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木门在重击下彻底崩裂开来。
木屑伴随火星四处飞溅。
两个手持短刃的精壮汉子率先冲入。
“把他剁了!”
门外的中山装男人大吼一声。
他指着立在正中央的贺擎野。
两个汉子踩着碎木板直扑过去。
贺擎野双手握紧了砍柴斧的木柄。
他高大的身躯将林阮死死护在身后。
“来。”
贺擎野吐出一个字。
左边的汉子扬起短刃刺向他的面门。
贺擎野侧头避开刀锋。
他手里的砍柴斧由下至上抡起。
斧刃狠狠砸在汉子的手腕上。
“啊!”
汉子惨叫一声。
他手里的短刃掉在青砖上。
右边的汉子趁机绕到侧方。
他手里的刀尖直扎贺擎野的肋骨。
贺擎野抬起左腿用力踹出。
军胶鞋的硬底踹在汉子的膝盖上。
骨头断裂的清脆响声传了出来。
汉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一群饭桶。”
中山装男人站在门槛外冷嗤一声。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木屑。
“连个农场改造分子都搞不定。”
男人跨过门槛走进来。
他手里倒提着一把带血槽的三棱军刺。
“你就是贺家那个野种?”
中山装男人用军刺指着贺擎野。
“贺家二房就派了你们这几个废物?”
贺擎野反问。
他手里的斧头还在往下滴血。
“死到临头还嘴硬。”
中山装男人大笑起来。
“今天你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
“轰隆!”
后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根被烧断的粗壮房梁砸塌下来。
大片火星冲天而起。
唯一的逃生通道被彻底堵死。
热浪夹杂着浓烟倒灌进屋里。
林阮呼吸急促。
她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退路断了。”
贺擎野头也不回地提醒。
“我知道。”
林阮动作果决地转过身。
她抓起水盆里那块浸透的破抹布。
“交出钱匣子。”
中山装男人用军刺点了点前面的案板。
“我做主给你们留个全尸。”
林阮把抹布垫在手里。
她死死盯着男人的脚尖。
“钱都在这。”
林阮拍了拍桌上的铁匣子。
铁匣子发出沉闷的响声。
“八百块钱全给你。”
她把铁匣子往前推了半寸。
“拿了钱赶紧滚。”
中山装男人大声嘲笑。
“八百块钱就想买京城贺家太子的命?”
他把军刺换到左手。
“你当我是叫花子吗!”
“你主子给你多少钱。”
林阮大声打断他的话。
“我出双倍。”
“就凭你一个乡下做饭的丫头?”
男人大声嘲讽。
“你连贺家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贺家二房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林阮继续用话语刺激他。
“他们连亲自动手都不敢。”
“你找死!”
中山装男人被彻底激怒。
他绕过侧面的长条案板。
男人避开贺擎野的攻击范围。
他手持三棱军刺直取后方护着钱匣的林阮。
“别动她!”
贺擎野大吼一声。
他抡起斧头就要转身回防。
地上那个断了手腕的汉子突然扑上来。
汉子死死抱住贺擎野的右腿。
“老大快动手!”
汉子张嘴咬在贺擎野的小腿上。
贺擎野右手背上的伤口彻底崩裂。
暗红色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他满身煞气地举起斧头。
斧背狠狠砸在汉子的后背上。
汉子喷出一口血却死不松手。
贺擎野用空出的左手抓住汉子的头发。
他用力往后一扯。
汉子的头皮被扯得渗出血珠。
牙齿终于松开了贺擎野的小腿。
贺擎野一脚将他踢飞出去。
汉子撞在门框上昏死过去。
右边的汉子举着刀再次冲上来。
贺擎野挥舞斧头直接劈断了刀刃。
半截断刀飞出去扎在木柱子上。
土灶台里的火苗正旺。
林阮身后的铁锅里传出剧烈的动静。
她白天炸肉丸子剩下的两锅大油全在这里。
滚烫的荤油在锅里疯狂翻滚着。
大泡泡不断在油面上炸开。
一股浓烈的青烟直往房顶上冒。
热油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
这种温度的滚油沾上皮肉就能烫掉一层皮。
林阮双手垫着湿抹布。
她用力握住铁锅两边的生铁耳朵。
大铁锅沉得压手。
林阮咬着牙没有松劲。
“你别过来。”
林阮大声警告。
她端起那口沉重的大铁锅。
中山装男人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臭娘们还敢反抗。”
他加快脚步冲向林阮。
军刺的尖端在火光下闪着寒芒。
“去死吧!”
男人扬起手臂刺了过去。
林阮看准中山装男人逼近的方位。
她毫不犹豫地迎面泼洒出去。
整锅滚烫的热油在半空中散开。
大片黄亮的油点当头罩下。
油点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中山装男人察觉到滚烫的热浪。
他凭借敏捷身手迅速侧翻闪避。
男人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一圈。
大半锅滚油越过他的头顶。
热油尽数泼在正面那两名刚爬起来的杀手面部与前胸。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夜空。
两个精壮汉子扔掉手里的武器。
他们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皮肉被滚油瞬间烫熟。
焦糊的肉味混着煤油味迅速弥漫开来。
两人在地上疯狂打滚。
他们撞翻了旁边的长条板凳和水桶。
水桶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左边的汉子脸上的皮肉已经和手掌粘在了一起。
稍微一扯就带下一大块熟肉。
右边的汉子直接疼晕了过去。
他倒在火堆旁边一动不动。
中山装男人从地上爬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右臂的灰布衣袖被热油直接烧穿。
一大片皮肉被烫得通红起泡。
黄色的水泡快速胀大。
“我杀了你!”
中山装男人大骂出声。
“你以为这锅油能救你的命?”
他甩了甩烫伤的右臂。
“你今天必须要死。”
林阮在端锅后撤时踩中地面的油渍。
她脚下猛地一滑。
身形瞬间失去平衡。
林阮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左脚踝在极高的木门槛上重重崴折。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剧烈的扭痛让林阮跌坐在地。
她手里的厚背铁勺当啷一声掉落。
铁勺在青砖上砸出几点火星。
林阮彻底失去了快速移动的能力。
滚烫的菜油泼在青砖地面上滋滋作响。
白烟腾起间。
林阮左脚踝以不自然的姿态红肿隆起。
她疼得额头上全是冷汗。
“阮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