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抗战:踏平敌阵 > 第116章 扩编批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黄陂县城进了腊月中旬,地上那层厚厚的积雪开始化了。

化雪的日子,比下大雪的时候还要冷上三分。那带着冰碴子的冷风,顺着人的脖颈子直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人手脚发麻。

距离望川镇南补给站那场惊天动地的第三波大反击,已经结结实实地过去了三个星期。

这三个星期里,独立侦察连的两百多号弟兄,一天都没敢闲着。除了养伤的,剩下的人全被沈烈赶到了雪地里,从早到晚地练枪法、拼刺刀。

大家伙儿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师长在追悼会上当众许下的诺言,就像是一块吊在所有人眼前的肥肉。扩编、升官,这在当兵的眼里,那就是拿命换来的最大奔头。

可这战区长官部的批文,却像是个难产的媳妇,迟迟不见动静。

这天晌午,师部大院的机要室里,几台发报机正滴滴答答地响个不停。

“啪!”

通讯参谋一把扯下刚刚译好的电文,眼睛在纸上只扫了一行,整个人就像是触了电一样弹了起来,连大衣都顾不上披,抓着电文就往正堂跑。

“李副处长!到了!到了!”

通讯参谋撞开参谋处办公室的门,把电文双手递给正在看地图的李文渊。

李文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接过电文一看,原本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瞬间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喜色。

他拿着电文,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直接推开了师长吴铁山内室的大门。

“师座!战区长官部的正式批文下来了!”

吴铁山正坐在炭火盆边上烤火,听到这话,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过李文渊手里的电报纸,瞪着一双虎目,一字一句地往下看。

“好!好!好!”

吴铁山连喊了三声好,粗糙的大手把那张薄薄的电报纸拍得啪啪作响。

“战区长官部核准,第五战区第xxx师独立侦察连,战功卓着,即日起正式扩编为‘第xxx师直属特务营’!编制五百人!独立建制,直属师部调遣!”

吴铁山读到这儿,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

“文渊啊!你看看,这帮长官部的大爷们,总算是开了眼了!给咱们一个杂牌师批一个独立满编的特务营,这在以往,那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李文渊笑着点了点头:“师座,这全是您拿脑袋担保,再加上沈连长硬生生从鬼子嘴里掏出那八个仓库的物资,拿实打实的战功换来的。长官部那边就算想卡咱们,也找不到借口。”

“往下看,沈烈那小子的军衔怎么说?”吴铁山抖了抖电报纸。

李文渊指着电文的最后一行:“这里写得清清楚楚。兹任命沈烈,晋升陆军少校!担任第xxx师特务营营长!”

少校营长!

从一个上尉连长,直接跨进了校级军官的门槛。这不仅是军衔上的一步登天,更是实权的彻底飞跃。

“马上派人,去城西营地把沈烈给我叫……不,不用叫他来。”吴铁山大手一挥,“文渊,你亲自跑一趟!把这天大的喜讯,还有长官部的批文副本,当面交到他手里!”

“是!我这就去!”

……

长官部批文下达的消息,就像是一阵风,没用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黄陂县城。

城西的临时救护点。

病房里的血腥味已经淡了许多。那些在第三波大反击中活下来的伤兵们,大半都已经脱离了危险期,正躺在病床上晒着透过窗户棂子照进来的冬日暖阳。

宋晚晴穿着那件洗得发白、干干净净的青色棉袍,正站在药柜前,低着头,有条不紊地将几个玻璃瓶里的磺胺粉和碘酒进行分装调配。

“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一个拄着拐杖的侦察连轻伤员,一瘸一拐地从院子外面冲了进来,激动得嗓门都破了音。

“弟兄们!师部刚传出的信儿!长官部的批文下来了!”那伤员站在病房门口,挥舞着手里的帽子,“咱们连,扩编成特务营了!连长升少校了!正儿八经的少校营长!”

病房里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真成特务营了?”

“我的老天爷,咱们跟着连长……不对,跟着营长,算是彻底熬出头了!”

十几个伤员激动得连身上的伤痛都忘了,有几个甚至想从床上蹦起来,被旁边的护士死死按住。

药柜前。

宋晚晴正拿着一个小号的玻璃量杯,往里面滴着药水。

听到“扩编特务营”和“少校营长”这几个字的时候。

她那双稳得出奇、连拿手术刀给重伤员截肢都不会抖一下的手,突然在半空中停住了。

一滴深褐色的药水挂在玻璃滴管的尖端,摇摇欲坠。

整个病房里的喧闹声,在她的耳朵里仿佛瞬间远去。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在漫天风雪中冲着老百姓深深鞠躬的背影。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整整五秒钟。

宋晚晴就这么静静地站在药柜前,像是一尊清冷的雕像。

“滴答。”

那滴药水终于落进了量杯里,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宋晚晴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如释重负的柔和。

她没有转过头去加入伤兵们的狂欢,也没有开口打听更多的细节。

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手腕轻轻一抖,稳稳地将剩下的药水滴完,然后盖上瓶盖,拿起旁边的纱布,转身走向了一号病床。

“把腿放平,换药了。”宋晚晴的声音依然是那么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

……

城西三十里外,独立侦察连驻地。

校场上,两百多号汉子正光着膀子,在雪地里端着刺刀进行对练。喊杀声震天响,热气从他们身上蒸腾起来,形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沈烈站在点将台上,手里拎着一根马鞭,眼神锐利地盯着每一个人的战术动作。

“大柱!你那底盘不稳!鬼子一刀挑过来,你这二百斤的肉就得交代在雪地里!重心往下压!”沈烈一鞭子抽在旁边的木桩上,大声训斥。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碾着厚厚的积雪,按着喇叭驶进了营地。

车还没停稳,李文渊就推开车门跳了下来,手里紧紧地攥着一个黄牛皮纸的文件袋。

“沈连长……不,现在该改口了。”李文渊大步走到点将台下,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抹抑制不住的笑意。

“沈营长。恭喜啊!”

李文渊这一嗓子,让整个校场瞬间安静了下来。两百多号弟兄齐刷刷地转过头,眼睛里全冒出了绿光。

沈烈没有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他只是把马鞭扔给旁边的卫兵,快步走下点将台。

“李副处长,批文到了?”沈烈看着那个牛皮纸袋,声音沉稳。

“到了!战区长官部亲自下的急电!”李文渊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外面风大,咱们进连部说去。”

两人一前一后,掀开厚重的棉门帘,走进了连部的帐篷。

帐篷里生着火盆,暖烘烘的。

李文渊走到那张用弹药箱拼成的桌子前,把牛皮纸袋解开,从里面抽出了几份盖着战区大印的公文副本。

“沈老弟,这次长官部可是大出血了。”李文渊把公文摊开,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编制表,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第xxx师直属特务营。满编五百人!独立建制!”

李文渊的手指在纸上一点一点地划过,把这个全新的盘子,明明白白地摆在沈烈面前。

“我跟师座连夜给你把内部的编制给敲定了。你听好了。”

“这五百人,咱们分作五个部分。三个满编的步兵连,每连九十人,一共二百七十人。这二百七十人,是你手里冲锋陷阵的铁拳头。”

沈烈点了点头,眼神专注地盯着那份编制表。

“第四个连,是机炮连。”李文渊加重了语气,“满编八十人。咱们这次从望川镇缴获的那六门九四式山炮,十二门迫击炮,还有那八挺九二式重机枪,全给你调拨过来!这个连,就是你特务营的重火力脊梁!”

“第五个部分,拆分成两个直属排。一个是工兵排,五十人,管爆破、修工事;另一个是侦察排,三十人。剩下的七十人,作为你的营部直属人员,包括通讯班、炊事班和警卫班。”

二百七十人步兵,八十人机炮,五十人工兵,三十人侦察,七十人营部。

五百个人的大盘子,清清楚楚,严丝合缝。

这就意味着,沈烈手里的这支队伍,不再是只能搞偷袭、摸暗哨的轻步兵连,而是一支真正具备了攻坚、防守、重火力压制能力的独立混编营!

在如今的杂牌师里,这五百人的战斗力,绝对能硬抗鬼子的一个正规大队!

“多谢师座和李副处长费心。”沈烈深吸了一口气,这大半年的摸爬滚打、九死一生,终于在这一刻,结结实实地踏上了更高的台阶。

萌新阶段的挣扎,流亡崭头阶段的拼杀,到了今天,这“站稳脚跟”的阶段,算是彻底完成了。

“不过,李副处长。”沈烈很快就从兴奋中冷静下来,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我这营地里,满打满算也就二百三十个老兵。剩下的二百七十个缺口,从哪补?”

“这就是师座对你的偏爱了。”李文渊笑了笑,“师座发了话,师部的补充兵营,只要你看上的新兵,随便挑!另外,咱们城东那十二个村子的老乡,听说是你要扩编,这几天送来了不少知根知底的后生,都是打过猎、见过血的硬茬子。这兵源,绝对给你补得齐齐整整!”

“那就好。”沈烈点了点头,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还有最重要的。”

李文渊收起编制表,目光灼灼地看着沈烈。

“你的军衔。长官部批了,晋升陆军少校。从此以后,你沈烈,就是校官了。”

“委任状和军装呢?”沈烈平静地问。

这就体现出真实战时编制的严谨了。在国军的规矩里,军衔的晋升可不是口头喊一句就能算数的。

“这少校的委任状,必须得由战区长官部盖了鲜章,从军政部走完档,原件送过来才算数。”李文渊解释道,“你那套崭新的少校军装,还有那副象征少校军衔的三道杠领章,师部的后勤处正在连夜给你赶制,务必要做到没有一丝褶皱。”

李文渊伸出三根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三天。三天之后,师座要在黄陂县城的大礼堂里,为你,为你的特务营,举办一场最隆重的就任仪式!”

“三天后?”沈烈眼神微微一闪。

“对。到时候,全师的团长、营长,所有的核心军官,必须全部到场观礼!就连战区长官部那边,也会派个少将参谋过来走个过场。这排场,是咱们师近半年来最大的一次!”

沈烈脑海里迅速闪过一张令人作呕的脸。

“既然是全师的军官都要列席,那勤务连那边……”沈烈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文渊。

李文渊立刻会意,冷笑了一声:“你放心,这几天老孙盯他盯得死死的。赵德彪现在每天在马厩里铲马粪,装得像个孙子一样。三天后的就任仪式,他作为勤务连的副官,也必须得在台下站着!”

“师座说了,就是要让他亲眼看着,你是怎么一步一步踩到他头顶上去的。也要让他知道,他手里的那些情报再怎么折腾,也改变不了黄陂县城的局势!”

“好。我等着。”

沈烈的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机。赵德彪,还有汉口那个正在路上的周玉山。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交代完了正事,李文渊走到帐篷的门口,从随行的警卫员手里,接过了最后一个用红绸子盖着的小托盘。

他转过身,将托盘端到了沈烈的面前。

“委任状和军装得等三天,但有一样东西,师座让我今天必须亲手交给你。”

李文渊一把掀开了上面的红绸子。

托盘的正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方用上好黄铜打造、沉甸甸的军印。

沈烈走上前,伸出双手,郑重其事地将那方铜印拿了起来。

印章的底部,用古朴而刚硬的篆体,深深地刻着六个大字:

“第xxx师特务营”!

入手冰凉,却重逾千斤。

沈烈的大拇指在那六个字上缓缓地摩挲着,感受着铜印边缘那种锋利的触感。

从在死人堆里醒来那天算起,手里只有五发子弹和一把破汉阳造;到在老鸦岭带着几十个残兵拼死炸开一条血路;再到龙门坳、望川镇。

一路走来,他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一方印信。

这是他在这个抗战的乱世里,打下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独立编制。这也是他未来能够和日军精锐、和汉口特务总组正面硬刚的最强底气。

“三天后,大礼堂。”

沈烈握紧了手里的特务营印信,转头看向门外的风雪,深邃的眼睛里燃烧起一股足以燎原的烈火。

“这出戏,该唱大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