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爬上玉山山腰处,是当时那些异类栖息的地方。
只不过那夜经方不休之手,异类的气息早就不复存在,不过倒是给程曦光她们留了不少东西。
“快看,这个东西看上去挺不错,应该是有大用处的!”
程曦光捡到了一枚翡翠绿的玉佩,通体剔透,被置于手心之上。
她展示给沈砚之等人看,所有人的动作都停顿下来,看向她手掌上的物件。
“这玉佩看着有些年头了啊。”
包旭眼睛亮,一眼便看到了玉佩周围磕到的缺角,“上面刻的是哪路神仙啊?”
程曦光将玉佩递给他:“我也没认出来,不过上面刻着的应该是个武神。”
她认出了雕像后面那把长缨枪,和沈砚之那把很像。
包旭和金东法凑在一处,仔细看着这玉佩上刻着的人物,年月有些久,因而很难辨别容貌,倒是这装束倒像是将军的盔甲。
金东法认可地点头:“小程讲得有点道理,这绝对是武神。”
“那这玉佩应该是个护身符之类的吧。”
包旭将玉佩还给程曦光,对此不太感兴趣,他得继续找找,有没有能够提升战斗力的好东西。
“我瞧瞧!”
沈梦珩这般说着,程曦光立马将玉佩递过去。
丁香也走过来,三人继续看这玉佩的特别之处,唯有沈砚之抱臂守在程曦光身后,一声不吭。
直到沈梦珩说了句:“我怎么觉得这玉佩上刻着的人,有些像……”
她抬头,看着沈砚之的脸,更是印证了这个想法。
这上面应该就是沈砚之吧。
丁香也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你是说像诡神吧。”
“你也这么觉得?”
“本来还没看出来,但经你这么一说吧,”丁香顿了顿,看了眼玉佩又重新看沈砚之,点头,“确实一模一样。”
程曦光急忙侧头,目光迅速扫过玉佩,然后盯着沈砚之这张脸做比对。
“不会吧!”
她有些不想相信,“我手气这么背!”
这话说得直接,听得人却是脸色一胯。
啥叫手气背?
捡到这个和他有关的玉佩,难道就手气背了么?
意识到身边人的气场低了一些,程曦光连忙摆手,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就是想找点有用的东西……”
越描,对方的脸色越黑。
她急的话头连忙在嘴里转了个弯,“啊!我不是说你没用,我就是……”
沈砚之气笑了:“哼!”
他转过身去,朝着远处走过去。
程曦光捂住嘴,这张嘴啊,总是想说啥就说啥,咋还把人惹生气了呢?
在沈梦珩与丁香藏不住的笑意里,她连忙追上去。
“你别生气啊,我说错了还不行吗?
“哈哈,曦光真是,找宝贝都有些走火入魔了。”
丁香弯唇笑道,沈梦珩也在笑,看着程曦光的身影,笑意很快又敛去。
“是啊,为了变强,都快走火入魔了。”
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龙城还会不会再下起雨来,更不知道,我们几个能不能护住这座城?”
“怎么?”丁香搂住她的肩膀,狐狸眼上挑,露出无畏的笑,“我们沈警官啥时候这么不自信过?”
“我是真得怕了,如果这一次还是护不住,是不是这就是命运给我定下的死局?”
沈梦珩第一回露出这样不安的神色,前世她没能护住边疆,今生她想护住龙城。
看着她这样,丁香搂住她胳膊的手指蜷紧,却是轻轻捏了捏她胳膊外侧:
“不要怕,我会一直陪你战斗下去的!”
大不了,一起死嘛!
世界毁灭于旦夕,能与在意的人同生共死,又何尝不是命运的馈赠呢?
可这些,她不会说出来。
感受到身侧传过来的眼神,丁香坚定地回过去,两两相望,一切都在无言之中。
另一侧,程曦光眼前的人也沉默寡言,背对着她,似乎真得生了气。
她蹑手蹑脚走过去,右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在他回过头时,左手便伸出食指,轻点了下他的脸颊。
“别生气了嘛,我错了!”
她眼神诚恳,真心实意地认错,“你知道的,我一向说话快又直,你不要放在心上好不好?”
然而,眼前人貌似还是不想理她。
她只好恶人先告状:“都怪你平时对我太好了,搞得我现在都忽视你的感受了!”
沈砚之却是席地而坐,眼神看向山下那条湖泊。
若是玉山还是以前的样子,想必这条湖肯定会被茂密的树木遮住了全貌,可如今光秃秃的玉山,就这样让湖泊呈现在自己的下方。
因着下了很长时间的雨,湖泊的水位上涨,如今翻滚着,在阳光的映射下,波光粼粼。
程曦光依着他坐下来,探着脑袋看他:“你真不打算理我啊?”
“你真不理我,那我走了哦?”
她故意这样讲,装着要起身的样子。
她心中默数:“三、二……”
果然,不出三秒,男人的手抓住了她的衣角。
她被轻轻拽回原位,可是对方依旧没有要开口的样子。
程曦光有些没耐心:“咱们别耽误时间了,我想去找找看还有没有什么机遇,我想……”
“曦光。”
沈砚之打断了她,她便停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等他说下文。
“你手上那枚玉佩,是你亲手送给我的礼物。”
可是她不记得。
她当然不记得,因为这是余满月送的,又不是她程曦光。
她把玉佩翻过来看,玉上雕琢的大概是他年少时的模样,只不过有些陈旧,模样自然没那么容易分辨清楚。
“你是怪我没认出来你吗?”
眼下人正在气头上呢,程曦光便想着哄哄吧,以前他哄自己那么多回,这次轮到她了,也得有点表示才行。
于是她猜测他生气的点。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我记不住这枚玉佩是我送的,可那时是余满月……”
她开始猜到这个点,说实话,她也有些委屈。
拿着前世的行为来评判今生的在意与否,对她很不公平。
即便她曾经也是余满月又怎样,难道她就要当一辈子余满月吗?
更何况,若她是余满月,当初喜欢的人可是宋岐琛。
不过这话她没说,也不能说。
对她而言,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没必要揪着不放。
但她明白,前世种种正是沈砚之的执念,若不是因为对余满月的执念,恐怕他也不会撑到今生遇见自己。
“曦光,是我的错,我只是看到这枚玉佩……”
他话没说完,程曦光没好气地打断他:“就睹物思人是吧?”
她果断站起身来,将玉佩塞进他怀里。
“喏,物归原主,你思个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