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擎野听到声音转过头。
他看到林阮跌坐在地上无法动弹。
贺擎野眼眶发红。
他一脚踹开挡路的汉子。
贺擎野转身就要往回冲。
另一个被烫伤的汉子突然扑过来。
汉子用身体死死撞在贺擎野的腰上。
贺擎野被撞得砸在旁边的柱子上。
柱子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中山装男人擦去脸侧溅到的油沫。
他面孔扭曲地扬起手里的三棱军刺。
直扎林阮心口。
火光将狭小的后厨照得一片通亮。
空气中充斥着皮肉焦糊与浓烈的血腥味。
三棱军刺的尖端已经刺破了林阮胸前的粗布衣襟。
林阮死死咬住下唇。
崴折的左脚踝传来钻心的剧痛。
根本没有任何躲避的空间。
“阮阮!”
野兽般的嘶吼从后方炸响。
贺擎野双目充血。
理智在这一刻被暴怒彻底吞噬。
完全无视了腰间传来的剧烈撞击。
硬生生从木柱子前拧转过高大壮硕的身躯。
军胶鞋的硬底在青砖上踩出刺耳的摩擦声。
像一头发狂的煞神般横插切入战场。
左手化作一把铁钳。
五指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中山装男人的右腕。
军刺的锋芒在林阮心口半寸处戛然而止。
“你敢动她。”
贺擎野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中山装男人用力抽夺手臂。
那只铁钳般的大手纹丝不动。
男人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放手!”
中山装男人大声怒吼。
“我废了你!”
左手挥拳直接砸向贺擎野的面门。
贺擎野偏头避开拳风。
扣住对方手腕的五指骤然发力。
带着千钧之势向外狠狠一反折。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彻后厨。
中山装男人的右手腕被瞬间反折成诡异的九十度。
惨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灰布袖子露在外面。
“啊!”
男人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三棱军刺当啷一声掉落在青砖地上。
贺擎野根本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双手死死拽住男人的残臂往自己怀里猛拉。
同时抬起右腿。
结实的膝盖带着呼啸的风声直轰男人的胸口。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人头皮发麻。
中山装男人的胸腔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块。
喷出一大口鲜血。
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后方的木制大碗架上。
哗啦啦。
半边碗架被砸得彻底坍塌。
几百个粗瓷碗碟碎裂一地。
“老大!”
那个撞在贺擎野腰上的烫伤汉子大喊一声。
汉子此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随手从案板上摸起一把剔骨尖刀。
咬紧牙关。
贴着地面直接扑向贺擎野的下盘。
刀尖直指大腿动脉。
“小心下面!”
林阮倚靠在滚烫的土灶台边大声提醒。
贺擎野连头都没有低一下。
凭借着特种侦察连练就的肌肉记忆做出反应。
右脚在青砖地上重重一蹬。
高大的身躯在方寸之间硬生生向左侧滑出半步。
剔骨尖刀贴着军裤布料惊险划过。
汉子一击落空。
身体因为巨大的惯性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倒。
“去死!”
汉子迅速翻滚起身。
反手握刀再次刺向贺擎野的后腰。
贺擎野头也不回。
左手向后一探。
精准无比地抓住了汉子握刀的手腕。
汉子拼命挣扎。
贺擎野手骨发力。
“咔哒。”
汉子的手腕直接脱臼。
剔骨尖刀掉在地上。
贺擎野转身一记鞭腿。
军胶鞋重重抽在汉子的侧脸上。
汉子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
还没来得及倒下。
贺擎野已经近身。
顺势屈起右臂。
借助身体下沉的千钧力量。
坚硬的手肘犹如一柄实心大铁锤般狠狠砸下。
精准无比地砸在汉子的喉管上。
“喀嚓。”
清脆的软骨碎裂声再次响起。
汉子的眼珠子死死凸出眼眶。
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来。
喉咙里只能发出漏风的嘶嘶声。
在地上抽搐了两下。
当场软倒在青砖上彻底断了气。
贺擎野一脚将尸体踢开。
转过身大步走到林阮跟前。
“伤到哪了?”
单膝跪地快速扫过林阮全身。
“脚崴了。”
林阮满头冷汗。
指了指自己高高肿起的左脚踝。
视线落在贺擎野右手背上。
白纱布已经被血完全浸透。
原本崩裂的伤口正在疯狂往外流血。
红色的血滴落在青砖上。
“你的手在流血。”
林阮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贺擎野反手握住林阮沾着灰尘的手指。
“一点皮外伤。”
站直身躯。
将林阮严严实实地挡在自己身后。
贺擎野高大的后背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
彻底阻绝了所有袭来的火光与致命锋刃。
“右边有刀。”
林阮忍着剧痛。
伸出完好的右脚用力踢向地面。
一把沾着黑灰的厚背柴刀顺着青砖地滑了出去。
刚好停在贺擎野的军胶鞋旁边。
“谢了。”
贺擎野脚尖在刀柄上轻轻一挑。
沉重的柴刀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
稳稳握在左手里。
背对着林阮。
双腿微曲摆出一个半弧形的绝对防御姿态。
没有任何多余花架子的起手式。
全是军区实打实的一击必杀招数。
“咳咳。”
中山装男人扶着断裂的木柱子艰难地爬了起来。
用左手粗鲁地抹掉下巴上的鲜血。
死死盯着贺擎野手里的柴刀。
“特种格斗术。”
咬牙切齿地吐出五个字。
“你果然是贺家大房重点培养的煞神。”
贺擎野短促地笑了一声。
“知道得挺多。”
握紧了刀柄。
厚重的刀刃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幽光。
“可惜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院子。”
中山装男人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沫。
“大言不惭。”
转过头冲着火堆旁大吼了一声。
“老二,别装死了!”
那个被滚油泼中半边脸的汉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脸上的皮肉已经彻底烂糊。
红白相间的烂肉看着极其骇人。
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开了刃的短斧。
“老大,我要活剐了他!”
烂脸汉子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少废话。”
中山装男人弯腰捡起地上的三棱军刺。
把军刺换到了完好的左手里。
“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抬起军刺指着贺擎野的鼻子。
“一起上!”
两人一前一后。
踩着满地的碎木板和碎瓷片缓缓逼近。
一左一右的夹击之势瞬间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