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安老头点破心中藏着一个正在养伤的野鬼后,朱根旺整个人看着就有点心不在焉了。
所以轻易的就被林霜华给得手了。
瞅着朱根旺回了家,林霜华就装出一副没站稳的样子,往朱根旺那边砸了一下,正好把手指摁在了朱根旺手臂的某个穴位上。
赶忙站起身,林霜华做出一副担忧的样子,“姥爷,没事吧?”
朱根旺推了下林霜华,“在家躺了一天了!这精神还没养回来呢?”
“我是路吗?你就往我身上撞!”
林霜华耸耸肩,“你不是路,你是路障。”
“你看着我要出去了,还非往里头挤,不会给我让路吗?”
朱根旺没好气,林霜华更没什么好态度,瞪了一眼对方,不等朱根旺在开口,林霜华就把朱根旺往旁边用力一推,自己迈步走了出去。
朱根旺瞪大眼睛看着林霜华的背影,嘶了一声,刚要叫骂,可是手臂一抬起来就骤然感受到了一阵酸痛。
朱根旺紧咬牙根,脸都皱到了一起,左手小心翼翼捧着自己的右手手臂。
刚回家的林有福见状嗯了一声,“怎么了亲家?你这是今天干了太多活,手臂酸疼吗?”
朱根旺靠在门框上听了林有福的话,就摇了摇头,这可不像是干多了活才手臂酸疼的反应,这好像是那个藏在他身体里的野鬼开始造孽了。
“是不是刚才叫大丫头给撞的呀?”李淑英担忧的凑过来看了看,还伸手把朱根旺身上的衣袖往上扯了扯,“没看出什么来呀,不红不紫不青的。”
“是不是抽筋了?”
朱根旺没回答,他在李淑英的搀扶下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只是他实在有些坐立不安,坐了不到几秒就又重新站了起来,看的不明所以的林有福和赵桂兰都跟着心底发寒,“亲家,到底是怎么了?”
朱根旺摆摆手,“没事没事,我这就是自己坐不住。”
林有福和赵桂兰彼此对视一眼,这看着可不像是简单的坐不住,脸色发白,身体颤抖。
这是得了什么急症了吧?
“亲家,原来手臂有伤是吗?”林有福推测,“干了这么多天活了,又搬东西,又弄盒子,是拉扯到旧伤了?”
朱根旺滚滚喉咙压着自己的惊恐,重新坐了下去,“是有点。”
李淑英顶着满脑袋的问号看了过来,老头子手臂有伤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朱根旺给了李淑英一个眼神,示意她别多问。
但是李淑英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找个借口就拉着朱根旺出了门。
“到底怎么了?你手臂什么时候有伤的?是这几天干活的时候磕着碰着了?”
朱根旺前后左右的巡视了一圈,这才深吸一口气,放轻声音,“你手头现在还有多少钱?”
李淑英眉头紧拧,“你要干嘛?先前我那全部身家可都交到你手上去了,我手里现在哪还有钱啊?”
“怎么了?是先前驱鬼的场面太吓人了吗?”李淑英说着就想起了自她回家之后没有半点变化的林霜华,“是不是藏在那丫头身体里的鬼功力太深厚了,所以大师要加钱?”
一说到加钱,李淑英就精明起来了,“你别是找了个骗子。”
“什么骗子!”朱根旺有些不乐意地打断了李淑英的话,“人家安大师的法力可深着呢,你今天没回来,没瞧见,大丫头只听了听那个安大师的铃铛,整个人就疼的直在地上打滚!”
“一边喊一边到处乱爬,那场面可吓人着呢!”
“再者说了,早先安大师就跟我说了,说大丫头今天肯定上不了班,果不其然,今天早晨大丫头就躺在床上没动弹,你又不是没看见。”
无缘无故受了一通脾气,李淑英也不生气,而是好奇地凑过去,“那到底怎么了?安大师法力那么厉害,那野鬼说赶就赶走了,怎么还要钱?”
朱根旺的脸色灰败了起来,“安大师驱鬼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那野鬼也是狡猾,从大丫头身子里跑出来就直奔我身体里来了!”
“什么!?”李淑英一声尖叫。
朱根旺吓得赶忙抬手将人捂住嘴,“喊什么喊什么!等会把人都喊来了,让别人知道咱搞这些封建迷信的事情,保准得举报!”
李淑英这才缓过神来,咽了口唾沫。
俩人左右看看,干脆重新换了个地方。
“你说那野鬼跑到你身体里去了?”
朱根旺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可不是嘛,那野鬼功力也不小呢,你看我今天,这手臂就开始疼起来了。”
李淑英不想相信,“手臂疼也未必是和野鬼有关呐,亲家都说你是干了太多活了,今天搬了太多货,弄了太多盒子,这才累着了。”
朱根旺瞪了一眼李淑英,“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自己没有脑子不会想想吗?要是干了太多活才疼,那我这手臂早两天怎么不疼啊?”
朱根旺磨牙,“非得等那野鬼到了我的身体里,它才开始疼!”
李淑英还是不想相信,“那,那刚才大丫头还撞了你一下,保不齐是被大丫头给撞疼的,只是你手臂上看不出什么颜色,可能是撞着里头的筋了。”
“不会。”朱根旺摇头,“我下午送安大师的时候,听着安大师跟我叮嘱了两句。”
“安大师说了,那野鬼早先在大丫头身体里待了那么久,已经适应了大丫头的身体了,所以再和大丫头接触到的话,那野鬼很可能被吸引着想直接突破我的身体钻回去。”
“那就让它钻呐。”李淑英不明所以,“让那鬼再跑回去,回头咱们再请安大师做场法事。”
“事情哪有你想得那么简单?”朱根旺叹了口气,“安大师说了,那野鬼现在重伤了,就想找个舒服的地方养伤,只要让它发现什么地方舒服,它就会拼了一切的力量往那个地方跑。”
“安大师说这叫在夜里发现了一点光亮,就会不管不顾的往前冲。”
“可它现在在我的身体里,那野鬼真要不管不顾的往前冲,是要冲死我的呀!”
“大丫头有安大师保驾护航,这才没丢了半条命。”
“可安大师又不能常常待在我身边,真要让那野鬼不管不顾,我怕是当场就没了命呀。”
“那要咋整?!”李淑英急的眼睛都泛红了。
“安大师说了,这事也好处理,要是真碰到这样的情况,就叫我去找他再开一副药,只是一副药就得要一块钱。”
“你把钱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