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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李桂花带杀手挖地窖,我手揣兜里按开真枪保险

踹门声炸响。

林阮右手心立刻死死盖在贺擎野滚烫的嘴唇上。

她掌心破裂的血痂直接蹭在他干裂的嘴皮上。

林阮低下头凑过去。

“不管上面发生什么,不准出声。”林阮贴着他耳边低语。

贺擎野抬起没受伤的右手。

他粗糙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往回重重一拉。

林阮直接反手拍掉他的手。

她双手向上死死扣住地窖边缘的土台阶。

腰部突然往上一挺。

粗布鞋踩着坑洼的冻土墙壁,两步跨了上去。

她双手按住还剩一条缝的地窖木盖板。

用力往前一推。

沉闷的摩擦声中,盖板严丝合缝地扣死了。

林阮转过身,一脚将旁边的发霉干稻草踢散。

枯黄的秸秆立刻将长满苔藓的木板彻底掩埋。

前院的杂乱脚步声已经踩上了堂屋的青石台阶。

林阮双手把头发胡乱揉成一团鸟窝。

她大步跨进狭窄的厨房。

直接端起灶台边半碗昨晚剩下的糙面糊糊。

“哐当!”

堂屋的木门被外力彻底撞开。

呼啸的北风夹着雪片灌进屋里。

五个穿着绿色军大衣的男人大步跨进门槛。

打头的男人右脸横着一道极长的刀疤。

他手里提着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皮靴在青砖地面上踩出重重的泥水印。

“把门堵死,院墙两边各站一个!”刀疤脸大声下令。

两个手下立刻转身。

端着步枪一左一右死死守住了院子的大门。

刀疤脸环顾了一圈狭窄的堂屋。

林阮端着破碗从厨房慢慢吞吞地走出来。

“干什么的!”刀疤脸大吼一声。

他手里的实木枪托重重砸在青砖上。

林阮手腕一抖。

缺口的粗瓷碗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灰黄色的面糊糊溅了她一鞋背。

林阮缩起肩膀,顺势往后退了两大步。

她双手死死揪住月白色棉袄的下摆。

“军爷别开枪!”林阮把嗓音压得极细。

李桂花跟在队伍最后面,探出个头来。

“领导!就是这丫头!”李桂花指着林阮。

李桂花从人群里挤出来。

“她平时连火柴都省着用,昨晚这屋的灯却亮了半宿!”

李桂花叉着腰,唾沫星子乱飞。

“肯定窝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刀疤脸抬起右腿就是一脚。

厚重的军靴结结实实踹在李桂花的小腿骨上。

“哎哟!”李桂花惨叫一声跌坐在泥水里。

“老子查案,轮得着你插嘴?”刀疤脸骂道。

大队长站在院门外,不停地搓着手。

大队长缩着脖子,一句话都不敢说。

刀疤脸提着枪大步走向林阮。

枪管直接戳在林阮的肩膀上。

他双手握着枪,用力往下重重一压。

林阮顺着力道往下弯腰。

“问你话,老实答。”刀疤脸开口。

“昨晚后半夜,听没听见后山有动静?”

林阮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没听见,风雪太大,光听见风叫唤了。”

林阮弯着腰,做出一副村姑吓破胆的木讷模样。

刀疤脸枪管往前送了送。

枪管上的金属准星刮破了林阮肩膀上的布料。

“见过生人进村没有?”刀疤脸问。

林阮肩膀被硬金属硌得发疼。

“俺昨天在黑市跟地痞打了一架,受了重伤。”

“半夜疼得睡不着,点了灯在炕上熬药。”

“连门都没敢开,哪来的生人。”

刀疤脸用力吸了两下鼻子。

屋里的空气中确实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当归味。

还有极度浓烈的劣质高粱酒味道。

这两种味道把周围的空气熏得令人发晕。

刀疤脸转头看向身后的四个手下。

他下巴一扬。“给我搜,一块砖都别放过。”

剩下的三个手下立刻散开。

两人冲进了卧房,一人跑进厨房。

林阮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手心里的冷汗浸湿了棉袄衣角。

卧房里传来木箱子被掀翻的砸地声。

林阮眼角余光看着里屋的动静。

她那几个装糙米的布袋子被军刀直接划开。

白花花的大米全部洒在黑泥地上。

厨房的锅碗瓢盆被扔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大队长凑到刀疤脸身边,从兜里掏出半包大前门。

“同志,抽根烟。”大队长递过去一根。

大队长赔着笑。

“这知青点就这么大点地方,耗子都没几只。”

“哪能藏得下什么拿器械的特务啊。”

刀疤脸一巴掌重重扇开大队长的手。

白色的香烟全部掉在泥水里。

“滚远点,再多话连你一起抓。”刀疤脸骂道。

搜卧房的手下大步跨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那件被铁剪刀剪得七零八落的破棉袄。

棉袄上沾满了大片暗黑色的血污。

“头儿!找到带血的衣服了!”手下大喊。

手下把破布直接扔在堂屋正中间的青石板上。

刀疤脸突然转头。

枪口立刻死死对准了林阮的胸口。

“这血怎么解释?”刀疤脸右手指直接扣上扳机。

李桂花在泥水里拍着大腿。

“杀人啦!林知青杀人啦!”李桂花尖叫起来。

林阮直接挽起棉袄的两只袖子。

她把双手摊开,直直举到刀疤脸面前。

手掌心是被粗布绳勒破的两个巨大血泡。

手腕上是被贺擎野捏出的五道青紫指印。

皮肉往外翻卷着。

“俺说了,昨天在黑市跟人打架。”林阮语气极度木讷。

“这衣服是拿来按伤口擦血用的。”

林阮把手腕往前递了递。

“这手腕差点被人掰断,俺疼得整夜没睡。”

大队长赶紧从门口跑过来。

“同志,她昨天确实在黑市把几个小混混打废了。”大队长作证。

大队长指着地上那坨带血的衣服。

“全村人都知道她昨天见血了,这事做不得假。”

刀疤脸盯着林阮的伤口看了整整三秒钟。

那青紫色的严重掐痕绝不可能自己伪造。

刀疤脸没有放下手里的步枪。

搜厨房的手下也走了出来。

“头儿,灶台上只有一口破砂锅,里面全是药渣。”

“别的连根毛都没见着。”手下擦着手。

刀疤脸把指着林阮的枪管收了回来。

他用枪管自下而上挑起林阮的下巴。

枪管上的寒气直接贴上她的皮肤。

林阮被迫抬起头。

“小丫头嘴挺硬。”刀疤脸冷哼一声。

林阮没接话,只是呆滞地点了下头。

守在门口的一个手下突然朝后院通道走去。

“老三!你去后边看一眼!”刀疤脸喊道。

老三提着枪大步走向后院通道。

林阮的呼吸在这一刻停顿了一拍。

刀疤脸一把推开林阮,大步跟了过去。

后院里,冷风卷着雪花在半空中狂舞。

老三站在高大的柴火垛旁边。

他手里拿着一把刚才顺来的生锈铁锹。

“这底下的雪被人重重踩实过。”老三指着地面。

“不仅踩过,连新泥都被翻起来了。”

刀疤脸走过去,一脚狠狠踹在发黄的稻草上。

干稻草扑簌簌往下掉落。

刀疤脸用鞋底在周围的土层上搓了两下。

“这底下的土确实是刚翻松的。”刀疤脸回头。

林阮站在堂屋门口,用力攥紧手。

伤口被挤压,传来钻心的疼。

李桂花从前院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向后院。

“领导!”李桂花用手指着那堆稻草。

“她家肯定在地底下藏了资本家的金条!”

李桂花扯着嗓子大声嚎叫。“全给挖出来!”

刀疤脸走到稻草垛前。

他黑色的皮手套按在枪托上。

“给我把草挑开。”刀疤脸下令。

老三抡起手里的五六式步枪。

直接用坚硬的实木枪托去砸那些干草。

两下重击下去,干草全被扒拉到了旁边。

地上直接露出一块长满青绿苔藓的方形木板。

“头儿,是个地窖。”老三汇报。

刀疤脸走到地窖盖板前。

他蹲下身,皮手套去摸木板边缘的缝隙。

手指在边缘用力抹了一把。

刀疤脸站起身,将手套举到眼前看。

手套边缘沾着一圈湿润的黄泥。

他突然转过头,枪口再次对准林阮的方向。

“你不是说你半步都没出门吗?”刀疤脸拉动了枪栓。

“咔哒”一声。

子弹上膛的金属机械音极度刺耳。

“这地窖盖子缝里的泥还是热的。”刀疤脸上前逼近一步。

林阮大步冲向前,挡在木板一米外的地方。

“领导!那是俺装红薯的窖!”林阮大声喊道。

“昨晚房顶漏水,俺饿急了下去摸了两块烂红薯充饥。”

李桂花在一旁朝雪地里啐了一口。

“放你娘的屁!”李桂花骂道。

“你天天去黑市买大肥肉吃,你能吃发霉烂红薯!”

刀疤脸根本不理会李桂花的叫嚣。

他冲着老三打了个手势。

“把盖子掀开。”刀疤脸往后退了一步。

老三立刻放下手里的步枪。

他弯下腰去抠木板的边缘缝隙。

木板极度沉重,老三双手抠了两下竟然没抠动。

林阮全身的肌肉已经绷到了极点。

她的左手无声无息地滑向腰间棉袄的内兜。

大拇指直接按在五四式手枪的金属保险上。

只要木板掀开一条缝,她会立刻拔枪击毙这两个人。

老三直起身子。

他朝手上重重啐了口唾沫。

老三退后半步,重新抓起地上的五六式步枪。

那名手下双手握紧步枪。

将前端寒光闪闪的刺刀对准地窖盖板的边缘。

狠狠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