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抗战:踏平敌阵 > 第87章 秋后大反击·第二波激战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87章 秋后大反击·第二波激战

凌晨三点。黄陂县城东南六十里,龙门坳。

深秋的夜,黑得像一锅熬糊了的浓墨。这地方是个典型的两山夹一沟,冷风顺着山坳的风口往里灌,刮在人脸上像刀割一样生疼。

沈烈趴在冰冷的烂泥地里,身上披着沾满枯草的伪装网,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在他身后,两百三十名独立侦察连的弟兄,像是一群蛰伏在暗夜里的狼群,无声无息地贴在山坡的反斜面上。

经过整整三个星期的潜伏和实地摸排,他们硬是在日军眼皮子底下踩出了一条绝路,此刻,距离龙门坳外围的日军前哨警戒线,只剩下不到两百米。

“副连长。”小杨凑了过来,鼻尖冻得通红,声音压得极低,“前面就是鬼子的第一道铁丝网了,明哨两个,暗处还藏着个机枪地堡。”

沈烈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那散发着微弱荧光的指针。

凌晨三点二十分。

“让工兵排的弟兄上。”沈烈把怀表一收,眼神冷得吓人,“用爆破筒。咱们只有十分钟拔掉这几根刺,三点半一到,准时发起总攻!”

“明白!”

几个光着膀子、只穿着单衣的工兵,抱着长长的爆破筒,像泥鳅一样贴着地面朝前蠕动。

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就在工兵即将把爆破筒塞进铁丝网底下的瞬间,意外发生了。

“八嘎!”

日军暗堡里的哨兵不知道是察觉到了动静,还是起夜撒尿,探照灯的光柱突然毫无预兆地扫了过来,刚好扫到了一个工兵的背影!

“哒哒哒哒——!”

九二式重机枪沉闷的咆哮声瞬间撕裂了黑夜!子弹像火鞭一样抽打在泥地上,溅起半尺高的泥柱。那个被照出的工兵连哼都没哼一声,胸口爆开几团血雾,一头栽倒在铁丝网前。

“操!”

沈烈双眼血红,一把拔出腰间的毛瑟手枪,“不等了!提前动手!给我打!”

枪声就是命令。

“砰砰砰!”侦察连的排枪瞬间开火,精准地将铁丝网后头的两个明哨打成了筛子。

但那个喷吐着火舌的暗堡,却成了一道要命的催命符,机枪子弹压得前面的几个工兵根本抬不起头来。

“大柱!机枪掩护我!”

沈烈大吼一声,整个人像是一头暴怒的猎豹,直接从泥地里窜了出去。他没有走直线,而是借着地形的起伏,走出了一个极其刁钻的“之”字形避弹步。

“连长小心!”大柱急得眼睛都红了,端起捷克式轻机枪,对着暗堡的射击孔就是一通发疯般的扫射,子弹打在暗堡的青石上,火星四溅。

借着大柱火力压制的这半秒钟空隙,沈烈已经贴近了暗堡的射击死角。他顺手从腰间拔出两枚木柄手榴弹,用牙咬掉引信,在暗堡外墙上猛地一磕,顺着那狭窄的射击孔,精准无比地塞了进去!

“趴下!”沈烈大吼一声,顺势翻滚进旁边的一个弹坑里。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暗堡的顶盖被巨大的气浪直接掀飞,里面的机枪声戛然而止,几个鬼子连同重机枪一起被炸成了碎肉。

“爆破筒!炸网!”小杨扯着嗓子大喊。

“轰!轰!”

又是两声巨响,龙门坳外围的两道带刺铁丝网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十几米宽的巨大豁口。

凌晨三点三十分。总攻的信号,在龙门坳的上空彻底炸响!

“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沈烈身后汹涌而起。

由李营长带领的六百名步兵一营的弟兄,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顺着炸开的豁口冲进了龙门坳。

这位李营长是第 xxx 师里出了名的拼命三郎,右脸上有一道贯穿半张脸的刀疤,那是早年和北洋军阀打仗时留下的。

“弟兄们!把憋了半年的鸟气全给老子撒出来!往死里打!”李营长挥舞着一把大刀片子,身先士卒地冲在最前面。

“嗵!嗵!嗵!”

后方的高地上,师部直属炮兵连的四门山炮——包括从老鸦岭缴获的那两门日军九四式山炮,同时发出了怒吼。密集的炮弹拖着红色的尾焰,狠狠地砸进了日军在龙门坳镇子里的兵营和防御阵地。

一时间,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

龙门坳驻守的这一个加强大队的日军,根本没料到国军敢在夜里对他们这个重兵把守的补给中转站发起营级规模的猛攻。很多鬼子还在被窝里,就被炮弹炸上了天。

但这帮鬼子毕竟是精锐,短暂的慌乱后,立刻依托着镇子里的青石板房和街巷,开始疯狂反扑。

激烈的巷战爆发了。

鲜血染红了龙门坳的每一条街道。沈烈带着侦察连,就像是一把尖刀,在错综复杂的巷子里来回穿插,专门拔除日军的火力点。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四个小时!

从黑夜打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这场血肉磨坊般的激战,整整持续了四个小时!

早上七点半。

龙门坳镇中心的一座大院里。

“砰!”沈烈一脚踹开院子正房的大门,手里的毛瑟手枪连续点射,将屋里最后两个负隅顽抗的日本军官击毙。

枪声渐渐平息。

李营长满脸是血地提着大刀走进来,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娘的,这块骨头真硬!不过,总算是啃下来了!”

“伤亡情况怎么样?”沈烈把打空了的弹匣退出来,换上新弹匣。

小杨从院子外面跑进来,眼圈有些发红,声音嘶哑:“副连长,咱们连……折了五个弟兄,还有十三个重伤。李营长那边,步兵营伤亡了八十多个。”

听到这个数字,沈烈和李营长的心里都沉甸甸的。

这不是评书里的割草,这是真刀真枪的绞肉机。侦察连折的这五个人,全都是跟着沈烈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老兵,每一个都是拿金条都换不来的宝贝。

“把阵亡弟兄的牌子收好,伤员立刻送后方。”沈烈咬着牙,把心底的酸楚压了下去,转头看向院子里的几具日军尸体,“战果清点出来了吗?”

老钱拄着榆木假腿,一瘸一拐地从后院跑了过来,激动得连那条假腿都在打摆子,手里挥舞着一本缴获的账册。

“发财了!连长!李营长!咱们这回是真的掏了鬼子的龙王庙了!”

老钱指着地上的几具日军尸体,破锣嗓子都快喊破音了。

“这院子是鬼子的大队指挥部!咱们击毙了一个少佐大队长,三个大尉中队长!还有一个伪军的营长,被大柱一枪撂倒在茅房后头了!”

老钱咽了口唾沫,翻开手里的账册。

“镇子百分之八十的区域已经被咱们控制了!剩下的两成鬼子被压缩在北门外的一个山包上。光是咱们在镇子里清点出来的东西,就够吓死人的!”

“缴获了日军九四式山炮整整四门!还有停在库房外头的八辆大卡车,油都是满的!”

老钱越念越激动,眼睛冒着绿光。

“最要命的是后街的那些补给仓库!整整十二个大仓库啊!里面码着三十万发各口径的弹药!两万套崭新的鬼子冬衣!还有……还有八百箱野战药品!”

三十万发弹药!两万套冬衣!

李营长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站了起来,一拍大腿:“乖乖!这哪是中转站,这是个聚宝盆啊!有了这些东西,咱们师这个冬天非但冻不着,还能反咬鬼子好几口!”

沈烈的眼睛也亮了。这正是他坚持要打龙门坳的原因。只要把这批物资运回黄陂,汉口方向的日军在整个冬天都会陷入被动。

“快!让工兵排立刻把那八辆卡车开过来,先装药品和弹药!能带走多少带多少!”沈烈果断下令,“李营长,你带人守住街口,给咱们争取装车的时间!”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大仇得报和大获丰收的狂喜。

然而,这份狂喜仅仅维持了不到十分钟。

“连长!连长!”

一个负责外围警戒的侦察兵,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头盔都跑丢了,脸上全是惊恐。

“怎么回事?慌什么!”小杨一把拉住他。

“鬼子……鬼子的援军来了!”那侦察兵喘得像个破风箱,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从汉口方向过来的!密密麻麻全是人!已经把咱们的南边来路给堵死了!”

沈烈的脸色瞬间变了:“汉口的援军?怎么可能这么快?!”

按照他们之前在战前会议上的推算,汉口方向的日军即便接到了求救电报,集结部队、调拨重火力,再加上六十里的急行军,最快也需要六个小时才能赶到龙门坳。

这也是沈烈为什么敢带着一千一百人深入敌后的底气——他算准了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打完就撤。

“早来了!他们比咱们预计的,快了整整两个时辰!”

侦察兵急得快哭出来了。

“情报有误!这批援军根本不是现集结的,他们好像是本来就在汉口城外演练的机动部队,直接开着卡车过来的!带队的是个大佐!足足有一个加强联队,少说也有两千人!还有六百多伪军跟着!”

两千多鬼子正规军,外加六百伪军!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刚才还沉浸在缴获物资喜悦中的李营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不仅有人……”侦察兵咽了口唾沫,说出了最让人绝望的消息,“他们还带了四门山炮……还有……还有装甲车!我亲眼看见那铁王八的履带压过来了!”

装甲车!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沈烈和李营长的心口上。

在抗战初期,对于缺乏反装甲武器的中国军队来说,日军的装甲车简直就是无法摧毁的移动堡垒。普通的步枪子弹打在上面连个白点都留不下,而它上面的重机枪,却能把血肉之躯成片地撕碎!

“我们……被反包围了。”李营长握着大刀的手微微颤抖,转头看向沈烈。

原本是他们包围了龙门坳的日军残部,现在,日军的绝对主力却像一个更大的铁桶,将他们这支伤痕累累的加强营,死死地扣在了龙门坳的镇子里!

沈烈一把推开侦察兵,大步冲出指挥所的院子,跑到了镇中心的一处高耸的钟楼上。

他举起望远镜,朝着镇南门的方向望去。

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微亮的鱼肚白,晨雾正在慢慢散去。

望远镜的视野里。

东南方通往汉口的官道上,两辆喷涂着膏药旗的日军九四式轻型装甲车,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冰冷的钢铁履带,无情地碾过镇南门外那条历经百年的青石板路,压得石板寸寸碎裂。

而在装甲车的后方,是密密麻麻、如同蝗虫一般涌上来的日军步兵。土黄色的军服在晨光中显得分外刺眼,刺刀的寒光连成了一片死亡的海洋。

“轰!”

一声沉闷的炮响从汉口方向的阵地传来。

一发试射的炮弹,带着凄厉的尖啸,精准地落在了距离沈烈不到一百米的街道上。剧烈的爆炸掀飞了半截民房的屋顶,碎砖烂瓦像雨点一样砸落下来。

日军后援联队的炮火,已经死死地压上来了。

冷风吹乱了沈烈的头发。

他站在钟楼上,看着脚下这座装满了三十万发弹药和两万套冬衣的宝库,看着那些还在拼命把伤员往担架上抬的兄弟们。

打下了一座金山,却成了一座困死自己的坟墓。

李营长的这六百个弟兄,难道今天全都要交代在这里?

沈烈慢慢放下望远镜,左手紧紧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突起来。

他看着南门外那两辆耀武扬威的装甲车,眼底涌起一股近乎疯狂的、困兽犹斗的杀机。

“想一口吞了老子?”沈烈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那老子就崩崩你的满口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