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把银针全部取下来后,聂怀桑已经痛的满身大汗了,玄清让蓝曦臣和温宁留下来照看聂怀桑药浴,她则带着温情到了隔壁房间,让温情自己进去泡药浴,她则在外间守着。
第一次药浴是最痛的,聂明玦和温情都死死忍着,不曾出声,而聂怀桑就不行了,汤药,针灸,药浴三效合一,那种痛苦的滋味,他是真的扛不住。
整个医阁都是他痛苦的哀嚎,让向来习惯了冷清的蓝家人烦不胜烦,却又无可奈何,而首当其冲的最大两个受害者就是蓝曦臣和温宁。
其次就是两边房间的八人,涛涛坐在魏婴肩上,痛苦的捂住耳朵,他有些受不了。
魏婴也皱着眉头,他伸手把涛涛从肩上拿了下来,把他护在怀里,伸手盖在他的小手上,替他挡住声音。
蓝湛握紧拳头,忍受着这魔音穿耳,他有点想让兄长直接给聂怀桑来个禁言了,真吵。
聂明玦青筋直冒,他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心疼弟弟受罪,却又生气他没点忍耐力,小小痛苦就嚎成这个样子。
温情一边忍受着身体传来的疼痛,一边还要忍受聂怀桑的鬼哭狼嚎,心里只想把聂怀桑给毒哑了,太吵了。
玄清忍了忍,忍了半刻钟后,聂怀桑还在嚎,她也受不了,她高声喊道:“曦臣,用银针把聂怀桑的哑穴给我封了。”
蓝曦臣听到她的话,手快速从银针包里抽出一根银针,直接扎在聂怀桑哑穴上,聂怀桑的声音戛然而止,世界瞬间安静了,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三人足足泡了一个时辰,才被允许从浴桶里出来,玄清分别给他们把过脉,确定他们无恙后,便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众人还是练剑、跑步、听课,下午自由活动,傍晚也是跑步,然后是泡药浴。
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五天,众人已经开始适应这种生活了,魏婴也把通讯玉佩研究出来了。
五大世家与魏婴合作开了一家珍宝阁,魏婴和五大世家各拿一成半的利润,剩下的一成利润用来做善事,比如修建道路,建立慈善堂等。
除了通讯玉佩,魏婴还把他那些奇奇怪怪的符箓、法器的做法也交给了珍宝阁,至于能不能卖出去,那就看缘分吧。
玄清看他们已经开始适应现在的生活了,下午就开始给他们加课了,她下午带着他们前往雅室,在青蘅君和蓝启仁的目瞪口呆中,将蓝氏收集到的消息拿了出来,一一告诉他们。
每说一个消息,就会让他们分析一下,这个消息是什么意思,代表着什么,他们该如何应对?
等他们说完各自的看法,玄清就会告诉他们,他们哪里说对了,哪里是他们没有考虑到了,那些消息是他们需要关注,那些消息是不必理会的。
而每当这个时候,蓝安的眼刀子就死命往青蘅君身上招呼,因为从玄清的教导下来看,蓝曦臣和蓝湛都明显不合格,就连少年掌家的聂明玦也一样。
上任聂氏宗主去的突然,聂明玦没有得到父亲的教育,所以行事过于刚直,缺乏温和的一面。
而蓝曦臣行事看似面面俱到,却过于的温和了,缺乏了强势的一面。而这些都是蓝衡这个父亲该教导他的,可是蓝衡没有做到。
蓝安只觉得手痒的厉害,尤其是看到冷冰冰,跟个小冰山似的蓝湛,他就更生气了,这个孩子正处于最活泼好动的年纪,却跟个迟暮的老人一样,清冷、安静。
玄清才不管他们之间的官司,她只是把她能想到的,能教导的,都毫不保留的教给他们。
自此之后,每天除了雷打不动的练剑、跑圈,上午学习各种课程,下午时,就是玄清就带着他们做各种事。
学会判断消息的真假,了解修真界的各种纷争,学习各种术法,学习布阵、画符、炼器、炼丹。
当然玄清现在都在教他们最基础的,太过深奥的,除了魏婴稍微接触了一些,其他人都还不太行。
就在他们努力学习的时候,修真界也在变革,五大世家清扫完家族的败类后,便开始清扫各自的附属家族,等附属家族清理完了,他们开始向修真界下手了。
五大世家一起出手,光那架势就吓人的很,不少作恶的世家宗门纷纷被清理,还有一些作恶多端的邪修也被一并清理了。
三个月时间,整个修真界被血洗了一遍,修士们都噤若寒蝉,百姓们却拍手叫好。
这三个月中,几则消息在修真界流传。
姑苏蓝氏宗主青蘅君出关重掌蓝氏,清理家族叛徒,洗清蓝夫人昔日冤屈,青蘅君自觉愧对家族和妻子,自罚了戒鞭五十下。
岐山温氏温若寒出关了,他清理了家族,废了温晁,将岐黄一脉并入温氏主支,并将温情立为少宗主,将化丹手温逐流归到她名下,供她驱使。
云梦江氏江枫眠将宗主之位传给其子江澄,他则带着虞夫人搬离莲花坞,住到江家别院之中,不再参与家族管理。
江家大小姐江厌离洗经伐髓成功,成功拥有修炼天赋,已经可以修炼了,被江氏先祖安排接管云萍城,成为了云萍城的城主。
昔日的云梦江氏大弟子魏婴脱离云梦江氏,从此与云梦江氏再无关系,而且他的修为已经散尽,从此以后不再使用在云梦江氏的功法,更付清了江氏多年以来的抚养费。
兰陵金氏金光善被废,其子金子轩临危受命,接管兰陵金氏,在金氏先祖的教导下,清理家族蛀虫,整顿附属家族。
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兰陵金氏不少附属家族宣布独立,不再依附兰陵金氏,而兰陵金氏竟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默许了。
金星澜气的快要吐血了,要不是还有一点理智在,他真想一掌把金光善拍死,看着金光善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因果线,他真的快要气炸了。
他如今一边教导金子轩,一边还得替金光善安顿他的私生子女和女人,有些已经失去母亲的,过得不好的,他还得接回来养,就真的好气啊。
想当初,他对自己亲儿子都没有那么上心过,他的亲儿子要是胆敢如此,早就被他打死了。
兰陵金氏家大业大的,还养不起几个女人和孩子吗?即便不能带回金陵台,在外面买个院子,把他们往里面一塞不就好了?堂堂一个宗主至于到处留种、对女人坑蒙拐骗的?
作为皇室出身的金星澜对于金光善找女人,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他瞧不起金光善的作为,坑蒙拐骗、奸淫掳掠,简直是下作到了极点。
偏偏他人品不行也就算了,本事没多少,野心倒是不小。他的本事连一个小辈都不如,居然还妄想称霸修真界,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脸?
而最气人的是,他未来还逼死了天道之子,致使天道受创,被魔尊乘虚而入,让魔尊代替了天道,致使好好的世界,变成了魔族的地盘。
不行,金星澜越想越气,他要去把金光善的魂魄拉出来,狠狠折磨一番才行,真是越想越气,气的他道心都不稳了。
金星澜交代了一下金子轩后,他便起身离开,温大哥说不能杀了金光善,他还不能好好折磨折磨他,解解心里头的怨气吗?
而相比其余四家的大动作,向来动作最大的聂氏却是最安静的,聂氏只是公布了上任宗主的起因后,便直接说,宗主和二公子被高人教导,暂时进学去了,聂氏暂由聂氏先祖和大长老管理。
而这个消息被其余四家先祖听到后,气的牙痒痒的,好个浓眉大眼的聂虎,竟将他们都摆了一道。
如今在整个修真界,除了那位一箭重创魔尊的辰希尊者,谁还敢自称高人?
聂氏这样说,不就是在告诉修真界的所有人,我们聂氏两位公子如今都在辰希尊者那里求学,你们要识趣点的意思嘛。
温氏还好,毕竟他们少宗主和她弟弟也在辰希尊者那里求学,所以感觉还行,而蓝家就更不用说,人就住在他们家里。
早上的修真常识课,不少蓝氏的人都去旁听了,辰希尊者虽然重点教魏婴他们七人,可如果他们有问题,她也是会解答的。
何况就算尊者没有时间,不是还有少宗主他们吗,就算他们也不知道,还有一个知道很多的涛涛小精灵呢,可以说,这波,他们蓝氏稳赢的。
而江迟和金星澜则气的不行,他们两家,一家算计天道之子的前半生,一家算计天道之子丢了命,都是身负罪孽的家族。
没被辰希尊者亲自出手清算,已经是开恩了,他们哪里还敢把家族里的小辈,送过去让她教导,生怕她没想起来他们两家不孝子孙干的好事吗?
玄清懒得管他们,三个月时间,七人已经掌握了修真的所有常识,玄清觉得差不多了,便跟五大世家的先祖开会。
如今修真界的杂碎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他们该开始下一步了。玄清说道:“既然第一步做完了,你们可以开始推进下一步了,修真界的常识你们可以逐步普及了。”
六人齐齐点头,温卯说道:“这些东西都丢了太久,普及起来是真的麻烦,而修真界太乱了,需要专门建立一个管理的地方才行,还得立下众人必须遵守的规矩。”
玄清想了想,说道:“先普及常识吧,至于其他的,让修真界自己人去组建和订立,我们便不插手了,江氏和金氏两位先祖,你们要尽快把小辈培养出来,你们六人在修真界不能停留太久,否则以后对你们修行不利。”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全是沧桑,他们俩太难了,都是些什么事啊,别人的后辈挑一挑还能有个挑大梁的,可他们家呢,只剩下三个没及冠的孩子。
七人会议结束后,纷纷瞬移离开,他们得赶紧回去准备了,看这位的意思,她很快会对魔尊出手,所以他们得赶紧安排好,别到时候他们匆忙离开了,家族就乱成一锅粥。
玄清安排好修真界的后续事宜后,找到青蘅君和蓝启仁,告诉他们,她要带着七人离开蓝氏,去外面历练,大概需要三年左右的时间。
青蘅君和蓝启仁对视一眼,青蘅君问道:“尊者,可需要安排弟子跟随?”,玄清摇了摇头,说道:“无需,他们已经是大人了,很多时候还是不要太惯着他们为好。”
青蘅君点点头,表示明白,玄清想了想,还是说道:“阿婴和忘机是天命道侣,他们之间有着很深的羁绊,所以他们若是走在一起了,你们还请不要阻挠,否则你们家忘机这辈子就注定孤独终老了。
不信的话,你们也可以去问你们先祖,他们虽然不能准确看出阿婴和忘机的羁绊,可他们是可以感应到天命的。”
玄清说完,也不管他们两人的惊愕,转身就离开了,至于他们能不能接受,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要弟弟高兴即可,即便他未来没有结侣,以他的性子,也能过得逍遥快活的。
她之所以插手说一声,不过是看出了蓝湛似乎开窍了,而魏婴似乎在他自己还没意识到时,他的身心就先认定了蓝湛。
想到她无意间看到,魏婴赖在蓝湛怀里撒娇的画面,她就不由摇头,还没开窍就这样赖着蓝湛不放了,等以后他们真的结侣,恐怕就不得了。
玄清用通讯玉佩,把她明天要带他们一群人出去历练的事告诉他们,让他们准备一些不带家族标识的衣服,如果没有,明天他们下山再一起买。
至于其他的,玄清便没说,让他们自己折腾,至于他们会不会忘记带什么了,她可不管,那么大个人了,如果连出门的东西都准备不好,就受着吧。
魏婴他们知道明天要出门历练了,不由的都兴奋起来,终于不用每天都学习个不停了,辰希姐姐的课是多而杂。
她每次上课,都是想起什么教什么,他们是一刻都不敢放松,就怕不小心错过了什么信息。
辰希姐姐从来不考试,只是她会不定时抽查,有时候她说话说到一半,就突然提问,而且提的问题跟她在讲的课,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们好几次没能反应过来,直接被罚增加跑圈次数了,辰希姐姐只要开口惩罚,都是他们七人一起的,用最直观的现实告诉他们,什么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后来他们学乖,每天的知识,他们都记录下来,自己有空了,就多看看,可不能忘记了,不然自己受罚不算,还得连累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