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bJ后,向风住进了秦豫柔的家。
贺嘉已经开学了,大部分时间住校。但周末的时候,他会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向风就坐在旁边看。有时候两个人一起打,输了互相甩锅,赢了击掌。秦豫柔从厨房探出头,看着他们,嘴角弯了弯。
“吃饭了。”
两个人放下手机,走过去。贺嘉夹了一块排骨,啃得满嘴油。
“妈,你手艺见长啊。”
“是凌叔买的排骨好。”秦豫柔说。
向风看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成你叔了?”
秦豫柔笑了。“他凌叔,行了吧?”
向风想了想。“叫什么都行。反正你跑不掉了。”
秦豫柔敲了他一下。“吃饭。”
贺嘉笑了。向风也笑了。
——
向风的公司积压了不少事。
夏无极虽然帮他盯着,但有些决策必须他自己来。他每天开视频会议,看报表,回邮件。秦豫柔有时候在旁边听,听不懂,但觉得他说得很专业。
挂了电话,向风看她。“看什么?”
“看你。”她说,“越来越像个老板了。”
他笑了。“本来就是。”
她瞪他。“夸你一句就飘。”
他伸手,把她拉过来。“那你说点好听的。”
她想了想。“凌总,你真帅。”
他笑了。“够了。”
——
周末,凌父打来电话。
向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阳台上接。
“爸。”
“回来了?”凌父的声音很平。
“嗯。”
“伤好了?”
“好了。”
沉默了几秒。凌父说:“你妈最近情况不太好。”
向风没说话。
“她想去看看你。”
“不用了。”向风说,“我过段时间回去看她。”
凌父又沉默了一会儿。“你和她,打算怎么办?”
“结婚。”向风说,“等她儿子高考完,我们就办婚礼。”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向风以为他挂了,看了一眼,还在通话中。
“爸?”
“随你。”凌父说,然后挂了。
——
蔡董来bJ出差,约秦豫柔喝茶。
还是那家茶馆,还是靠窗的位置。秦豫柔到的时候,蔡董已经坐在里面了。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外套,头发盘起来。
“蔡董。”
“坐。”
秦豫柔坐下,给她倒了杯茶。“这次的事,谢谢您。”
蔡董看着她。“谢什么?”
“谢谢您去找他。”
蔡董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突然带了几分调皮的笑了:“豫柔,我也嗑cp。”
秦豫柔登时脸红了起来,没说话。
蔡董放下茶杯。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等贺嘉高考完。”
蔡董点点头。“到时候我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秦豫柔笑了。“谢谢蔡董。”
——
夏无极也来了bJ。
不是特意来的,是来谈一个项目。谈完项目,他给蔡董打电话。
“有空吗?喝杯茶。”
蔡董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老地方。”
还是那家茶馆,还是靠窗的位置。夏无极到的时候,蔡董已经在了。她穿着昨天那件浅灰色外套,头发还是盘着。
“你来得挺快。”蔡董说。
“项目谈完了,正好路过。”
蔡董看了他一眼。“你公司在bJ有项目?”
夏无极端起茶杯。“没有。专门来的。”
蔡董没说话。夏无极喝了一口茶。
“那天我说,你笑起来好看。你没理我”
蔡董低头喝茶。“有吗?”
夏无极笑了。“你记性不好。”
蔡董抬头看他。“你记性好?”
“还行。”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蔡董先移开目光,看着窗外。
“你什么时候回广州?”
“明天。”
“我也是。”
“哦?”
“去出差。”
夏无极放下茶杯。“那一起走?”
蔡董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
——
晚上,秦豫柔窝在沙发上,向风坐在她旁边。
“蔡董和夏叔,是不是有点什么?”
向风想了想。“不知道。但夏叔提起她的时候,会笑。”
秦豫柔笑了。“那肯定有点什么。”
向风看着她。“那你提起我的时候呢?”
她愣了一下。“我提你干嘛?你就在旁边。”
他笑了。“也对。”
她靠在他肩上。“向风。”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也像他们那样?”
“哪样?”
“老了以后,还能坐在一起喝茶。”
他把她抱紧了一点。“会。”
她笑了。
——
贺博出现的那天,bJ刮了大风。
秦豫柔正在公司开会。李忠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
“秦总,楼下有人闹事。”
秦豫柔抬头。“谁?”
“贺博。贺渊的妹妹。”李忠顿了顿,“拉着她妈,举着条幅,说您……出轨。”
秦豫柔放下笔,走到窗边。往下看,公司门口围了一群人。两个女人举着白色条幅,上面用红字写着“秦豫柔婚内出轨,抛夫弃子”。旁边还站着几个帮忙发传单的人。贺博拿着手机,正在录视频。
秦豫柔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秦总,要不要报警?”
“不用。”
“可是……”
“报警了,她更来劲。”秦豫柔转身,“让她闹。闹够了就走。”
贺博确实来劲了。
她在公司门口站了一整天,录了十几条视频,发到各个平台。标题写着“女总裁出轨小鲜肉,原配妹妹实名举报”。评论区吵翻了。
“人家离婚了,谈个恋爱怎么了?”
“差十八岁呢,这男的不图钱图什么?”
“图她好看不行吗?”
“你们三观呢?破坏家庭还有理了?”
“人家前夫都进去了,谁破坏谁啊?”
贺博看着那些评论,气得发抖。她没想到,居然有人帮秦豫柔说话。
第二天,她换了策略。印了几千份传单,在秦豫柔公司附近的街道散发。传单上印着秦豫柔的照片,写着“道德败坏的女总裁,请滚出商业圈”。
但效果越来越差。有人接了传单,看两眼就扔了。有人直接绕开她走。还有个小伙子走过来,看了她一眼。
“姐,你累不累?”
贺博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累不累。人家都离婚了,你管她跟谁在一起?”小伙子说完,走了。
贺博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转折出现在第三天。
有网友扒出了贺渊的事。囚禁、绑架、判刑。新闻截图、判决书、法院公告,全被翻了出来。还有人找到了当年贺渊勒索向风的报道。
评论区彻底变了。
“原来她前夫是个变态?囚禁人家还有脸了?”
“这女的不容易啊,被囚禁三个月,差点死了。”
“换我我也出轨,不出轨等着被打死吗?”
“姐姐好惨,现在还要被前夫的妹妹骚扰。”
“贺博是不是闲得慌?有这功夫去探监啊。”
贺博看着那些评论,手在抖。她没想到,自己的闹剧,最后成了秦豫柔的洗白大会。她关掉手机,坐在出租屋里,很久没动。
? ?后来,有人问秦豫柔。“网上那些骂声,你真的不在意吗?”
?
她想了想。“在意过。后来发现,在意也没用。”
?
向风在旁边插话。“现在呢?”
?
她笑了。“现在只在意你。”
?
窗外的风,还是那样吹着。有些人,骂着骂着就散了。有些人,走着走着就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