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宽且温,指节抵着她的脉搏,刚好能感受到她跳动的心跳。
两人挨得很近,裴渊垂着头,浅灰色的眸子落在她脸上。
带着种专注的、只有在私下里才会出现的深情:“精神力恢复得怎么样了?”
“一般,今天消耗过度,又是安抚战士,又是攻击的。
基本见底了,睡了一觉恢复了20%左右吧。”
“不急,我给你补上。”
他将她抱起,大步走到床边,俯身下去,亲吻住她的唇。
掌心覆上她的后背,沉稳而温热。
“放松。”
沈如卿闭上眼,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精神力如同潮水一样向外舒展,迎接他输入的那股沉静的灰色能量。
裴渊的SSS级精神力是她见过最温柔的异能。
它不是那种汹涌的、有重量的灌注,而是润物无声的渗透。
像是一片宁静的湖面慢慢扩张,把她识海里所有的细小裂痕一一温柔地抹平。
沈如卿靠在他怀里,意识慢慢放松下来,头顶的粉色兔耳朵悄悄冒了出来,红彤彤的,软乎乎的,在他眼前晃了晃。
裴渊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起来,伸手轻轻捏了捏其中一只的耳尖。
“情动了?”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在旁人面前绝对不会有的撩拨意味。
“还不是你撩拨的。”沈如卿没睁眼,故作生气的哼了一声。
裴渊轻笑出声,把手放回了她的后背,继续安静地帮她恢复精神力。
唇到处点火,室内温度越来越高。
兔耳朵还是红的,蔫蔫地耷拉在头顶,一颤一颤的,偶尔幅度大一些,裴渊便会将它握在手中。
……
与此同时,走廊的另一端。
霍北从训练舱回来,一身汗,手里捏着擦汗的毛巾,转过走廊的拐角时,视野的边缘捕捉到了什么。
他脚步微顿,六区尽头,那道银白色长发的身影,刚推开了最里间的一扇门,轻轻合上,消失在门后。
霍北站在走廊里,没动。
六区最里间,是那位裴教授的房间。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拢,毛巾在掌心攥紧了又松开。
他知道自己不该往深处想,更不该把门的那头的事情往任何方向联想。
但他脑子里就是转了一下,快得像是一道他想拦都没来得及拦的念头。
她跟那位裴教授,关系不一般。
他回想起今天战场上那道浅灰色的精神冲击波,精神系的特有颜色。
在虫将的精神中枢上精准爆发,力道恰好卡在了恰好够用的边缘,不多,不少,像是刻意控制过的。
那不是裴教授释放的,那个方向不对。
但事后,裴教授替这件事做了所有的后续处理,有条不紊,没有任何迟疑。
霍北是军人,见过太多掩护和配合,那种默契不是临时起意,那是长久磨合出来的东西。
他在走廊里站了几秒,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转身回了自己的舱室。
门关上,他靠在冷硬的舱壁上,仰着头闭上眼。
手腕上那片已经愈合的皮肤,她的指尖触碰过的地方,此刻还是烫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念头逼出脑子,走进淋浴间,把水温调到最低,把自己浇了个透心凉。
洗澡的时候,他突然反应过来。
那位裴教授他见过的,上次在那间顶层豪华休息室里。
他去第二监狱看望他时,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倒是忽略了那位裴监狱长。
名字一样,年纪一样,这位裴教授可不就是那位裴监狱长么。
他跟着来到帝国星还跟着去了学院?
看来,他也该行动了。
……
第二天。
旗舰平稳地在星域里行进,帝国星的坐标越来越近。
学员们恢复了大半的精力,开始陆续在走廊里走动,聚在公共舱室里说话。
顾礼脸色好多了,那只小白鹿精神体重新活蹦乱跳地在他脚边绕圈,鹿角发着白光。
他见到沈如卿的时候,有一点点不自然,但还是走过来,低声说了一声:“谢谢沈小姐,昨天在战场上稳定我。”
沈如卿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是你自己撑过来的。”
顾礼低头,“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往后挺了挺脊背。
沧澜坐在公共舱室靠窗的位置,银蓝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
耳后的小鳍在舰舱内温暖的气流中微微动着,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海盐茶,蓝宝石般的眸子温柔地落在走廊口的方向。
沈如卿进来,他的目光就跟着她移过来了。
她过去坐下,他握住她的手,将一杯茶递到她跟前。
“今天状态好点了?
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他温柔的伸手摸了摸她白皙的脸颊,语气温柔的询问着。
“好多了,你呢?
昨天睡得好吗,吃过早餐没有?”她笑眯眯的看着他,她精神力已经恢复了80%,今天状态很好。
“渊帮你恢复过了?看着好像很精神的样子!”沧澜再次握住她的手,笑着道。
“嗯。”
沧澜嘴角弯了弯,没有再追问细节,然后转向了窗外的星域。
“这几天我们卿卿辛苦了,还有两天就到家了,到时候好好休息。”他轻声说着,声音里带着种沉静的温柔。
就在这时,一名第十军团的传令兵走了进来,敬了个礼。
“沧澜殿下,指挥官请您移步前舰桥,有关Nt-0619战后战术复盘的会议,还需要您和裴教授的精神感知数据报告。”
沧澜放下茶杯,站起来,低头看向沈如卿。
“我去一下,棠洵会陪着你的。”他语气里没有不放心,毕竟现在在军队的星舰上。
沈如卿抬头看向他,给了他一记放心去的眼神。
他这才跟着传令兵走了。
不多时,裴渊也从走廊那头过来,看见她坐在这里,脚步停了一下。
走过来,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但是正常距离,看着就是教授在吩咐什么。
“乖乖吃早饭,然后回去休息。”
沈如卿抬头看着他,又看了看其他同学,只有一两个将目光落过来。
“好,你快去,别叫人怀疑了。”
裴渊直起身,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朝着栈桥那边走去。
等人都走了,棠洵端着早餐盘子走过来,在沧澜刚才坐的位置上坐下。
天蓝色的眸子平静地扫了一圈四周,然后落回沈如卿身上。
“卿,你先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