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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裴家小奶团,开局手撕恶毒后娘 > 第二十一章 裴姝玉的功德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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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裴姝玉的功德代价

裴琰看着女儿出了书房,叹了口气,重新低头去看公文,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玉笙居这边,夭夭推开门,就看见裴姝玉坐在窗边,手边搁着那叠太傅大人的信,没翻,只是坐着。

不对。

夭夭脚步停了一下。

裴姝玉坐的方向是背光的,窗子开着,风把她的袖摆吹起来,她没有压,也没有动,就那么坐着,眼神往外看,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不是会发呆的人。

夭夭把门带上,走过去,在桌边坐下,把从父亲那里拿回来的木匣搁在桌上,没有立刻开口。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姐姐,”夭夭说,“你冷不冷?”

“不冷。”

“那窗子开这么大做什么。”

裴姝玉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把窗子合上,顺手把信拿起来,重新翻开,动作平稳。

夭夭盯着她看。

裴姝玉没有抬头:“说你该说的。”

“爹爹那边,钱侍郎和沈少卿两条线,等我整明白了再发动,”夭夭说,“萧景珩今日递了消息进来,宿主那边他开始排查了,但宫里查起来费时,让我们等。”

“嗯。”

“还有,”夭夭停了一下,“圣蛊本体分散寄宿这件事,宿主越多,中秋大典的变数就越大,谢渊不一定只靠皇宫那口主阵——”

“夭夭。”

裴姝玉放下信,这次是真的看过来了。

“你绕这么大一圈,”她说,“想说什么,直接说。”

夭夭把手搭在桌上,手指按了按木匣的边缘。

“姐姐今天状态不对。”

裴姝玉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只是重新拿起信,翻到下一封。

“没事,”她说。

夭夭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不由分说把信从她手里抽走。

裴姝玉抬眼。

“给我看一眼。”夭夭说,语气不是商量,手已经拿住了裴姝玉的手腕。

玄阴之力就这么渗进去,不多,只是一点。

够了。

夭夭的手顿了一下,指力收回来,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裴姝玉慢慢把手腕抽回来,往袖子里压了压,神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开口:“查完了?”

“姐姐,”夭夭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的功德金光,现在是几条。”

“够用。”

“不是问够不够用,”夭夭说,“是问几条。”

裴姝玉没有回答,把那叠信在桌上磕了磕,重新摞整齐,推到夭夭面前。

“太傅大人那边你要查的,快看,别耽误事。”

“裴姝玉。”

裴姝玉抬起头,这是夭夭第一次叫她全名。

两个人对视。

夭夭刚才渡进去的那一缕玄阴之力,把能感知到的都摸了个底,功德金光剩几条她不知道,但金光消耗的速度她感觉出来了,比她以为的快了不止一倍,那种气息拢在一起,温热的,像要散的炭,不是熄了,是在往外漏。

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说出来也没用,裴姝玉不会因为她说了就停下来。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夭夭换了一种问法。

裴姝玉沉默了片刻。

“人间的浊气,”她说,“天狐久居人世,功德金光会被消耗,这是青丘的规矩。”

“早就知道了?”

“知道。”

“从什么时候。”

“从来裴府的第一天。”

夭夭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屋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外头廊下有人走过,脚步声远了。

“那青丘——”夭夭开口。

“青丘不是说回就能回的。”裴姝玉打断她,语气很平,“而且我回不回去,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

“因为你现在有要紧的事。”

“姐姐。”

“夭夭,”裴姝玉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我来裴府,不是来等你帮我续命的。”

夭夭仰着脸,眼眶有点热,她用力眨了两下,压回去。

“那是来做什么的。”

“守你的。”裴姝玉说,理所当然,没有一点犹豫,“你娘拿功德换来的契约,是守你,不是让你回头替我操心。”

“我不是在替姐姐操心,”夭夭说,“我是在查路子,这两件事不一样。”

裴姝玉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夭夭从袖子里把玄阴摆渡录摸出来,翻到她昨晚查过的那一页,推到裴姝玉面前。

“青丘仙境,”她指着那行字,“天狐续命的地方,天道规则,不是我胡说的,是摆渡录里有的。”

裴姝玉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动。

“摆渡录里还写了什么。”

“就这一条,”夭夭说,“青丘在哪,怎么去,我还没查到。”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个,是要我做什么?”

“没有,”夭夭把录收回来,塞进袖子,“就是让姐姐知道,这件事我在查,查到了自然会告诉你。你现在不用做什么,也不用特地让着我,别让着我然后自己把金光耗光了。”

裴姝玉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外头风把廊下的灯吹得晃了一下,光影在地上动了动。

“姐姐,”夭夭抬起头,“你刚才发呆,在想什么?”

裴姝玉重新坐回去,把那叠信拢到手边。

“在想百鬼渊。”

夭夭愣了一下。

“陈家守着百鬼渊这件事,我总觉得和青丘有关。”裴姝玉说,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旧事,“青丘不是消失了,是被封了,封进了某个地方,这件事在天狐的传说里有,但没有细说在哪。”

夭夭把这句话压进去,一点一点往下沉。

百鬼渊。

陈家。

青丘。

娘在梦里说,百鬼渊下封着的不只是百鬼,还有——

她没说完,声音就断了。

夭夭坐到裴姝玉对面,把太傅大人那叠信拿过来,翻开第一封。

“那我们先把手边的事做完,”她说,“青丘的事等中秋大典过了,我再往下查。”

裴姝玉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只是把另一摞信往她这边推了推,示意一起看。

两个人一人一叠,就着桌上那盏灯,对坐着翻信。

屋里没有声音,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

夭夭翻到第三封,手指停了一下。

信上有一行字,写的是太傅大人三年前回京述职时,在城郊遇见一位道人,道人自称姓陈,说了一句话:“裴家的孩子,老夫见过,是个有大命的。”

她把这行字重新看了一遍,没有出声。裴姝玉在她对面,翻着信,眼睛往她这边扫了一下,没有说话。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那棵树的影子压在地上,一动不动。

夭夭把那封信折起来,单独压在一旁,继续往下翻。脑子里那几件事搅在一起,绕了一圈,绕到最后,落在一个地方。

陈家认识太傅大人。

太傅大人认识父亲。

父亲说,陈家再也没来过裴府。

但那个姓陈的道人,三年前见过太傅大人,说“裴家的孩子”。

他见过她,还是见过什么别的人?

这个问题她现在给不出答案。

她把信翻到最底下一封,是三个月前的,太傅大人的笔迹,写的是中秋大典祭器规制,言辞平淡,末尾多了半句话,墨色比正文浅,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裴公,令嫒之事,老夫略知一二,届时或有一晤。”

夭夭盯着这半句话,看了很久。

届时,是中秋。

或有一晤,是他会主动来找。

她把这封信放到那封压着的旁边,合起来,推给裴姝玉。

裴姝玉接过去,扫了一眼,眉头动了一下,没说话,把信放回原处。

夭夭把剩下的信重新塞回木匣,扣上盖子。

“姐姐,”她开口,“太傅大人知道我。”

“嗯。”

“他认识陈家,还是他认识娘——这两件事分开算还是合并算,我现在不确定。”

“你打算怎么办。”

“等,”夭夭说,“他说届时有一晤,就等中秋。但在这之前,沈云梳那边我得见一面,沈少卿是父亲的旧识,沈家还有一条线没捋清楚。”

裴姝玉点头,没有多说,站起来把桌上那盏灯拨亮了一点,在她对面重新坐下。

“明天。”

“明天。”夭夭应了,把木匣往床边推了推,“姐姐今晚睡这里,别去廊下吹风了。”

裴姝玉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把旁边的灯往夭夭这边挪了挪。

窗外夜色沉着,院子里的树影一动不动,压在廊板上,长长的,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