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云确实不懂姜韵所谓的‘同性相吸’。
因为他看得出来,这姑娘可能更想听八卦。
傍晚六点多,飞机抵达燕城国际机场。
隔天便是初七返工日。
姜韵没跟裴宴云回林麓,而是返回自己的公寓为明天复工做准备。
次日中午。
姜韵去了趟徐达集团给关歆送纪念品。
闺蜜俩坐在楼下餐厅,边吃边分享近况。
“你和绡姐还真是有缘。”
关歆听完姜韵的讲述,便戏谑道:“看来你的婚礼不找她办,好像说不过去了。”
姜韵佯装淡定,“嗐,什么婚礼不婚礼的,我是单纯欣赏她这个人。”
“欣赏她也不影响你找她办事。”关歆说:“你和裴宴云打算什么时候办?”
姜韵耸肩:“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顺其自然吧。”
年前在裴家听裴夫人的意思,是打算先给他俩办场订婚宴。
但那也是几个月之后的事了,现在谈婚礼还太早。
关歆又问了几句文绡的事情,姜韵便如实将裴宴云说的八卦尽数告知。
“我还以为你知道内情,原来你也不清楚啊。”
关歆摇头,“中间断了几年联系,倒是听小舅提过,她好像有孩子了。”
姜韵的震惊程度堪比生吞牛排。
“厉害了,可她看起来真不像生过的样子。”
关歆若有所思,“我也觉得。”
姜韵回忆着在酒店里见到的文绡,那细腰长腿的带劲儿模样,竟然一点看不出当妈了。
以后得找机会打听打听,她是吃什么保养的?!
姜韵给关歆送完礼物便回了工作室。
之后的几天她都在工作室和姜氏总部两头忙碌。
原因无他,她哥姜誉生病罢工了。
这就导致姜韵连着四天加班到晚上十点多。
好不容易熬到周六,她提着打磨工具包直接杀到了姜誉的家里。
倒要看看他病成什么样。
姜韵来到她哥的大平层门外。
按指纹开门时,意外瞟见悬空的鞋柜底下,有一双天蓝色的毛绒拖鞋。
明显不是她的。
很好,姜大郎真的有情况。
姜韵在鞋柜内外翻了半天,最后悲催地发现她的棉拖不见了。
不得已只能换上一次性拖鞋,顺便掏出工具包里的小型榔头直奔卧室。
她都想好了,她哥要是真病得起不来床那就算了。
否则就别怪她用这榔头给他醒醒脑。
姜韵一脸凶神恶煞地来到最里间的卧室。
刚好,卧室门没关,留有十公分的缝隙。
她刚抬手想敲下门,姜誉气若游丝的声音响起:“进来。”
姜韵眼皮一跳,他真病得这么严重?
光听声音都感觉快升天了。
姜韵没敢再耽搁,推开门就冲了进去。
然后,兄妹俩看清彼此容颜的那一刻,纷纷发出绝望的骂声。
“我靠!”
“操——”
姜韵这辈子没想到能看见她哥这么放荡的一面。
而姜誉也没想到他难得放纵一回,结果来人居然是他缺心眼的妹妹。
姜韵攥着榔头,在砸她哥脑壳和自戳双目两个选项中犹豫不决。
她刚才都看到了什么?
她那个平日里恨不得把风纪扣都系得死死的西八亲哥,竟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
不仅赤着上半身,被子只盖到腰,一条腿还特意露在外面。
半遮不遮的死样子。
不过这货什么时候练出来的腹肌?
像平整的豆腐块似的均匀分布在皮肉之下。
姜韵吸了口气,举起榔头对准她哥的脸,“姜大郎,你到底是发烧还是发骚?!”
“你来干什么?”
姜誉把被子盖到脖子以上,顺了顺鸡窝头,烦躁地问道。
姜韵一听他中气十足的嗓音,差点想把榔头扔他脸上。
“你还有脸问,你知不知道这一周我是怎么过的?”
姜誉拿手机看了眼时间,蹙眉叹气,“出去等我。”
“限你半分钟给我滚出来!”
姜韵气势汹汹地转身出门。
哪成想,到了客厅就看到桌上摆着一束百合花和果篮。
而正对面的餐厅方向,还隐隐有饭菜香飘出来。
姜韵狐疑地走过去一看,餐桌上摆着吃剩的四菜一汤。
虽然只有一双碗筷,但那几道菜完全不像是病人能吃的。
辣子鸡丁、回锅肉、麻婆豆腐、水煮鱼和上汤小白菜。
而且辣子鸡丁里面只剩辣子了,鸡丁一个不剩。
姜韵闭着眼掐了掐人中。
她哥最爱吃的就是辣子鸡丁。
重病吃这个,他也不怕上火烧死!
一想到这几天她没日没夜地两头奔波,和裴宴云见面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而她哥反而在家里吃香喝辣,姜韵心头的火苗一窜十米高。
今天不给她个说法,她可要闹了。
三分钟后。
姜誉脚步懒散地走出卧室,“来之前不知道打声招呼?”
“下午开会,老姜说你病得起不来,让我抽空来看看你,别死家里没人知道”
姜韵敲了敲手里的榔头,“所以,你给我个解释?”
姜誉站在吧台边,倒了半杯威士忌,又加了一把冰块。
“说吧,要多少。”
“你觉得多少能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姜誉抿着威士忌,眼底精光湛湛,“听说后天裴宴云要登门?”
姜韵挺了下腰,“你想干嘛?”
“给你二十,今晚你没来过这里,成交?”
姜韵在耍心眼这方面,一向不是她哥的对手。
他这话明摆着拿裴宴云威胁她。
姜韵气不过,狮子大开口,“五十,否则免谈。”
“行,公司再帮我盯半个月。”
“你也是个人?你知不知道……”
“真当我的钱那么好赚?”
他这破妹妹没事儿就薅他羊毛。
跟貔貅似的。
虽然不差这点,但他养这个实验室,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
总不能让她光拿钱不办事。
姜韵憋憋屈屈地收下转账,还是觉得自己亏了。
再帮他盯半个月的公司,她会忙到头秃吧。
“走,门给我带上。”
姜誉踩着高脚凳下逐客令。
姜韵拉着脸起身就走。
刚步入电梯间就忍不住给裴宴云打电话一通吐槽。
手机那端,男人清越的嗓音夹着笑,“受气了?”
姜韵:“一半一半吧,虽然受气,但也赚了点窝囊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