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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裴家小奶团,开局手撕恶毒后娘 > 第四十五章 西北边境,古战场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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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西北边境,古战场异象

村子西北方向,阴气到了夜里会往外漫,不是冷,是那种压在皮肤上的重。

夭夭最先感觉到的。

她坐在屋里翻摆渡录,手边的引路灯没点,但灯芯自己亮了一下,淡青,很快又灭。

她把摆渡录合上,站起来。

曲靖在院子里守着,见她出来,往这边看。

“二小姐,怎么了。”

“西北方向,”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有东西在动。”

曲靖手往腰间刀柄上搭了一下,没拔,往西北方向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就是黑,黑得很沉。

夭夭把天眼通第三层打开。

然后她停住了。

不是一个。

是一片。

西北方向,她看见的是密密麻麻的光点,灰白的,沉的,贴着地面往这边飘,飘到村子边缘就停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挡着,进不来,但也散不走。

她把天眼通关掉,转头。

“曲靖,把闻鄀叫起来,让护卫守住村口,别让人出去。”

“是。”

曲靖走了,脚步很快,没有多问。

夭夭往西北走了两步,站在院子边上,把照妖镜摸出来,对着那个方向照了一下。

镜面里,西北方向有一大片灰白的气息,和她见过的普通游魂不一样——普通游魂是散的,这些是聚的,被什么东西钉在原地,出不去,只能在一片范围内来回打转。

钉住的,不是锁链,是阵。

她把照妖镜收起来,阴阳簿摸出来,翻开,对着西北方向感知了一遍。

果然。

阴阳簿那页上,对应西北方向的位置显出一道极细的线,不是普通阴阵的走向,是往里收的,困住的,把所有东西往中心吸。这种收法她在谢渊那本克制图上见过,是圣蛊布局的惯用手法。

夭夭手指压了压阴阳簿的书脊,把这个判断压进去,没有先急着说出来。

脚步声从侧面过来。

萧景珩推开院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什么,靠近了才看见,是一把短刀,他把短刀搭在手背上,往西北看了一眼,重新看她。

“你感觉到了。”

“你也感觉到了?”夭夭回头,往他身上看了一眼,“你绝灵体,怎么感觉得到这个。”

萧景珩没有立刻答,把手里的短刀往下放了放。

“我看见颜色,”他说,“西北那边,地面上有灰。”

夭夭把这几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能直接看见灵力形态,游魂气息落在地面上的颜色,他看得见。

“你看见多少。”

“很多,”萧景珩停了一下,“范围很大,应该不止一片,”他顿了顿,“而且不是新的。”

不是新的。

夭夭把阴阳簿翻了一页,对着西北方向再感知了一遍,这次往深处探。

沉积的时间很长,不是近年的事,像是很久之前就在了,被什么东西一直压着,压到现在。

“是古战场,”她开口,“这片地方有古战场,年头不短了。”

萧景珩往西北方向看了一眼,重新看她。

“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去看看,”夭夭把阴阳簿合上,压回袖子,“你待在这里。”

“我跟去。”

“你去做什么,”夭夭转过头,往他这边看了一眼,“你绝灵体,阵里的东西挡不住你,但你也挡不住阵里的东西。”

萧景珩没有动,手背在身后,短刀握着,指节收了一下。

“我说过,我有暗卫。”

夭夭盯着他,盯了两息。

他来这里,是因为她没有告诉他外头是什么情况,但他已经自己看见了,已经自己判断了,已经拿了刀来。

这不是临时起意,他一直是清醒的,一直在盯着。

“行,”她收回视线,“跟上来,别走散。”

萧景珩没有说话,跟上去了。

两人出了院子,往西北走,曲靖在后面跟着,闻鄀守在村口,照夭夭的吩咐把人拦住。

出村走了大约两刻,地面开始变,草少了,土色发黑,脚踩上去有点空,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腐烂过。夭夭走在前头,步子慢下来。天眼通第三层打开,她往前看。

前面不远,有一片平地,平地上什么都没有,但游魂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站的,蹲的,倒着的,都是灰白,都往同一个方向看——不是看她,是往地面看,往地面某个点看,像是被什么钉住了视线,扭不回来。

她把天眼通关掉,停住脚。

曲靖凑上来,压低声音:“二小姐,这里有阵。”

“嗯,我知道,”夭夭蹲下来,手指在地面上点了一下,感知往地里探,“不浅,埋进去的,不是布在地面上的。”

“多深。”

“不知道,”她站起来,把桃木剑从腰间摘下来,“先找阵眼。”

萧景珩在旁边,低头往地面看了一眼,往夭夭这边开口,声音极低。

“往东偏三步,地面颜色不一样。”

夭夭往东走了三步,蹲下来,手压在地面上,感知往里推。

找到了。

阵眼在这里,不大,埋得不深,但气息很厚,积了很多年的那种厚,不是一次性布下来的,是慢慢累的。

她把照妖镜拿出来,对着地面照了一下。镜面里,阵眼的轮廓显出来,黑的,和她之前在皇帝寝宫暗格里见过的走线不完全一样,但骨架是同源的,是往里吸的,往中心收的,把方圆这片地方的阴煞和游魂都往里锁。

圣蛊势力的东西。

她把照妖镜收起来,站起来,转头。

“曲靖,你退远一点。”

“二小姐——”

“你身上没有玄阴护体,”她打断他,“阵里的游魂数量太多,你过来容易被沾上,远处守着。”

曲靖停了一下,往后退了十步,没有再说话,眼神钉在她背上。

夭夭重新蹲下来,把桃木剑剑尖压在阵眼上,玄阴之力往里引了一道,试了一下走线。走线的密度比她预估的高,阵布得很久了,时间一长,走线就会往深处扎,扎进土里,扎进地脉,拔起来要费本源。她把剑收回来,抬头,往西北看了一眼。

那片游魂还在那里,灰白的,密密麻麻,没有往她这边靠,但她能感知到它们在动,在挣,像是感应到有人来动阵眼,往这边扯了一下,又被阵法拉回去。

被困住的,不是凶煞,是普通亡魂。

战场上的。

她把这个判断在心里翻了翻。

战场上的亡魂,被圣蛊的阵法困在这里,困了多少年,阴煞积在这片地上出不去,当地百姓接连出事,不是游魂作祟,是阴煞渗入地气,把地气都压坏了。

要破阵,要把这片亡魂引入地府,要把阵眼挖出来。

但阵眼走线扎进地脉,挖起来要动本源,她刚刚在古战场亮出来那一道已经消耗了一点,剩下的够,但得算着用。

萧景珩走到她旁边,蹲下来,看着阵眼的位置,声音很低。

“你需要多久。”

“不知道,”夭夭把阴阳簿翻出来,扫了一眼这片地的因果走向,“要看走线扎多深。”

“有没有我能做的。”

夭夭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他绝灵体,灵力进不了他身,但他能看见灵力形态,能看见阵里走线的颜色变化。

“有,”她开口,“你盯着阵眼的颜色,我动走线的时候,你告诉我颜色怎么变,往哪个方向变。”

萧景珩点头,没有废话,往前挪了半步,盯着地面。夭夭把桃木剑重新压在阵眼上,玄阴之力一点一点往里引,沿着走线的方向开始剥。本源往外走,一点,一点,慢的,稳的。阵里的走线开始松动,她感知到了,往更深处推。

“颜色往左偏了,”萧景珩的声音极低,像是在说自己都不确定的事,“黑的里面开始透绿。”

“绿往哪个方向走。”

“往北偏。”

夭夭把玄阴之力的方向往北偏了一度,走线松动的幅度大了一截。往北,是地脉走向。这阵眼是顺着地脉布的,要破,要逆着地脉的方向往里推,不能顺。

她把手感知往地脉方向一探,确认了走向,重新发力。本源消耗的速度快了一点,她压了压,放慢,稳住。

“绿开始散了,往外漫,”萧景珩盯着地面,声音没有起伏,“但黑的还在,没动。”

走线松了,但阵眼本体还在。走线是枝,阵眼是根。她把剑尖往下压了一寸,玄阴之力集中往阵眼中心推,不是一点一点,是推。

地面震了一下,不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挣了一下。

游魂那边传来动静,她没有回头,但感知到那片灰白的气息开始乱,不再整齐地往一个方向看,开始转向,开始往她这边靠。

阵眼感知到有人在动它,阵里的东西在往外涌。

“快了,”萧景珩开口,声音压住了什么,“绿在收,黑的中心在抖。”

夭夭把最后一道玄阴之力集中往阵眼里压下去。

阵眼炸开了。

不是火,是光,灰白的,一下子往四面散,散开的瞬间,那片游魂全部动了,往外涌,涌出阵法的范围,浮在空中,漫在黑夜里。

她站起来,把地府令牌摸出来,低声:

“桑宣儿。”

令牌亮了,淡青色,符文一闪。

桑宣儿的影子从令牌里渗出来,身后跟着几道气息,是其他鬼将的痕迹。

“带他们走,”夭夭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地府的路你知道,带他们过去,不要让他们散在这里。”

桑宣儿垂头,没有说话,影子往那片游魂的方向漫过去。那片灰白的气息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开始动,开始往桑宣儿那边靠,聚拢,缓慢,但在动。

夭夭站着,把手压在袖子里的令牌上,感知这个过程,看着那片游魂一点一点往地府的方向走。

曲靖在远处守着,没有说话。

萧景珩站在她旁边,没有动。

过了一炷香,游魂散尽,桑宣儿的影子消失,令牌上的符文暗回去,烫了一下,夭夭把手移开,把令牌攥在掌心放凉。

地面上那片阵眼的位置,什么都不剩了,就是一块黑色的土,和周围的土颜色不一样,深。

风吹过来,那块黑土上的气息在散,慢慢的。

“好了,”她开口,声音很平,“回去。”

萧景珩没有立刻动,往那块黑土上看了一眼,重新看她。

“你本源消耗了多少。”

“不多。”

“不多是多少。”

夭夭把令牌压回袖子,转身往村子方向走,没有回答这个。

萧景珩跟上来,走在她旁边,步子不快,也没有再问。

两人走了一段,曲靖从远处跟上来,把位置让在她后面,一句话没有。

黑夜里风大,把草吹得往一边倒。

夭夭走着,把今晚消耗的本源在心里算了一遍。

阵眼的走线扎进地脉,比她预估的深,多用了一截,但还在能接受的范围里,青丘那边用到的,还够。

够,但没有余量了。

她把这个数字压下去,没有往外说。

快到村口的时候,萧景珩开口,声音比风声低,只她一个人听见。

“阵是谁布的。”

夭夭走了两步,没有停。

“不知道,”她说,“但走线的骨架,我见过。”

“在哪见过。”

“宫里。”

萧景珩没有再问,手背在身后,把什么压住了,没有再开口。

夭夭往前走,把这两个字搁在他那边,没有解释,没有补充。

宫里的阵,边境的阵,同源的走线。

谢渊的布局,不只是宫里那一处。

这件事,她现在知道,他现在也知道了。

知道就够了,其他的,往后说。

村口的灯还亮着,闻鄀守在那里,见她回来,往她身上扫了一眼,往西北方向扫了一眼,没有开口。

夭夭走进去,没有停,直接往屋里走。

“曲靖,”她开口,脚步没停,“明天继续赶路。”

“是。”

“让护卫轮班,不要让人往西北去,今晚阴气散,明天才会真的干净。”

曲靖应声,转身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