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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求怜 > 第44章 弟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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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意里的杀机,却让玉梦娇不寒而栗。

“玉娇不敢。”

“睡吧。”祁苍珩闭上眼,不再言语。

玉梦娇僵硬地躺在他身侧,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她知道,他刚才的试探并非心血来潮。

这个男人,骨子里透着对所有人的不信任。他需要她,却又防备着她。

他用权力和庇护将她死死地绑在身边,却又用无形的锁链勒紧她的脖子。

而她,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

她需要他的权势来救出弟弟,需要他的庇护来逃离卢文深的魔爪。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一场裹挟着权谋与算计的豪赌。

至于那一夜的荒唐……

玉梦娇在黑暗中无声地苦笑。

那就让它永远成为一个不能见光的秘密吧。

他以为她不知道,她便装作不知道。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护住阿澈,这层窗户纸,她这辈子都不会去捅破。

夜更深了。

两个同床共枕的人,各怀鬼胎,心思百转千回。

祁苍珩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将她这颗棋子牢牢地捏在掌心;而玉梦娇则以为自己成功地瞒天过海,保住了自己最后的一丝底牌。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命运的齿轮,早已在他们彼此的试探与隐瞒中,悄然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玉梦娇如往常一样早早起身,伺候祁苍珩更衣洗漱。

昨夜的剑拔弩张仿佛只是一场幻觉,两人谁也没有再提半个字。

祁苍珩依旧是那个冷酷深沉的珩王,玉梦娇也依旧是那个恭顺妥帖的总管事。

“大人,今日可要传膳?”玉梦娇将一条温热的布巾递了过去。

祁苍珩接过布巾,随意地擦了擦手,目光落在她眼下一圈淡淡的乌青上。

“昨夜没睡好?”他状似无意地问。

玉梦娇心头一紧,面上却滴水不漏:“许是刚入京,有些水土不服,劳大人挂心了。”

“既然水土不服,今日便不用你在跟前伺候了。”祁苍珩将布巾扔回铜盆里,溅起几滴水花,“去后院盯着宋嬷嬷,看看她今日又有什么动作。”

“是。”玉梦娇屈膝应下。

她转身退了出去,直到走出主院的月亮门,才觉得紧绷的背脊微微放松了些。

而殿内,祁苍珩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深邃的凤目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暗芒。

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

她越是表现得无懈可击,就越证明她心里藏着事。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她还在他的掌心,只要她还能为他所用,那些小心思,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一点一点地给她挖出来。

这京城的日子太无趣,总得找点乐子。

而她,就是他目前最满意的猎物。

玉梦娇一路走到后院,冷风一吹,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知道,昨夜的试探只是一个开始。随着京城局势的越发复杂,祁苍珩对她的考验只会越来越严苛。

她必须更加谨慎,更加步步为营。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鬟匆匆跑了过来,神色有些慌张:“玉管事,不好了,宋嬷嬷她……”

“慌什么?”玉梦娇眉头微蹙,声音冷了下来,“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好好说话。”

小丫鬟被她一斥,连忙站定,压低声音道:“宋嬷嬷今日一早,便悄悄让人从角门带进来一个半大的孩子,直接领去了她的屋子,还不许任何人靠近。”

玉梦娇的瞳孔骤然一缩。

半大的孩子?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连带着指尖都开始发凉。

阿澈?

不,不可能!阿澈还在景阳城,在卢文深的手里,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京城,还会被宋嬷嬷带进府里?

可是,如果不是阿澈,宋嬷嬷在这个节骨眼上,弄个孩子进府做什么?

“去看看。”玉梦娇强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她快步朝着宋嬷嬷的院子走去,每走一步,心里的不安就放大一分。

如果真的是阿澈,那她所有的筹谋,她极力想要隐藏的软肋,就彻底暴露在了宋嬷嬷,甚至暴露在了四皇子的眼皮子底下。

更可怕的是,如果这件事被祁苍珩知道……

玉梦娇不敢再想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停在宋嬷嬷的房门前,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而决绝。

无论里面是谁,今日,她都必须把主动权夺回来。

她抬起手,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吱呀——’

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屋内的宋嬷嬷猛地回过头,脸上的得意还未来得及收敛,便对上了玉梦娇那双冷若寒霜的眼睛。

而在宋嬷嬷的身后,一个瘦小、衣衫褴褛的身影,正怯生生地望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玉梦娇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姐姐……”

那一声带着哭腔的、微弱的呼唤,让玉梦娇立刻心如刀绞。

真的是阿澈。

她费尽心机想要藏起来的、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软肋,就这么猝不及不及防地,暴露在了最危险的敌人面前。

“宋嬷嬷,”玉梦娇没有立刻去看弟弟,而是质问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宋嬷嬷心中一惊,随即又迅速镇定下来。

她料到玉梦娇会是这个反应,早已想好了说辞。

“玉管事,你可算来了。”宋嬷嬷换上一副慈爱又无奈的表情,上前一步,将玉锦澈拉到身前,“老奴也是没办法。这孩子在府外又哭又闹,非说要找姐姐,守门的侍卫不让他进,他竟想着要翻墙。”

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老奴瞧着,这孩子的眉眼与管事你有几分相像,又怕他闹大了,引来外人非议,对管事你的名声不好。这才自作主张,将他先领了进来。你瞧,这孩子都冻坏了。”

好一个“自作主张”,好一个“为她着想”。

她这是在告诉自己,她弟弟的命,是她“好心”救下的。

玉梦娇心底冷笑不止,面上却已然换上了震惊与心疼交织的神情。

她快步上前,一把将玉锦澈紧紧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