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玉梦娇彻底懵了。
她被他禁锢在身下,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还有他身上那滚烫的温度。
外面……外面就算真的有刺客,也不用这样吧?
把自己推倒在床上,这是什么路数?
他就算是病入膏肓,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还想着那些男欢女爱之事啊!
她脑中一片混乱,只是睁大了一双杏眼,惊恐又迷茫地看着覆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祁苍珩的黑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他死死地盯着她,仿佛在确认什么,那眼神里有警惕,有审视,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翻涌的暗流。
院外那点细微的声响早已消失,一切又恢复了死寂。
可他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大人……”玉梦娇从他掌心下,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他的手,太烫了。
烫得她心尖发颤。
“大人……”玉梦娇从他掌心下,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他的手,太烫了。烫得她心尖发颤。
这一声轻唤,像一根针,刺破了祁苍珩紧绷的神经。
他猛地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正以一个多么具有侵略性的姿势,将她完全禁锢在身下。
身下的触感温软,鼻息间是她身上独有的、混合着草药与女儿家体香的清淡气息。这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得让他瞬间想起了那个荒唐的雨夜,他同样是这样,将她压在身下,发泄着所有的痛苦和绝望。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悸动,从心底深处涌起。
他很清楚,方才院外那点动静,不过是只野猫,根本不足为惧。
他本该在确认安全后立刻放开她。可他没有。他竟该死的,有些贪恋这一刻的掌控,和她身上这让他心安的温度。
“大人?”玉梦娇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颤抖的恳求。
祁苍珩的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
他猛地松开手,从她身上翻下,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滚回外间去。”他背对着她,声音冷硬,像淬了冰。
玉梦娇得了自由,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地起伏。她撑着身子坐起来,不敢去看他,只慌乱地整理着自己被他压得凌乱的衣襟。
她的小脸在烛光下,白得像一张纸。
祁苍珩用余光瞥见她这副受惊不小的模样,心中的烦躁更甚。他不是想吓她,他只是……
“还待在这里做什么?”他见她半天不动,语气愈发不耐,“等着我请你出去?”
玉梦娇闻言,身子一颤,连忙从床榻上下来,双脚刚一沾地,就觉得有些发软。她扶着床沿站稳,低着头,快步朝门口走去。
经过他身边时,她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大人,”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您的衣领……乱了。”
祁苍珩一怔,下意识地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方才动作太猛,中衣的领口被扯得有些歪斜,露出小半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双带着微凉体温的素手,已经轻轻地探了过来。
玉梦娇垂着眼,不敢看他的脸,只是伸出手,以最快的速度,小心翼翼地替他将那歪斜的衣领整理平整。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他颈侧的肌肤。
祁苍珩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一点点的触碰,比方才整个身体的压制,更让他心旌动摇。
“你……”他喉结滚动,刚想呵斥她的僭越。
玉梦娇却已经飞快地收回了手,后退一步,重新垂下头,恢复了那副恭顺至极的模样。
“奴婢告退。”她福了一礼,转身便拉开通往外间的门,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合上。
内室里,只剩下祁苍珩一人。
他独自站在原地,许久,才缓缓抬手,触碰了一下自己方才被她指尖碰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凉的、细腻的触感。
他烦躁地低咒一声,走到桌边,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个女人,总有办法让他所有的防备和怒火,都无的放矢。
……
外间的软榻上,玉梦娇裹着一条薄毯,一夜无眠。
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方才他将自己压在身下的画面,他滚烫的体温,他身上霸道的龙涎香,还有他那双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的眼睛。
她知道,今夜之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和祁苍珩之间那道主与仆的界线,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的是,他开始将她当成一个“人”,一个女人,而不仅仅是一件趁手的工具。
坏的是,这种暧昧不明的牵扯,最是危险。一旦她沉溺其中,忘了自己的身份和目的,最终只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她不能忘。
她还有仇要报,还有阿澈要护。
玉梦娇闭上眼,强迫自己将那些纷乱的心思都压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
她悄无声息地起身,将软榻整理好,没有惊动内室的人,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清晨的梅园,空气清冽。
玉梦娇回到自己的小屋,用冷水洗了把脸,才让那发烫的脸颊和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当她再次端着汤药,出现在主院时,神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无波。
只是,当她推开书房的门,看到那个已经穿戴整齐,正临窗而立的挺拔背影时,她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祁苍珩似乎听到了她的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他的目光依旧是那般清冷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
玉梦娇却觉得自己的脸颊,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她连忙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端着托盘快步上前。
“大人,该喝药了。”她的声音,比平日里,多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祁苍珩蹙眉,显然是发觉了她的气色不佳。
“不必了,你先回去休息,其他人伺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