”

“那日本军官从车上下来,这小子点头哈腰地迎上去,像个哈巴狗一样!俺亲眼看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黄皮的公文包,双手递给了那个日本鬼子!那个鬼子看完包里的东西,拍了拍他的肩膀,还让手下给了他一个长条的黑木头盒子!”

老周头越说越激动,猛地啐了一口唾沫在赵德彪的脸上。

“后来茶楼的账房喝多了吹牛,说那黑盒子里装的,是足足两根大黄鱼!你拿咱们中国人的防务地图,去换日本人的金条!你不是去办军需,你是在出卖老祖宗!你个断子绝孙的畜生!”

“哗——!”

老周头这番字字泣血的证词,配合着那张清清楚楚的照片,瞬间在全场掀起了惊涛骇浪!

时间、地点、人物、动作细节,严丝合缝,滴水不漏!连公文包和黑木头盒子这种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这绝对不是能随便编出来的!

四步打脸第二步:当庭反噬,颜面扫地!

“汉奸!”

“杀了他!”

台下的五千个老百姓彻底疯狂了。不知是谁带的头,一块带着冰碴子的烂泥块从人群里飞了上来,不偏不倚,“吧唧”一声砸在了赵德彪的脑门上,顿时砸出了一个血窟窿。

紧接着,烂菜叶、破鞋底、冻得邦硬的土块,像雨点一样朝着台上的赵德彪砸了过去。

那两百个来观摩的军官,此刻也是满脸的铁青,甚至有人已经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恨不得现在就掏枪毙了这个败坏军纪的国军败类。

“砰!”

吴铁山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双虎目瞪得溜圆。

“特务营!维持秩序!别让人把犯人给砸死了!”吴铁山怒吼一声。

几个特务营的老兵赶紧冲上去,用身体挡住了飞来的杂物,同时死死地将赵德彪按在地上。

此时的赵德彪,被一块冻土块砸得头破血流。

他满脸都是黑泥和鲜血,混合着老周头啐在他脸上的唾沫。他那件被剥去军衔的破军装上,沾满了烂菜叶子。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条被扒了皮、扔在太阳底下暴晒的癞皮狗,狼狈到了极点。

赵德彪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嘴巴张得老大,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输了。

在这铁一般的人证物证面前,他连半句辩驳的话都找不到。他那点引以为傲的滚刀肉的小聪明,在沈烈和李文渊布下的这天罗地网面前,简直就像是个跳梁小丑。

“怎么?没词了?”

李文渊冷冷地看着瘫软成一滩烂泥的赵德彪,眼底没有半点怜悯。

李文渊走回桌前,将那堆记录着通敌罪证的卷宗“啪”地一声合上。

随后。

在全场五千多人的注视下,李文渊从张铁石的手里,接过了第二本更加厚重、封面上画着红色大叉的卷宗。

李文渊深吸了一口气,将第二本卷宗摊开在桌面上,声音里透出了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

“既然通敌卖国的罪名你无话可说。”

“那么下面,我们出示赵德彪勾结汉口日伪特务总组,策划暗杀咱们师特务营营长沈中校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