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胤禛深夜会过来,已经准备睡了的舒映雪不得不起身接驾,
“臣妾参见皇上。”
胤禛伸手扶起她,“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臣妾以为皇上今日会在养心殿议事,不敢打扰。”
胤禛叹了口气,拉她坐下,“朕甚是心烦,所以想来看看你。”
云纤端来泡好的茶水,舒映雪端过来摆手让众人退下,才亲手递给胤禛,试探问道:
“皇上,是因为四阿哥的事情么?”
胤禛点头,面容憔悴,很让人心疼的拉着舒映雪的手说:
“映雪,为什么,为什么朕的儿子都那么不争气,弘时谋反,弘历好色,皇阿玛有那么多优秀的儿子,为什么朕的儿子都是如此窝囊?”
说真的,若不是上辈子被胤禛无情赐死,舒映雪真的要被眼前这罕见的帝王无助所感动,
“皇上!您别这样想。”
舒映雪满面心疼,眼底却一片淡漠,甚至都不愿多哄两句。
“朕这几个儿子,大阿哥和二阿哥早殇,弘时自小不和朕的心意,弘昼又是个痴傻的,和弘历一般大的年纪,却和弘曜一样的性子,敦肃皇贵妃的几个孩子也一一早殇,”
“弘历,曾是朕最看重的儿子,可是他却只喜欢山水美女,朕都知道,他表现的那点爱读书的劲头,都是熹妃给他创造的,他后院里的侍妾格格比朕的后宫还要多!”
“映雪,弘曜,我们一定要好好教导,朕的儿子,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胤禛丝毫没有发觉舒映雪的敷衍,只沉浸在儿子不中用的情绪中,很是伤心。
舒映雪轻轻拍了拍胤禛的手,安抚道:
“皇上,恕臣妾多嘴,您如今正值壮年,后宫里又有那么多的姐妹,日后必定会为皇上诞下好多皇子,到时候怕是皇上都抱不过来呢。”
胤禛想到那个场景,终于露出一点微笑,“到底还是你贴心,弘曜呢?”
舒映雪急忙起身,喊来云纤,“去,让心雨把七阿哥抱来。”
不一会,弘曜便穿戴整齐的跑过来了,“皇阿玛,额娘!”
舒映雪佯作嗔怪道:“弘曜,额娘怎么教你的,都忘记了吗?怎么不给皇阿玛请安?”
弘曜撇了撇小嘴,委屈的说:
“额娘别生气,儿子这一个月都没见过皇阿玛了,一时高兴才忘了规矩,这就是给皇阿玛请安!”
说着便跪下行礼,“皇阿玛万安。”
胤禛政务繁忙,和前几个儿子关系不亲近,但却十分向往天伦之乐,
如今见弘曜这玉雪可爱的小人,跑过来说想念他,顿时心都化了,
连忙起身亲手扶起弘曜,“映雪,你也真是的,小七还小,怎能如此苛责?”
“说来,这一个月忙着吐番的事,朕都忘记了已经一个月没见到弘曜了,弘曜这个小人精还记得。”
弘曜对胤禛的亲热,和弘时、弘历完全不一样,
弘时知道自己不得胤禛的喜欢,每次见到胤禛都是怯怯的,
导致胤禛就算想和他说些亲近的话,也不愿意多说了,
而弘历,每次见到胤禛都在极力的表现自己,滔滔不绝,知书达理,所以的礼节都不少,
这让胤禛觉得自己和弘历不像是父子,更像是君臣。
后面胤禛知道弘历的真面目后,便被弘历在自己面前表现的一本正经给恶心到了,更加疏远弘历和熹妃了,
而此时年仅两岁多的弘曜,还没有太多复杂的其他因素,对胤禛完全就是父爱的喜欢,
这让这几日一直紧绷神经的胤禛,顿时放松下来。
“皇阿玛,你的脸色不好,是不是最近很累啊?额娘做的点心很好吃,儿子这里有。”
舒映雪看弘曜献宝似的,从荷包里拿出糕点,顿时摇头笑了,
“你啊,你皇阿玛那里有御膳房各种点心,还需要拿你的点心吗?”
“哪里的话,御膳房做的哪里比得上爱妃亲手所做,小七特意留给朕的呢?”
胤禛也不介意挤压的不成样子的糕点,伸手接过便十分自然的丢进嘴里,
“很好吃,还是咱们小七念着皇阿玛。”
胤禛揉了揉弘曜的小脑袋,又揪了揪他的小辫子,哄他玩了会,
等弘曜玩累了,才让乳母抱着去睡觉。
殿内只剩舒映雪和胤禛二人,
舒映雪突然起身跪下。
胤禛好奇道:“怎么了?平白无故的跪下做什么?”
“皇上,臣妾有个好消息要告诉皇上。”
“好消息?此时会有好消息?”
舒映雪唇角勾起一抹微笑,羞涩道:“臣妾、臣妾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什么!”胤禛顿时站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映雪,你说的是真的?”
舒映雪低着头,小声道:“皇上,皇嗣的事情,臣妾岂敢胡说。”
胤禛拉着舒映雪的手道:“映雪,这可真是好消息啊,你怎么不早告诉朕?”
“其实,几日前胡太医就诊断出来了,只是臣妾见皇上和吐番可汗见面,忙着朝政,不想皇上分心,”
“昨日四阿哥又弄出这样大的事情,臣妾更不敢让皇上分心了,”
“只是如今臣妾看皇上十分愁苦,心疼皇上,便想告诉皇上,皇上后宫有那么多的姐妹,她们都会为皇上诞育皇嗣,皇上日后会有许多皇子,”
“请皇上不要为三阿哥和四阿哥伤心,那样会伤了龙体,臣妾和姐妹们也会更加心疼皇上的!”
这番话加上舒映雪如今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让胤禛彻底的感动,
胤禛拉住舒映雪的手,将她揽入怀里,
“映雪,朕要封你为妃,朕要恢复你们舒穆禄氏一族的八旗地位,朕要给你和弘曜还有你肚子里的皇嗣最好的东西!”
舒映雪回抱住胤禛,“皇上已经给了臣妾最好的东西,”
“臣妾已经得到了皇上的宠幸和爱护,这就是臣妾认为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胤禛抚摸着舒映雪的青丝和发髻上的珠翠,
“映雪,朕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舒映雪抬起头,看着他,“皇上,臣妾的妃位,等臣妾诞下皇嗣的那一天再封也不迟,
“臣妾的家里虽然很期望恢复老祖宗的旗人身份,但是臣妾不想然跟别人说舒穆禄氏一族是凭借狐媚皇上,才得以抬旗的,”
“臣妾想等弟弟多为皇上立些功名,皇上再给舒穆禄氏抬旗,那样才名正言顺,也不会影响皇上的名声。”
这一番话下来,本就感动的胤禛,更是动容,
再次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闭目压下眼中的酸涩,沉声道:
“朕听你的便是,你总是那么多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