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那四阿哥得事情,皇上打算如何处理?”
二人温存了片刻,舒映雪才似不经意的问起。
胤禛叹了口气,“朕现在举棋不定,朝廷上也争议颇多,有的赞成让弘历休了富察氏,迎娶格玛公主,有的反对,毕竟富察氏,是八大姓之一,名门望族啊!”
舒映雪想了想,“皇上认为富察福晋可否称职?”
胤禛若有所思,“朕自是不满意的,朕和皇后当初看中的都是乌拉那拉氏,”
“只不过弘历当时求着朕要封富察氏为嫡福晋,朕当日还以为弘历和富察氏是两情相悦,”
“而且富察氏的出身也不比乌拉那拉氏低,所以便委屈了皇后,把她的侄女赐给弘历为侧福晋,把富察氏册封为嫡福晋。”
“可是皇上,如今您已了解事实,四阿哥并非和富察福晋两情相悦,否则四阿哥也不会这样沾花惹草,也不会自己提出休了富察福晋,迎娶格玛公主这个主意了。”
胤禛叹了口气,“是,朕也是后来才发现,熹妃和弘历,是因为乌拉那拉氏是皇后的侄女,才故意不让乌拉那拉氏做嫡福晋的。”
“皇上,请恕臣妾僭越,格玛公主后面是吐蕃庞大的支持,倘若要避免这场战争,必须要采取和亲的办法,先把吐蕃诸部的怒气平息再说,”
“日后,格玛嫁到四阿哥府上,慢慢岁月,格玛公主万一有个什么事情,那也是情理之中,可汗远在吐蕃,也顾不到,”
“况且到时候大清国库充裕,兵强力壮,一个小小的吐蕃也奈何不了咱们,”
“同时,休了富察福晋,也能给某些人提个醒,皇上身子康健,不该想的就不要想!”
胤禛看着舒映雪,顿时觉得所有的难题迎刃而解了。
舒映雪也看着胤禛,起身缓缓跪下,
“是臣妾多嘴了,臣妾只是看着皇上苦闷,想给皇上分忧,还请皇上不要怪罪臣妾。”
“别动不动就跪,你肚子里可是朕的皇儿。”
胤禛伸手扶起她,轻拍了拍她的手,
“朕听了你的办法,顿时茅塞顿开,富察福晋是留不得,格玛公主也留不得,你的办法中肯,朕今晚终于可以安心的睡觉了。”
舒映雪莞尔一笑,“那皇上在臣妾这里安睡吧。”
说完叫来奴才们伺候洗漱更衣,
又趁着胤禛不注意的时候,给了云纤一个眼色,
云纤会意,熄灯后偏偏出去了。
景仁宫,
“哦?宁嫔果然能干,这样便劝动了皇上,”
乌拉那拉氏听完云纤的禀报,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富察氏就这样被牺牲了,看她日后还是不是只顾着孝敬熹妃,这次可是喜妃最先同意休了她的!”
云纤没有告诉皇后舒映雪有孕的事,只接着说:
“皇后娘娘,宁嫔娘娘让奴婢转告给娘娘,我们娘娘永远为皇后娘娘马首是瞻,这才是第一步的胜利,请皇后娘娘宽心。”
“好啊,好一个宁嫔,这回格玛公主被迎过来做嫡福晋,皇上不会让她活太久,之后这嫡福晋的位子,必定是瑾瑜的!”
……
胤禛的命令连夜传达了出去,传完旨便安心睡在舒映雪旁边。
而有的人,注定是活不过今晚的。
富察娴雅此时在自己的屋子里,
这个时候她自然是睡不着的,
今日在养心殿外,熹妃和弘历的话,让她十分心寒,
她以为就算自己不是弘历最喜欢的,但是起码是结发夫妻,
相敬如宾这么多年了,在弘历的心里还是有一丝的地位的,
至少,比乌拉那拉侧福晋要好的多,
可是没想到,如今,这侧福晋一个主意,竟然能让弘历这般轻易的牺牲掉她,
富察娴雅不知道皇上是如何决断的,也不知道自己明天的命运是什么,
只是想到自己倘若被休回富察府,是万万见不得人了,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此时,一直伺候富察福晋的嬷嬷端进来一碗参汤,
“福晋,夜深了,喝了参汤睡吧。”
富察娴雅摇摇头,“嬷嬷,我睡不着,也喝不下。”
嬷嬷楞了一下,貌似是不忍心,但是转瞬便恢复如常,
“福晋,别想了,爷不会那么狠心的,您是爷的原配,是结发夫妻,您喝了参汤,快些睡,明日见到爷,容光焕发的,爷恐怕也舍不得了。”
富察娴雅被说动,点了点头,接过参汤,一饮而尽。
见状,嬷嬷才松了一口气,
“福晋,对不住了,皇上让你死,老奴也不能违抗啊,下辈子,福晋做个普通的人吧,那样也比出身在名门大户要幸福的多。”
富察娴雅这才觉得不对,惊呼道:“这参汤里面有什么?”
话音刚落,她便觉得腹中一阵剧痛,随即吐出一大口鲜血。
“福晋,这里面是鹤顶红,是皇上吩咐的,老奴人微言轻,不敢违抗皇上的命令,福晋您安息吧。”
富察娴雅脸上泪水混杂着血水,仰天哭嚎:
“爷,您怎么就真的这么狠心,你做错了事,为什么、为什么要臣妾来赎罪?为什么?”
富察娴雅轰然倒地,
一个女子,还没来得及为他心爱的丈夫生育子女,就因自己的丈夫而死,
即便她有些过错,即便她处处给别人使绊子,但是最后的最后,她是可怜的,
只是舒映雪,不能再含有一丝的怜悯之心,
她今生要做到的,就是无心!
第二日,两个重大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第一个,就是四阿哥的嫡福晋富察氏,自缢在府上,等下人们发现时身子已经僵了,
皇上得知消息后,下令厚葬富察富察福晋,并令四阿哥弘历,立刻赶回府上操办丧事。
富察氏的葬礼可谓是厚葬,
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为了救弘历和大清而选择自裁,无不对富察氏感到敬佩与可惜,
但所有人也都知道,弘历此次闯下大祸,
别说皇储之事,就是皇上本打算要封他的爵位,也要泡汤了,
曾经支持弘历的老臣也因此寒了心,转而不赞成过早立皇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