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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娇知青靠颠勺,反向养落魄大佬 > 第249章 露出一张布满狰狞刀疤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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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露出一张布满狰狞刀疤的脸。

林阮端起那只白瓷碗,吹散浮在汤面上的热气。

骨汤混着黄芪与当归的甜香,顺着喉管滑进肚子里。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贺擎野拉过一把木凳坐下,伸手把桌上的账本翻开。

煤油灯芯爆出一朵微小的灯花。

“这三天一共赚了多少?”

林阮放下空碗,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除去租金预留和肉料本钱,净利八百九十块。”

贺擎野右手拨动算盘珠子,噼啪作响。

“算上赌场拿回来的那些,手头活钱过两千了。”

“在厂子干一年,都攒不下这么多。”

林阮把一沓大团结整整齐齐码在桌角。

“钱放在柜子里就是死物,必须花出去。”

“你想怎么折腾?”

贺擎野停下拨算盘的手,抬手揉了揉右肩。

“今天肉联组又开始推诿扯皮了。”

林阮合上账本,食指在封皮上轻轻敲击。

“他们嫌咱们要货太多,压了门市的配额。”

“那个姓孙的组长,昨天还冲周经理甩脸子。”

贺擎野随手把算盘推到一旁。

“明天我去肉联厂找他谈。”

“用不着你去动刀动枪。”

林阮拉开抽屉,拿出四个装满大团结的牛皮纸信封。

“咱们自己建收货的路子。”

前门帘子被掀开,强哥搓着冻红的双手跑了进来。

“林老板,外头可真冷,您找我?”

“坐下说话。”

林阮把两个信封推到强哥面前。

“这是四百块本钱,你明天天不亮就带两个弟兄下乡。”

强哥看着厚实的信封,咽了一口唾沫。

“林老板,下乡收啥?”

“收黑猪、土鸡,还有各家地窖里的冬笋和鲜蘑菇。”

“只要品相好,按供销社原价上浮一分钱全包。”

“咱们现钱现结,跟各大队的支书签供货底单。”

强哥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这法子绝了,乡下老乡正愁粮食换不来现钱呢!”

“但路途远,路上要是有人眼红截货怎么办?”

贺擎野从腰间摸出一块铁牌,扔在强哥脚边。

“拿这个去城西找赵拐子。”

“他手底下有六辆带棚的大马车,全借过来用。”

强哥捡起铁牌,小心翼翼擦去上面的浮灰。

“贺哥,赵拐子不是彪哥以前的拜把兄弟吗?”

“昨天下午我找过他了。”

贺擎野动了动右臂,衣料下紧绷的筋肉线条分明。

“他现在听我的。”

强哥把信封揣进怀里,重重拍了拍棉袄。

“得嘞,明天天亮前,第一批肥猪肉准时拉到后厨!”

“去吧,路上慢点。”

林阮看着强哥跑出门,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你什么时候把赵拐子收服的?”

“彪哥进去了,底下几十号混混总得吃饭。”

贺擎野拿起茶壶,给她倒了半碗热茶。

“与其让他们在街上乱窜,不如收拢过来帮忙看店运货。”

“你让他们去摸消息了?”

“火车站、长途汽车站、县招待所,都安排了人帮忙留意消息。”

贺擎野解开胸前两颗纽扣,露出结实的右肩。

林阮凑过去,伸手揭开贴在皮肤上的草药纱布。

原本深可见骨的贯穿伤,如今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新长出来的皮肉平整光滑,连一丝红肿都没有。

“伤口彻底长好了。”

林阮指尖轻轻按了按那道疤痕。

“疼不疼?”

贺擎野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滚烫。

“你熬的药膳很管用。”

“管用也不能由着你胡来。”

林阮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现在县城里到处都是咱们的人,没人能动你。”

“别说大话,京城二房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贺擎野松开手,把衣领重新系好。

“来一个,我杀一个。”

“先顾好眼前的生意再说。”

林阮站起身,端着空碗走向后厨。

翌日清晨,浓雾笼罩着县城主街。

饭馆门板刚卸下一半,门外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三辆套着厚棉被的大马车停在后门,车厢里装满了鲜肉与活禽。

强哥满头大汗地指挥伙计卸货。

“动作都轻点,这可都是后山刚抓来的溜达鸡!”

瘦猴挑着两筐带着泥土的鲜冬笋,快步跑进后厨。

“林老板,这笋子嫩得能掐出水来!”

林阮挽起衣袖,手起刀落,将冬笋切成齐整的薄片。

滚水焯过,下入吊了整夜的浓白骨汤。

大堂里的铜锅咕嘟翻滚,浓郁的鲜香顺着门缝散了出去。

正午时分,大堂里座无虚席。

角落靠窗的桌子上,坐着三个身穿呢子大衣的中年男人。

“服务员,把你们掌柜的叫过来!”

为首的胖男人大声嚷嚷,手指在木桌上敲得震天响。

周经理连忙小跑着迎上去。

“几位同志,菜不合胃口?”

“什么合不合胃口,这铜锅汤底太鲜了!”

胖男人抓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

“我们是从省城第二机械厂过来的供销科干事。”

“听说你们这儿有正宗的药膳锅,特意坐早班车赶来的。”

林阮擦干净双手,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几位领导吃得还习惯?”

胖男人看到林阮,整个人愣在当场。

“哎哟,没想到老板这么年轻漂亮!”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朝林阮的手腕摸去。

“林老板,去我们省城开分店吧,资金场地全包在我身上!”

手掌还没碰到林阮的衣袖。

一把冰冷的剔骨刀毫无征兆地剁在桌板上。

“夺!”

刀刃深入实木三寸,剧烈颤动。

胖男人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距离刀锋不到半寸。

贺擎野高大的身躯挡在林阮身前,右手还按在刀柄上。

整间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食客们纷纷停下筷子,屏住呼吸看向角落。

胖男人脸色瞬间从通红变成煞白,冷汗顺着下巴淌下来。

“你……你想干什么?”

“说话就说话,手放老实点。”

贺擎野单手拔出剔骨刀,在手背上随意转了个刀花。

“再往前伸一寸,这只手就别带回省城了。”

胖男人的同伴赶紧站起来,拉着胖男人的胳膊往后退。

“误会,误会!我们就是想谈笔生意!”

同伴从公文包里掏出三张大团结,拍在桌上。

“结账!不用找了!”

三个人连大衣都没扣好,抱头鼠窜冲出饭馆大门。

大堂里的食客低头继续吃肉,没人敢再多看柜台一眼。

林阮站在贺擎野身后,伸手戳了戳他僵硬的后背。

“客人都被你吓跑了。”

贺擎野把剔骨刀插回后腰的皮套里。

“那种人不老实,该吓。”

“人家好歹是省城来的采购干事。”

林阮走到柜台后,拿起毛笔在账本上记下一笔。

“省城来的人越来越多,说明咱们的招牌打出去了。”

“以后这种谈生意的,我替你出面。”

贺擎野靠在柜台边,高大的阴影完全将林阮笼罩。

“你只管后厨和收钱,外面的事我来挡。”

林阮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手中的毛笔递过去。

“少废话,过来帮我把今天的进货单抄一遍。”

贺擎野接过笔,笨拙却认真地在纸上勾画。

门外的雪越下越大,地面很快积起厚厚一层白毯。

街道尽头的供销社已经早早关了门。

“阮野私房菜”的大红灯笼在风雪中摇晃,散发着暖融融的光晕。

饭馆里的欢声笑语穿透风雪,飘向寂静的长街。

林阮看着满堂食客,又看了看身侧专注抄写账单的高大男人。

独立的食材源头握在手里。

底层的消息暗线铺在城中。

每天源源不断流进匣子里的真金白银,成了最坚固的甲胄。

现在的他们,已经不再是任由京城权贵随意碾死的蝼蚁。

狂风卷着雪沫,呼啸着掠过县城的低矮瓦房。

穿过主街,越过结冰的护城河,一路刮向公社荒凉的岔路口。

大雪纷飞,视线模糊。

一辆墨绿色的套牌吉普车缓缓停在公社界碑旁的泥坑里。

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随后熄火。

驾驶座的车窗摇下一道缝隙,寒风立刻卷着雪花灌入车厢。

一只粗糙发黑的手掌伸出窗外,弹飞了烧到尽头的烟头。

车窗完全摇下。

露出一张布满狰狞刀疤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