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赵橙知只觉得唇瓣一阵发麻。
她双手有气无力地抓着他的肩膀。
她被迫仰起头,舌尖被他牢牢吸住,因为动情,他的睫毛轻颤,唇瓣从冰凉变得滚烫。
他松开她的时候,手还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以防止她脚软站不住。
额头却紧紧地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中带着几分破碎。
“不要拒绝我,阿橙。”
说话间,他的唇角缓缓渗出黑色的血珠,因为身体一阵抽痛,让他眉毛拧了起来。
不过这些,他都不在乎。
“如果因为有毒就不能靠近你,那我宁愿在剧毒里死去。”
赵橙知叹了口气。
他话里的坚定和决绝,让她原本责备的话都停在了唇边。
她看着他唇上的黑血,到底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庄九牧却浑不在意地用手臂抹去自己唇瓣上的黑血,随后又用自己白色的袖口,一点点擦去赵橙知下唇上沾染的一点黑血。
或许是因为分别太久,庄九牧抓着她的手,进了电梯也不肯松开。
他身上的尤加利叶,霸道地萦绕在赵橙知的周围。
好像只有两人气息融合,信息素交织在一起,才让他患得患失的心情能稍稍得到安慰。
电梯上到十六楼,电梯门打开的刹那,庄九牧跨出去后,便眯着眼扫视着,像是在巡逻领地一样,细细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光是看还不够,他又将精神力铺展开,在屋里搜寻着其他雄兽的气息。
客厅里还残留着龙舌兰的气味,预示着有雄兽在这里停留过。
风跃舟果然没有离开。
赵橙知踏出电梯时,还在疑惑,“小风呢?”
刚刚捕捉到其他雄性气息的庄九牧冷道:“厨房。”
赵橙知打开厨房门一看,风跃舟果然在厨房。
他穿着一条绣着一颗小橙子的围裙,正手忙脚乱地在厨房里忙活着。
厨房里乱糟糟的,一旁的盘子上放着一团黑漆漆、像煤炭一样的东西。
“小风?”
赵橙知刚推开厨房的门,就嗅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风跃舟回过头时,脸上还沾着好几抹炭灰的痕迹,“姐姐,你回来了?”
他从烤箱里端出一盒刚刚烤完的蛋挞,咧着嘴,得意地将蛋挞递到赵橙知面前。
“姐姐,你尝尝我做的蛋挞!”
没等赵橙知抬手,就见那四个蛋挞凭空飞起,被一股空气甩进了垃圾桶里。
“什么脏东西。吃了中毒。”
厨房外传来一阵嫌弃的男声,风跃舟看着空空如也的托盘,等反应过来,已经龇牙咧嘴地瞪着外面。
见他们又要吵起来,赵橙知扶额,挡住风跃舟,不让他走到外面,反而还拉着他回到厨房。
她抽出一张纸巾,沾了水轻轻擦拭着他黑漆漆的脸颊。
“你又不会做饭,怎么折腾这些?”
风跃舟乖乖地弯下腰,低着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把罗德兰学院那些学生送到监察所后,听到有狱警在讨论……”
他喉结滚了滚,有些不好意思把那句话完整说出口。
那些狱警在讨论“该怎么抓住妻主的心”。
风跃舟当时没忍住,假装翻文件,实际上竖着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
他们说,靠床上的技巧。
还有人说,把前戏做好,什么亲吻拥抱,雌兽都喜欢。
也有人说太俗了,要抓住妻主的心,首先要学会做饭。
风跃舟觉得有道理,就打算先从做饭开始。
回家就当即就开始尝试,结果好好的蛋挞被他烤成了一块焦炭。
刚刚递给赵橙知的那份,是他目前为止做的最成功的一份!
想到这里,风跃舟气愤地朝庄九牧瞪去,“你他妈是不是手贱?”
庄九牧抬起手,把自己右手上的黑手套用牙齿咬下,随手朝风跃舟袭去。
黑手套上不仅有铁制的指套,还有好几颗碎钻,按照这个力度砸到脸上,铁定要砸出一个包的。
风跃舟眼也不眨,用食指轻松地顶住了朝他砸来的手套,随后那只单看价格就足以买下一栋楼的镶钻黑手套,就被风跃舟扔进了垃圾桶里,跟碎掉的蛋挞融为一体。
赵橙知刚把他的脸擦干净,他的唇角又淌下黑色的血。
她皱着眉用干净的纸巾按住他的唇角,力道不小,把风跃舟按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嘟着嘴,委屈巴巴地喊着:“疼。”
赵橙知瞪了他一眼,“跟你说了好几遍,不准再用精神力。”
她最近研究的药剂,每次都刚刚起效,就因为他总是不听话,所以老是回到原点。
见她又歪着头,露出那种只想着药剂和研究进度、完全没考虑自己的表情,风跃舟更加委屈。
他又想起同事的话。
既然做饭自己不在行,那就亲吻拥抱……
这么想着,风跃舟双手一合,把她抱进怀里。
怕姐姐挣脱,他还煞有其事地发誓,“我一定答应姐姐!以后再也不用了!”
可他说出来的话,自己都没往心里去,满心都在想着姐姐也太香了,如果自己多抱一抱,她会不会也喜欢自己的龙舌兰气味呢?
听说雌雄结契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要信息素匹配。
没关系,只要多抱一抱,姐姐一定会喜欢自己的气味……
他悄悄地看了姐姐一眼,心想,没准多亲一亲会更快。
结果刚要松开姐姐,正抬起头时,瞧见了庄九牧一脸冷笑着,大拇指还在擦拭着自己唇角上的血。
那抹黑血,分明就跟自己刚刚流下的黑血一模一样!
这说明,说明……说明他刚刚亲了姐姐!
风跃舟顿时怒火中烧,连自己才发过的誓都忘了。
他抬起手,离他最近的一口锅悬空飘起。
眼看就要朝庄九牧砸去,庄九牧转了转手腕,冷哼一声:“你确定?别到时候说我欺负你,又跟阿橙告状。”
赵橙知没等风跃舟回答,一把抢下那口锅,在风跃舟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小风!你最近是不是太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风跃舟的怒气瞬间像被戳了一个洞的气球,滋滋地往外冒着气。
他瞬间收回手,小心地拉着赵橙知的手腕,低声求着情,“姐姐,我知道错了,我刚刚就是忽然有点吃醋,庄九牧他是不是亲了你……我不喜欢看别人亲你。”
可赵橙知这次压根不心软,往电梯走去,还按了下行键。
风跃舟后悔得肠子都快青了,回头看庄九牧,他脸上满是得意,风跃舟的后槽牙都咬碎了。
电梯门一开,风跃舟还想再求求情,不料电梯里还有刚刚上来的老德。
他怀里抱着一堆药剂,脸色有些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