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迟来一步蹲在楼梯口偷听的姜韵,恰好听到姜父朗声笑说:“倒是这么个理。”
姜韵听得云里雾里,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重要的内容。
不过他们之间的气氛倒是不错。
老姜的笑声都越来越爽朗了。
约莫半个多小时。
姜韵和姜誉重新回到客厅。
姜父敲了敲膝盖,“来得正好,你俩跟小裴聊会,我去找你妈说点事,小裴别走,中午咱俩喝几杯。”
“没问题,伯父。”
姜韵以为这是姜父给他们制造独处机会的借口。
刚坐到裴宴云身边想跟他腻歪一会,余光却发现她哥姜誉并没走。
姜韵“呲呲”两声,随即朝着姜誉挤眉弄眼。
仿佛在说你怎么还不走。
姜誉视若无睹,径直坐在裴宴云的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
“看来聊得不错。”
裴宴云应声,“还可以。”
姜韵:“?”
姜誉放下杯子,往沙发一瘫:“裴总好口才。”
裴宴云举杯示意,“小姜总过誉。”
姜韵:“?”
姜誉继续道:“你说的,我有点动心。”
裴宴云毫不意外,“可以细聊。”
“约个时间。”
“明天十点。”
“oK。”姜誉伸手示意了下,并站起身,“你们随意。”
姜韵一头雾水。
他们在说什么?
她哥对谁动心了?
待姜誉离开,姜韵挽住裴宴云的胳膊,“从实招来,你俩在打什么哑谜?”
裴宴云把自己的茶杯递到她嘴边,“你都说了打哑谜,那能告诉你么。”
姜韵虎着脸,“好啊,你们俩竟然背着我暗度陈仓!”
裴宴云斜睨她:“暗度陈仓是这么用的?”
“那我给你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以后告诉你。”
“啧。”姜韵不满地嘟囔:“你俩怎么还有秘密了?”
裴宴云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四周,偏头在她脸上亲了亲,“好事,等消息。”
姜韵倒是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
闻言便放弃追问,“行吧,那你跟我爸都聊什么了?”
“聊我是如何百无禁忌地把你勾到手,顺便给我上了一堂课。”
姜韵被裴宴云煞有介事的口吻给唬住了。
“你蒙我呢吧?”
“没。”裴宴云低声道:“我后背都湿了。”
姜韵伸手要摸,却被裴宴云截住手腕,“给你男人留点面子。”
姜韵见状便当了真,小心翼翼地问:“我爸说难听话了?”
她爹那么不靠谱呢?
可别把她好不容易找到的男朋友给吓跑了。
而原本想逗弄她的裴宴云,当即支着额头轻笑起来,“就那么相信我?”
姜韵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被骗。
气得差点薅他头发,“裴宴云,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给你毒哑了。”
裴宴云搂着张牙舞爪的姑娘,一边笑一边哄。
而另一侧的画室门口。
姜父和姜母看着客厅里笑作一团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后,双双撤回了迈出去的脚步。
这俩人还挺腻歪。
热恋期,倒也能理解。
临近晌午,姜家四口和裴宴云移步餐厅。
姜母招呼众人落座,言语间对裴宴云十分照顾。
用老话来讲,她现在的心境类似于‘丈母娘看姑爷,越看越顺眼’。
于是,姜母在餐桌上把蟹腿放到姜韵盘里,“你把蟹腿帮小裴处理了。”
姜韵看着那么大一只帝王蟹腿,怀疑姜母是不是把顺序说反了。
谁给谁处理?!
“没事,我来。”
裴宴云从容地接管了那只蟹腿,三两下处理完,把蟹肉全送进了姜韵的盘子里。
对面的姜母和姜父悄然交换视线。
纷纷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还不错,知道疼人。
而裴宴云眼观六路,将这一切皆尽收眼底。
果然,丈母娘和老丈人的考验无处不在。
得亏他有自知之明。
一顿饭吃下来,姜母脸上的笑容愈发蔼然可亲。
姜父更是欣喜于自己找到了酒友,拉着裴宴云边喝边聊。
“小裴这酒量不错,而且喝酒不上脸,来,再来点。”
裴宴云这会儿已经喝得七分醉。
全凭意志力撑着。
姜韵在桌底下扣着男人烫热的掌心,忍不住出声阻止:
“爸,你别给他倒了,他下午还有事呢。”
姜父倒酒的动作一顿,“那就这些,意思意思。”
裴宴云看着半满的酒杯,感觉今天未必能直着走出姜家了。
“可以,伯父尽兴就好。”
第一次登门拜访,裴宴云便拿出了舍命陪君子的架势。
姜父心中欢喜,对这个未来姑爷的好感直线上升。
最后在姜母的阻拦下,那半杯酒到底没喝。
饭后,姜誉有事先行离开了姜家。
姜母则授意姜韵扶着裴宴云去客房休息。
等两人离去,姜母便朝着姜父发难:“你个酒蒙子,人家小裴第一次来,你非要给他灌醉才罢休是不是?”
姜父喝了口解酒茶,神态清明地道:“这你就不懂了,我这是在试他的酒量。”
“你试这个干什么?”
“男人酒量如何暂且不说,酒品必须得有保证。”
姜父望了眼客房的方向,“他要是酒品不好,代表他意志薄弱,自控力差。他是投资老板,多的是商务酒局,一个控制不好很容易闹出笑话。”
这个‘笑话’二字明显带有多重含义。
姜母没料到姜父连这一层因素都考虑进去了。
踌躇了几秒,才叹气道:“我看小裴挺斯文的,酒品应该不会差到哪去。”
“且看着吧。”姜父说:“你先让佣人给他送杯解酒茶。”
一楼的客房。
姜韵接过佣人端来的解酒茶,踱步到床边戳了戳男人的肩膀。
“男朋友,还活着吗?”
此时,裴宴云仰躺在床侧,右臂搭在额前“嗯”了一声。
姜韵摸了摸他的脸颊,“能起来吗?要不要喝点解酒茶?”
男人掀开眼皮,微红的眼底噙着几分迷离,“起不来。”
姜韵心领神会,“我喂你?”
裴宴云没说话,却闭着眼把俊脸偏向她这一侧。
意思很明显,要她亲口喂。
姜韵瞧着他那副等人伺候的模样,拿起托盘上的汤匙就往他嘴边送。
“矫情,张嘴。”
裴宴云微昂着下颚,以为自己迎接的是女人柔软的红唇。
结果一柄汤匙不偏不倚地被塞进了嘴里。
裴宴云含着汤匙睁开眼,入目是笑吟吟的姜韵,“就用这个喝,你满嘴酒味,我才不喂你。”
? ?姜裴番外即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