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绝那句“我见过”刚落地,主办方执行就把临时通道关了半扇。
铁门压着滑轨往回收,发出拖长的刺响。
楚狂歌坐在轮椅上,膝盖上压着证物袋,袋口露出那张写着小圆名字的临时名单。
“关门?”
她抬起手杖,杖尖点在门缝前。
“怎么,盛典后台开始实行防盗门文学了?”
主办方执行按着耳机,平板夹在胳膊下。
“楚小姐,后台资料区进入整理状态。为保证资料安全,请您和团队先回临时车等候。”
小圆把相机往胸前托了托。
“刚拍到地址,你们就整理资料?”
“你们这整理速度,比我妈看到我快递盒还快。”
主办方执行看她一眼。
“随行人员请不要干扰沟通。”
楚狂歌拍了拍轮椅扶手。
“随行人员?”
“刚才名单上还叫风险转移对象,现在降级成随行人员。”
“你们后台职称评定挺灵活,十分钟走完别人三年职场路。”
唐观的电脑屏幕还停在工商旧档摘要页。
青檐活动咨询有限公司。
老城区丰南路十九层,1907室。
迁出后接收单位:慈澜公益传播服务中心筹备处。
陆绝盯着“1907室”三个字,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他没有立刻说下去。
楚狂歌看了他一眼,心里把这条线往前推了一寸。
陆绝见过这个地址,却没在前面主动提。
可能是他手里的旧资料有缺口,也可能是这个地址踩到陆家那边的线。
现在不能逼他把底牌全摊开。
先拿现场能落纸的。
她把证物袋递给小圆。
“拍唐观屏幕。”
“别拍陆总。”
小圆立刻偏开角度。
陆绝抬眼看她。
楚狂歌冲他一摊手。
“我这个人很讲职场边界。”
“证据可以拍,老板的为难表情不行。”
“拍了容易被剪成霸总mV,配个低音炮旁白,今晚我还得多一批cp粉,系统能当场给我发丧葬套餐。”
陆绝沉默两秒,把手机收进西装内袋。
“资料间里有旧交接箱。”
主办方执行的手压在耳机上。
“陆总,您不能越权调取主办方资料。”
陆绝看向他。
“我说的是场馆资料间,不是你们主办方办公室。”
“场馆资料间也属于后台安全范围。”
主办方执行把平板翻过来,屏幕上跳出一份临时安全提示。
“目前所有后台资料统一封存,未经执行委员会审批,任何人不得进入。”
楚狂歌伸手。
“给我看审批发起时间。”
主办方执行收回平板。
“内部流程。”
“懂了。”
楚狂歌点头。
“你们内部流程长得都挺害羞,见不得人。”
唐观低头敲了两下键盘。
“临时安全提示文件头时间,二十一点三十一分。”
小圆看手机。
“姐,刚才旧联系人说青檐是二十一点二十七。”
楚狂歌竖起大拇指,又倒过来。
“四分钟。”
“内娱办正事没这么快,捂锅盖倒是能参加奥运会。”
旧名单联系人还没挂断。
电话那头风声变重,像他走到了更空的地方。
“楚小姐,我已经说了能说的。后面的我不方便参与。”
楚狂歌把手机拿近。
“不方便参与?”
“你都把青檐念出来了,现在想下车?”
那边的人压着气。
“我提供的是历史公开信息,不代表我认可你们现场判断。”
“历史公开信息。”
楚狂歌把这几个字咂了一遍。
“你别紧张。”
“我没让你上桌吃席,我只让你报菜名。”
旧名单联系人没接。
唐观把旧档摘要、今晚临时名单、媒体预审包批注三张图并排。
三块屏幕白光打在走廊墙面上,墙边“资料整理中”的临时贴纸翘起半角。
唐观说:
“缺一层。”
“青檐旧地址和慈澜筹备处重合,能说明历史承接。”
“今晚盛典名单和S.Y.能说明执行沿用。”
“中间还差场馆交接资料,证明盛典资料箱里还在用旧档目录。”
主办方执行立刻接话。
“唐先生,这正说明你们的证据链不完整。”
“在证据链不完整的情况下继续进入资料间,属于扩大采集范围。”
楚狂歌看着他。
“谢谢提醒。”
主办方执行没反应过来。
楚狂歌把手杖往门缝里一横。
“你已经代表主办方承认,我们现在差的是资料间交接资料。”
“这句话很好用,建议你写进年终总结。”
小圆憋住笑,把镜头压低,避开工作人员脸,只拍门、平板边角和地面标识。
主办方执行嘴角绷住,平板被他按得发出轻响。
“我没有承认任何事实。”
“你承认我们证据链不完整。”
楚狂歌抬头。
“证据链不完整,才要补。”
“你们关门拒补,还说自己清白。”
“内娱逻辑真环保,垃圾分类都没你们分得细。”
陆绝往前走半步。
“资料间由场馆和主办方共同使用。”
“我有场馆动线授权。”
主办方执行立刻说:
“动线授权不覆盖资料箱。”
陆绝从手机里调出一份授权函,屏幕朝外。
“覆盖场馆安全资料、通道标识、临时调度记录。”
主办方执行扫了一眼,喉咙动了动。
“这份函不包含商业资料。”
楚狂歌把轮椅往前推了半寸,轮子压过地面接缝,脚踝护具蹭到踏板,疼得她指尖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她没看脚。
“我们不碰商业资料。”
“我们查临时通道为什么关、证件暂存为什么扣设备、旧地址为什么跑到盛典名单里。”
“这三样要算商业机密,那你们卖的商品挺刺激。”
“买一送一,送旧账。”
旧名单联系人突然开口。
“资料箱里如果有青檐旧档目录,箱号应该不是青檐名。”
唐观手停住。
“箱号叫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呼吸乱了一拍。
主办方执行抬起手,要挂断免提。
陆绝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动作压在半空。
主办方执行吸了口气。
“陆总。”
陆绝看着他。
“别碰。”
旧名单联系人那边沉默了几秒。
“我只能提示一句。”
楚狂歌立刻接上。
“提示收费吗?”
“我没钱。”
“我只有黑粉和一只快没电的助理。”
小圆抗议。
“姐,我还有百分之三十七。”
“行。”
楚狂歌改口。
“一只续航还行的助理。”
电话那头的人被噎得轻咳。
“旧外包箱号里,青檐不写青檐。”
“写qK。”
唐观把槐序影像备份旧微博缓存调出来。
《回声计划》招募。
报名须知。
项目前评估。
编号以qK开头。
小圆的相机屏幕里,qK两个字被框进画面。
她手心全是汗,还是稳稳按下录制。
“姐,对上了。”
主办方执行立刻抬高音量。
“qK这种缩写太常见,不能作为唯一依据。”
楚狂歌看他。
“那你开门。”
“里面没有qK,你现场打我脸。”
“有qK,我给你们资料间门口挂块牌。”
主办方执行没忍住。
“挂什么牌?”
楚狂歌抬手指着门。
“旧账自助取餐区。”
走廊里一个工作人员搬着箱子经过,脚下一滑,箱角撞到墙根,连忙低头装忙。
主办方执行把耳机按得更紧。
耳机里漏出急促的女声。
“拖住,热搜已经压到二十七。”
“外屏别给资料间画面。”
“平台端切艺人后台花絮。”
小圆听见“热搜”两个字,立刻用备用机刷榜。
#楚狂歌后台拒绝配合#从前排掉到二十七。
新词条顶上来。
#星光盛典后台花絮#
#艺人礼服状态#
#楚狂歌疑似误会主办方#
黑粉在广场里跳得很勤。
【主办方都给她恢复座位了,还要闹?】
【她团队是不是把后台当自己家?】
【查资料间?笑死,她以为自己是审计吗?】
乐子人也没闲着。
【她不是审计,她是内娱拆迁办。】
【主办方压热搜压得太用力了吧,前脚拒绝配合,后脚疑似误会,文案组能不能统一下病历?】
【qK是什么?求课代表。】
楚狂歌看了一眼,痛快地叹了口气。
“黑粉终于上班了。”
系统面板弹出来。
【黑粉值增量: 6400】
【行业封杀进度:90.1%】
【正向围观回流风险】
楚狂歌把面板当场无视。
好消息,封杀进度过九十。
坏消息,乐子人嘴太碎,正向又开始反扑。
她今晚要是把红毯走成审判现场,十亿退休金可能当场变成十亿功德碑。
她敲了下扶手。
退休很远,先救小圆的设备。
“开门。”
主办方执行撑着官腔。
“我需要执行委员会审批。”
陆绝把授权函推到他面前。
“审批可以走。”
“门先开,现场只拍箱号,不开箱。”
主办方执行看向楚狂歌。
“楚小姐同意只拍箱号?”
楚狂歌眨了眨眼。
“我同意你少做梦。”
主办方执行脸上的表情挂不住了。
楚狂歌把手杖从门缝里收回。
“箱号拍完不开箱,你们转头换箱。”
“你们连我的座位牌都能拿去证件暂存室度假,箱子这种没有反抗能力的东西,今晚多半要被安排出国留学。”
唐观补了一句。
“开箱只看封条、目录页、交接单。”
“不翻内页。”
“全程录制,不触碰无关文件。”
主办方执行还要拖。
陆绝开口。
“你可以拒绝。”
“我同步通知场馆法务,记录主办方在涉及风险名单和证件扣押争议后拒绝保全共同资料。”
这句话压下来,主办方执行的手指在平板边框上刮了两下。
他在盘算。
拒绝,场馆法务进来,主办方失去话术主动权。
同意,资料箱开一点,可能露出qK。
他能拖热搜,能关通道,不能让陆绝把“共同资料”四个字钉到场馆头上。
主办方执行抬手按耳机。
“资料间开半门。”
“只允许陆总、楚小姐、唐先生、小圆进入。”
“拍摄范围限定箱号和封条。”
楚狂歌立刻说:
“加一句,小圆设备不暂扣。”
主办方执行咽了一下。
“随行设备不暂扣。”
“小圆本人不隔离。”
主办方执行把牙关压了压。
“不隔离。”
“资料间门不反锁。”
“不反锁。”
“现场录音录像由双方各保一份。”
主办方执行看向她。
“楚小姐,你这是审讯。”
楚狂歌把手杖架回轮椅侧边。
“别侮辱审讯。”
“审讯还有椅子,你们刚才连我的椅子都撤。”
小圆小声补了一刀。
“姐,A-13已经恢复了。”
“那叫失而复得。”
楚狂歌说。
“不是他们善良,是我们抓包抓得快。”
资料间的门被刷开。
里面灯管只亮了两根,角落堆着塑料周转箱、折叠展架和封条纸箱。
空气里有纸板受潮后的味道,混着消毒水,闻久了喉咙发干。
小圆先进半步,镜头先拍门牌、门禁灯、时间屏。
唐观跟在她身后,把补光灯打到最低。
主办方执行站在门口,不肯进去,手里平板横在胸前。
“请各位遵守约定。”
楚狂歌让小圆把轮椅推到资料架前。
每只箱子侧面都贴着白色标签。
Sp-红毯物料。
mt-媒体证件。
LS-座次备份。
再往下,一排灰色箱子被推到架子最底层,外面压着旧防尘布。
布角露出半张标签。
qK-旧项交接。
小圆的手停在相机按键上。
“姐。”
楚狂歌抬了抬手。
“先别喊。”
“人家主办方心脏也要上班,给它两秒打卡。”
主办方执行一步跨进来。
“这个箱子属于历史遗留资料,不在今晚盛典执行范围。”
唐观蹲下,把标签拍清。
“qK-旧项交接。”
“封条日期?”
小圆把镜头往右移。
封条上盖着场馆资料章,日期被防尘布磨掉一截,只剩“07-18”。
楚狂歌看着那个日期,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0718。
加戏确认单编号Jx-qd-0718。
今天箱封日期残号也露出0718。
她不能把两个0718直接定成同一件事,可这串数字今晚太勤奋了。
勤奋到该被查工资流水。
“唐观。”
“拍下来。”
主办方执行拦了一句。
“封条日期不完整,无法证明关联。”
楚狂歌点头。
“你说得对。”
“所以我们不证明。”
她抬手指着箱子。
“我们开。”
主办方执行立刻挡在箱前。
“约定是只看箱号和封条。”
“还有目录页和交接单。”
唐观提醒。
主办方执行皱眉。
“目录页在箱内,打开就会接触内容。”
楚狂歌抬头看他。
“你们箱子没有外置目录?”
主办方执行卡住。
小圆举着相机,镜头对准箱体侧面。
“这里有目录袋。”
灰色箱子侧面贴着透明夹袋。
夹袋空着。
下沿留着一条浅浅的纸痕,纸刚被抽走不久,夹袋里还卡着半片撕裂的角。
楚狂歌看着那半片纸角。
“哟。”
“目录页先行撤退。”
她伸手。
“镊子。”
小圆从包里摸出取证夹和一次性手套。
主办方执行拦了一下。
“不能取。”
楚狂歌看他。
“你们抽走整张目录,可以。”
“我取半片纸角,不行。”
“你们这资料安全是单向收费站?”
陆绝站在门边。
“让她取。”
主办方执行看向他。
“陆总,你没有权利命令主办方。”
陆绝拿起手机。
“那就请场馆法务和公证人员进来。”
“现在。”
主办方执行停了半拍,手从箱侧移开。
小圆戴上手套,用镊子夹出那半片纸角,放进透明袋。
纸角上只有三个半字。
“澜筹备”。
唐观把屏幕上的工商旧档调到旁边。
慈澜公益传播服务中心筹备处。
“对上四个字的一部分。”
“还差整页目录。”
旧名单联系人在电话那头突然开口。
“别开箱。”
资料间里几个人同时停下。
楚狂歌把手机拿起来。
“你刚才说别开箱?”
旧名单联系人喘得很急。
“qK旧项交接箱按旧外包规矩,里面会有双层封袋。”
“外层是可给执行看的空目录,内层才是原始流程。”
“你们现在开,主办方只要说外层空目录被你们破坏,后面很难讲清。”
主办方执行立刻说:
“这位联系人身份不明,他的话不能作为现场依据。”
楚狂歌看着主办方执行。
“你急着否认他身份。”
“那你怎么没否认双层封袋?”
主办方执行把平板压在胸口,没接。
唐观用补光灯照向箱盖边缘。
封条下面确实还有一层透明封袋的反光边。
他没碰,只拍。
“有内袋边。”
小圆把镜头贴近,拍到箱盖缝里压着的一圈旧透明胶。
楚狂歌靠回轮椅。
她现在有两个选择。
强开,爽,风险大。
不开,证据缺口留着,对方今晚可能把箱子转走。
要拿到目录,又不能给他们扣破坏封存的帽子。
她的视线落到箱架下方。
灰色箱子旁边,还有一个小号蓝色证据箱。
标签被挡住,只露出“后台证据箱”五个字。
箱扣上没有封条,挂着场馆资料间的普通塑料锁。
楚狂歌抬手指过去。
“那个箱。”
主办方执行跟着看过去,脸上刚压住的反应又冒头。
“那只是后台杂项。”
“杂项好啊。”
楚狂歌拍了拍扶手。
“内娱最爱把宝贝塞进杂项。”
“当年有人把三百万风水摆件说成办公用品,你们这行业传承得很完整。”
唐观过去拍标签。
后台证据箱。
临时交接:证件组、导播台、座次组。
日期:今日。
小圆读到“座次组”,眼睛亮了。
“姐,座位牌那条。”
主办方执行抬手挡住箱子。
“这个箱子涉及今晚多组资料,不能开。”
楚狂歌看他。
“你刚才说qK是历史遗留,不在今晚范围。”
“现在这个写着今晚座次组,你又不能开。”
“合着能开的只有空气?”
主办方执行把官话往外推。
“所有资料都要按流程登记。”
“登记表呢?”
主办方执行指向门口。
“在资料台。”
小圆立刻转镜头。
资料台上空着,只有一支没盖帽的黑色签字笔,笔尖把登记本旁边的便签染出一小团黑。
登记本不在。
楚狂歌笑了一声。
“登记本也出去留学了。”
唐观在资料台边停住。
“桌面有压痕。”
他拿补光灯斜照,桌面浮出一片浅浅的方形印。
登记本刚被拿走,灰尘边界还在。
楚狂歌转头看主办方执行。
“你们这资料整理,主打一个人走本空。”
主办方执行按耳机。
“资料登记本由工作人员统一保管。”
“叫回来。”
“目前不在现场。”
“你们现场常年这么玄学?”
楚狂歌把手杖从轮椅侧边抽出来,杖尖点在蓝色后台证据箱前。
“登记本不在,外置目录被抽,qK箱双层封袋。”
“你们想让我今晚别碰后台,可以。”
她抬头,脸上的笑意收干。
“但你们不是请我来走红毯,是请我来给旧账打光。”
资料间里的灯管响了一下。
主办方执行的耳机里传出急促呼叫。
“不要让她开蓝箱。”
“证据箱先撤。”
陆绝听见这句,直接抬手按住门框。
“谁撤,谁签字。”
小圆的镜头立刻转向主办方执行耳机。
主办方执行把耳机摘下,塞进口袋。
晚了。
唐观的录音笔还亮着。
楚狂歌伸出手。
“塑料锁编号拍了。”
小圆拍完。
“拍了。”
“箱体六面拍了。”
“拍了。”
“主办方反对开箱拍了。”
“拍了,表情没拍,放心,他没这肖像福气。”
楚狂歌点头。
“开。”
主办方执行伸手要拦。
陆绝说:
“蓝箱无封条,只挂临时塑料锁。”
“交接资料涉及楚狂歌本人座次撤换和随行人员风险转移。”
“开箱查看目录,范围合理。”
主办方执行压着火。
“陆总,你这是把主办方推到对立面。”
楚狂歌插话。
“他推什么。”
“你们自己站那边,还怪别人开导航?”
小圆用剪刀剪开塑料锁。
咔哒一声。
塑料锁落进证物袋。
箱盖打开一条缝,纸张的旧味涌出来。
小圆先把镜头伸进去。
箱内放着几叠资料。
最上面是证件组临时牌回收表。
下面是座次组手改清单。
再下面压着一只牛皮纸袋。
纸袋封口被反复折过,边缘起毛,正面写着三个字。
流程图。
唐观把牛皮纸袋边角拍清。
“先拍位置。”
小圆照做。
楚狂歌没有急着伸手。
她看见纸袋侧面露出半截旧贴纸。
qK-回声。
这不是盛典新贴的打印纸。
它黄得发旧,胶边卷起来,和槐序影像缓存里的旧活动编号对上了同一个前缀。
主办方执行看到那半截贴纸,手里的平板终于没拿稳,磕在箱沿上,发出闷响。
电话那头的旧名单联系人骂了句很轻的话,立刻改口。
“我挂了。”
楚狂歌对着手机说:
“别挂。”
“挂了也行。”
“你今晚已经把菜名报完了,剩下我们自己掀锅。”
旧名单联系人那边断了线。
唐观把通话录音封存,屏幕上同步跳出文件哈希。
陆绝俯身,看着牛皮纸袋上的旧贴纸。
“qK-回声。”
楚狂歌伸手,指尖压住纸袋边缘。
“回声计划。”
她没把纸袋抽出来,只让小圆先拍封口折痕。
折痕很多,横一道竖一道,边角被人捏出毛边。
这东西被打开过不止一次,又被塞回去。
小圆的呼吸放轻了。
“姐,能拿吗?”
“拿。”
楚狂歌说。
“它躺在今晚后台证据箱里,就别装古董了。”
小圆戴着手套,把牛皮纸袋取出来,平放到资料台上。
唐观把两份资料叠在旁边。
上面一份是工商旧档地址。
下面一份是盛典临时名单地址线索。
地址栏并在一起,丰南路十九层,1907室,像两枚钉子钉进同一块木板。
楚狂歌看了两秒,抬手拍下照片。
“好。”
“旧项目、慈澜前身、盛典座次、助理隔离,全进一张桌。”
主办方执行喉咙发紧。
“这只代表资料混放。”
楚狂歌把手机递给小圆。
“记。”
“主办方解释为资料混放。”
小圆重复。
“已记,资料混放。”
楚狂歌看向主办方执行。
“你们盛典挺会混。”
“座位牌混进证件暂存,旧项目混进后台证据箱,助理混进风险转移。”
“下次办酒席,建议把新郎也混进垃圾桶,主打环保再利用。”
唐观把牛皮纸袋封口展开。
里面躺着一张被折过很多次的节目流程图。
纸面摊开的那一下,资料间的冷灯落在折痕上。
最上方写着:
《回声计划》项目前评估流程图。
右下角盖着一枚旧章。
慈澜公益传播服务中心筹备处。
而流程图中间,有一条被红笔圈出的路径。
盛典联络口。
x-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