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樱刚要回答。
门外传来脚步声，跟着，宋樱转头，一眼看见白行川从大门进来。
宋樱：！！！
来的够快的！
她前脚进门他后脚就到？
白行川一进来，徐长山立刻起身迎接，脸上带着恭顺的笑抱拳作揖，“白世子！”
白行川目光玩味的在宋樱脸上划过，然后朝徐长山笑道：“叨扰山长大人了。”
“哪里，白世子亲临，是溧沨书院的荣幸，”徐长山说着话，转头朝书局东家道：“今日不便，明日再谈吧。”
书局东家在刚刚徐长山起身迎接白行川的时候，已经跟着起身。
知道这是来了个大人物，他自然不好多留。
抱拳做了个揖，书局东家拿回放在桌上的宣纸，要带宋樱走。
白行川看向宋樱，“还生气呢？”
声音带着一点宠溺的暧昧。
不高。
但太突然了。
立刻让徐长山和书局东家全都朝宋樱看过去。
柳枝更是一愣，错愕看向前面这位被溧沨书院山长尊称为白世子的人。
宋樱不知道白行川要干嘛，但她知道自己要干嘛，眉梢微挑，然后瞪了白行川一眼，转头往外走。
白行川嘴角勾着笑，“好了，不逗你了，你办你的正事。”
说完，白行川自顾自的在旁边椅子上坐了，一副当真等宋樱办事的样子。
徐长山反应再慢，这时候也不可能真让宋樱离开。
忙道：“既是白世子不急，那咱们还是先说方才的事。”
方才，徐长山问宋樱是哪里人，叫什么。
但现在俨然不会继续这个话题。
徐长山只是说：“方才的内容，的确是太傅大人批注《杂谈论》的原文，我年轻的时候，有幸拜读过一次，虽然记得不清楚了，但是再次看到，还是能想起许多以前的记忆，姑娘手里有太傅大人亲自批注的《杂谈论》？”
宋樱大大方方摇头，“没有，我只是读过之后记得内容。”
白行川不低不高的，轻轻笑了一下。
像是宠溺。
又像是拆台。
徐长山朝白行川看去。
宋樱没理他，只朝徐长山说：“赵老板说您这里收这本书，价格给的不错，我想默写下来，不知道山长大人收不收？”
徐长山眼见白行川目光只落在宋樱脸上。
一时间摸不清这俩人什么关系。
揣摩着，徐长山朝宋樱道：“姑娘若是能全都默写下来，自然是好的，只是……姑娘确保自己默写的都是原文批注？就怕书院的学子们按照姑娘默写的内容苦读了，可最后读了个错的，倒是耽误他们。”
宋樱耸肩，“我只能按照自己的记忆去默写，但没有原着来对比，我说我保证自己写的就是原文批注但也并无保障，既是不行，就不多打扰山长大人了。”
宋樱看向书局东家，作势要走。
书局东家看了白行川一眼，他现在脑子嗡嗡的，有点反应不过来。
但他就是带宋樱来谈抄书事宜的。
既是没谈妥，确实也就该走了。
东家朝山长点头，“那我们就先告辞。”
徐长山立刻看向白行川。
白行川望着宋樱，“他那个马车不舒服，别拿肚子里的孩子赌气，听话，坐我的马车回去，让蒋桥送你，我尽量早点回去。”
他话说的模棱两可，暗示性极强。
都不是暗示了。
完全明示。
宋樱头也没回，走了。
宋樱一走，徐长山看向白行川，“这位姑娘和白世子是……”
白行川眼底玩味的笑意没了，带着些冷意，看向徐长山，“她是宋铮的女儿。”
徐长山一脸探究八卦的表情，顿时狠狠一僵，惊愕的神色涌上，继而一张脸沉冷又惊恐。
白行川嗤笑一声，“宋铮都死了，你还惊恐什么？怎么？怕他女儿今儿找上门来，是来找你算账的？”
徐长山沉默了一瞬，脸上又带上谄媚的笑，但却说：“当年的事，我也是听世子的吩咐。”
无人注意的阴暗角落里。
小红蛇缓缓昂头。
白行川冷哼一声，“她要在余州开办女子书院。”
徐长山先是错愕，跟着讥讽，“倒是一脉相承！竟然都想开女子书院！怎么，当真以为这天下的女子读了书，便能如何了！简直荒谬！”
嘲讽完，徐长山又看向白行川，“世子的意思是？”
白行川笑道：“让她开。”
兴冲冲满怀期待的开起来。
再闹出不可挽回的悲惨局面。
才是摧毁一个人最彻底的办法吧。
徐长山立刻明白了白行川的意思，“我知道怎么办了。”
顿了一下，又道：“那抄书的事？”
白行川起身，“随你。”
白行川抬脚往外走，已经对宋樱这件事没了兴趣，“你的人马操练的如何？”
徐长山道：“一千精兵，随时待命。”
白行川回头，“实战过？”
徐长山点头，“实战过，前几次官府打压土匪，用的都是他们，中间出了一点小意外，被府衙的师爷发现了端倪，不过世子放心，已经解决了。”
白行川没再多问，“带路吧，我去看看。”
他们前脚离开，阴暗处，小红蛇一扭一扭，也离开。
……
溧沨书院门口。
蒋桥一脸冷色挡住宋樱要上书局东家马车的路。
宋樱仰头看他，“滚开。”
蒋桥面色阴沉，“世子让卑职送宋姑娘回家，宋姑娘莫让卑职难做。”
宋樱歪头，“但我不想上你家的马车，你准备勉强我吗？”
蒋桥一脸厌恶，“你主动自己上车，我就不必勉强，不然我若是勉强伤到你……”
不及蒋桥话音落下。
噗呲！
宋樱手起刀落。
猝不及防。
一刀捅了蒋桥胸口。
柳枝吓得破吼就要惊呼，但脑子比嘴巴快一步的，闪身一步上前，挡在旁边。
书局东家：……
你挡我也看见了！
车夫：……
我，我也看见了。
宋樱手握刀柄，瞪着蒋桥，“你说，你主子会不会因为我给你一刀，就让你伤害我？”
蒋桥下意识要动手的动作，猛地顿住。
白行川自己挨了宋樱一刀，都不让人进门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