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姝，”沈云峥趁着她神游之际，从怀中拿出来一个锦盒，打开锦盒，是他为燕姝寻得一枚满绿的海棠纹翡翠手镯。
沈云峥一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手将那手镯给她戴上。
沈云峥握过她的皓腕，他知晓她的尺寸，这是他替穆燕姝特意打造的手镯。
“不准摘下。”
沈云峥俊眉轻轻一挑，他那双好似漫天星辰般熠熠生辉的眼眸，带着对她炽热而真诚的情感，略带沙哑的嗓音哑声道，“燕姝，我把昭雪留下，让他护着你。”
“我在京城，等你归来。”
“别让我等太久。”
沈云峥一手握住她的细腕，一手握住她的掌心。好在后院湖心亭内轻纱帷幔似薄雾朦胧，遮住了一切亭内光景。
“沈云峥，放手。”
穆燕姝回过神来，她的掌心被他的掌心扣住，十指相扣，手腕上是他另一只手握住的灼热，与他亲手戴的手镯微凉的手感。
好似冰火相撞的触感，她有些烦躁，想伸手抽出手，却被他反手扣住。
沈云峥抓着她的手放唇边轻吻。
她的肌肤细腻光滑，他的吻火热而不可抗拒。
“燕姝，你答应过我陪我三年的。”
“我不在江南三市的日子，不准答应楚家长辈相看旁人。”
“若你食言，我便强娶了你。”
沈云峥握着她的手，眼眸灼热而炽烈，他见不得她身边有一丝半点的旁的身影。
沈云峥炙热灼灼的目光凝视着她，哑声威胁道，“我能心甘情愿等你三年，是因为我信，燕姝这般善良而温柔的人，只要我心甘情愿为你付出，你总有为我低头那一日。”
“可若是，燕姝不按约定，那就怪不得，云峥也不按约定。”
沈云峥一手握着她细腻光滑的肌肤，他的指尖轻触她肌肤，带着微微热的体温与特有的冷香。
“燕姝，你是我的。”
沈云峥终于放开她的手腕，转而拿起棋子，落下一子。
他眼里是偏执炽热的执着，重生而来，既要重拾自己的人生，亦要她相伴一世。
二者缺一不可。
“沈云峥，你越界了，方才。”
穆燕姝无奈地看着手腕上的海棠满绿手镯，不由地轻叹一口气，这算什么，在她手腕上落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就像那日在听书小馆，他痴迷在她脖颈的雪肤，同一个位置，执着而固执地印下自己的痕迹。
穆燕姝心中无奈，前世曾经在朝堂上叱咤风云，权势滔天，冷面冷情的督卫司长，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越界？”沈云峥闻言，俊眉一挑，“给相伴我左右的爱侣戴上手镯，算什么越界？”
“总归，这手镯不能摘。”
“这是你答应与我相伴三年的信物。”
沈云峥看她也没有摘下的意思，眸色温和起来，哑声道，“燕姝，我会在京城等你。”
沈云峥眸色温柔似水，眼里倒映着，眼前像极了盛开在春日的海棠般娇艳的燕姝，他那好看的黑曜石一般剔透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身影，也全是她的身影。
几番切磋，燕姝还是惜败了这局棋。她礼貌起身，送别沈云峥。
······
春日宴过后的三日后，燕姝刚从九合堂义诊归来，她路过店铺的内宅小院时，听见一声淡淡地质问。
“燕姝，你去哪了？”
穆燕姝闻言，左顾右看，才看见沈云峥拎着一坛酒，坐在那高高的粉墙黛瓦之上，他身旁不远处的地方，还支着一把高过墙面的梯子，露出一小截。
“沈云峥，你怎么会在这儿？”
穆燕姝看他玉颊上淡淡的绯色好似层林尽染，声音也有些沙哑，不由有点疑惑，她想起隔壁不是张大娘的店铺宅邸吗？
沈云峥把手中的酒瓶放下，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他一袭白衣似画。
沈云峥从那高墙上一跃而下，落在她面前，而后稳稳地伸手握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抱紧她转身一个借力，带她跃上方才的墙上。
沈云峥抱着她坐在那高墙上，将另一瓶未开封的桃花酿递给穆燕姝，他伸手随意一指，指着高墙外的那方宅院，哑声道。
“燕姝，我住这。”
穆燕姝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看见高墙之后的小宅院，如水的月光下，一棵青翠葱茏的桂花树，树下是一个秋千架。
“燕姝，你去哪了？”
沈云峥伸手环住她的细腰，才让她坐在那高墙之上稳住身形不坠落。他俯首在她的脖颈上，哑声附耳问道，好似一只粘人的小奶狗。
“这么晚才归。”
“我明日便要启程归京，这一连数日，都见不着你。”
沈云峥俯首在她耳后呢喃，他身上的冷香混着微微的酒香，看见穆燕姝穿着一袭水蓝色的云纹长裙，他从后抱了她满怀，低头嗅一嗅她身上的幽香。
“燕姝，我在那打了个秋千。”
“若是日后有机会一同回泮水城，想着或许有机会，给你推一次秋千。”
“燕姝，明日我就归京。”
“陪我喝一顿离别酒吧。”
沈云峥抱着怀中的她，只觉得如此温香软玉在怀，不知此去一回，何时才能再归。
穆燕姝闻言，也接过他手中的桃花酿，就着月光如水，就着夜色中静谧的满园春景，沈云峥将自己手中的瓷瓶举起，与她的瓷瓶轻轻一碰，哑声道，“燕姝，陪我饮一口。”
穆燕姝看着眼前眉眼已然微醺的模样，她眉眼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就算她知晓沈云峥与沈墨白不一样。
那又如何？
她前世被渣夫与继女辜负的那颗伤痕累累的心，早已只剩下千疮百孔的空壳，和填充在里面满溢的仇恨。
她的心太小，装不下除了楚家人的任何人。
“好，”穆燕姝端起瓷瓶，一饮入口，丝丝香醇，味美味甘。
极佳的桃花酿，花香醇厚，回味丝丝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