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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战神爹爹读我心,崽崽三岁全家宠 > 第二百四十章 府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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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桥上的风不对劲,那风里裹着一股子甜腻发臭的味道,是把整个坟场翻过来扣在了桥面上的气味,小海子的笑声就嵌在风里头,被黑紫色的浓雾扯的又细又长,那声音尖利刺耳,直往人耳朵眼儿里钻。

缰绳,被段青南一把勒住,黑马在桥头急剧的刨蹄,马脖子上的鬃毛炸开了,鼻孔里喷出粗重的白气,它想跑,一匹跟着主人上过北境战场、踏过尸山血海的战马,这会儿在发抖。

“不退。”

左手攥紧枪杆往马颈上一压,段青南硬生生定住了黑马的蹄子。

桥面上的禁军兵士还在往前挪,但他们走路的样子不对~关节拧着,膝盖往外翻,每一步都伴着干木头被硬掰开的咔嗒声,有个兵士的头歪了将近九十度,脖子上的骨节顶着皮肉鼓出一个包,他的眼珠子是紫红色的,没有瞳孔。

死人站起来的样子,段青南见过,北境雪原上,幽魂殿的行尸就是这副模样。

“滚出来。”

他的声音不高,枪尖朝着雾气最浓的方向一挑,红缨在黑紫色里晃了晃,那一点红光顽固的不肯熄灭。

“哟,世子爷好大的脾气。”

从左边飘到右边,又从右边绕到头顶,小海子的声音滑腻的在雾里游移。

“奴才奉旨办差,世子爷可别为难奴才。”

段青南没接话,血,正从他的右臂渗出,纱布被汗水和雾气一泡,已经黏在了皮肉上,方才在巷子里那一枪挑飞两个死士的时候,伤口就裂了,这会儿手指头有点发麻,但还能握枪。

七成力,够了。

一声轻响从身后传来,是靴底落在石板上的声音。

没发出多余的动静,楚如雨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她稳稳站在段青南侧后方那个空当里~那个位置是段青南枪势扫不到的死角,也是弩箭最好的射击点。

她没吭声,手腕翻了一下,铜骨弩的机括轻咬合,然后她的手腕烫了。

一层蓝金色的光,从白玉镯的内壁泛出,不亮,但是暖,那股热顺着她的腕骨往上爬,穿过肘弯,涌进指尖,把周围那股子让人直犯恶心的甜腐气味硬生生的顶了出去。

楚如雨低头看了一眼那圈光,不是错觉,镯子里的光在动,顺着玉石的纹路缓缓流淌,是一条极细的金色光流,而这条光流流动的方向~

她抬起了头,桥墩左侧阴影里,一盏黑色石灯半没在雾气中,石灯的底座刻着细密的符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吐着紫黑色的光点,那些魔化禁军的动作,和石灯的明灭频率一模一样。

“左前方三丈,石灯。”

楚如雨的声音不大,干脆利落。

段青南没回头。

“看到了。”

左手,楚如雨已经扣上了弩机。

三棱钢针射出去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只有一道银光刺破浓雾,精准的钻进了石灯的顶部,炸了,火星四溅,石灯的碎片裹着黑色的黏液飞散开来,紫色的符文在空中挣扎了一瞬,灭了。

桥面上那些魔化禁军的动作同时顿住,仿佛牵引的线被一刀剁断,木偶哗啦散了架,有几个直接往地上栽,关节还保持着行走的姿势,卡在那里动弹不得。

“贱人!”

小海子的声音变了调,从阴柔一下子拔成了尖锐的嘶吼。

浓雾翻滚,十几道黑影从桥栏两侧同时翻了上来,这批不是兵,是死士,动作快,出手狠,身上裹着的死气比外头那些杂兵浓了不止一层,打头那个手里提着两把短刀,刀身上沾的不是血,是黑色的油脂。

他们绕过了段青南,直奔楚如雨。

“找死。”

段青南夹了马腹,黑马嘶鸣的冲出去,四蹄重重踏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寒铁枪在段青南手里画了个弧,枪尖的轨迹在浓雾中拖出一道白亮的光~两个死士被挑飞,一个从桥栏上翻了出去,摔进了河里,另一个撞在石柱上,胸口的铁甲凹进去一个拳头大的坑。

但后头的人没停,楚如雨的弩机连发,一针、两针、三针,三道银光精准的钉在了三个死士的膝盖骨上,他们扑倒在地,惯性带着身体往前滑了几步。

段青南回枪横扫,将离楚如雨最近的那个短刀死士拍进了桥栏里,石碎了,人跟着碎石一起掉了下去。

“够了吗?”

段青南喘了一口气,嘴角歪了歪。

“还有没有?”

雾里没声了,但段青南脸上的表情反而沉了下去,他抬头,那些死气……没散。

黑紫色的浓雾在桥面上翻卷着,活物一般,它们绕过了段青南和楚如雨,不打了,不攻了,而是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涌,往回,往段王府的方向。

“不对。”

楚如雨的声音紧了。

“它在抽。”

段青南也看到了,那些雾气不是在漫延,是在回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王府那头张着嘴吸,把朱雀桥上的死气当作食物,一口一口的往回拽。

雾气的最深处,小海子的身影若隐若现,他手里捏着一面残损的黑色玉符,符面上刻着扭曲的红色纹路,那张白净的太监脸上,笑意还在。

“世子爷别急,奴才的差事……不在这儿。”

笑声随着浓雾往后退。

段青南攥紧了枪杆,他想追,但楚如雨拽住了他的披风下摆。

“回去。”

她的声音压的很低。

“它要的是府里的东西。”

段青南看了她一眼,两个人同时调转马头。

~

暖阁里的空气在变,哪里不对圆圆说不上来,但她的鼻子从来不骗人。

外面那层雾刚刚还在墙根底下趴着不动,这会儿它往上爬了,爬的不快,但是稳,一寸一寸的蹭上了窗棂,把窗纸都染成了灰紫色。

小金子在她腿边弓着背,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呜咽,它的毛全炸了,尾巴粗了一圈。

圆圆把它按住了。

“乖,不怕。”

她嘴上这么说,但自己的心跳也快了起来,鼻子里钻进来的味道越来越浓~那种烂肉混着铁锈的臭味,跟她在那个破大殿里闻到的大老鼠味道一样,不对,比那个浓。

手里的画笔被圆圆丢掉了,墨点子溅在桌面上,她没管,她从炕上滑下来,光着一只脚跑到段怀远身边,扯住他的衣摆使劲儿拽。

“爹爹!”

段怀远正站在窗前,手搭在刀柄上。

“怎么了?”

“大老鼠在咬光头哥哥!”

圆圆的声音又急又尖,小脸绷的紧紧的。

“臭味在偷他的……他身上那个金灿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