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凯突然打了个冷战,觉得办公室里温度一下降了好多。
抬头觑了一眼,很好,冷源在那里呢。
要不是会殃及他这个池鱼,封凯真想说句活该。
良久后,椅子上的人终于出声:“谁给你的?”
封凯偷看他一眼,说道:“是盛行舟发给我的。”
说完忍不住阴阳:“您帮了他的忙,他这是投桃报李呢。”
谢颂渊靠向椅背,语气平静道:“出去。”
要不先把手机还给他,很怕他摔了,毕竟手机可以重买,但是资料很多,要导出来很麻烦。
封凯欲言又止,最后忍着没说,默默离开。
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天黑,窗外已经开始下起大雨,谢颂渊才有动作。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重新翻看照片,俩人结婚后,她很少对自己这么笑过。
面无表情将多余的人裁掉,将她单独的照片发到自己手机上,保存下来。
觉得这手机里连有过那姓霍的和她的照片,都觉得碍眼,直接扔进垃圾桶。
回到翡翠华庭的别墅,进屋时,没看到外面的玫瑰花。
他问孙姨:“院子里的那盆玫瑰呢?”
孙姨支支吾吾道:“在侧面呢,太太说放到她看不见的地方去。”
谢颂渊面无表情走出去。
孙姨还在后面问:“先生,下雨呢,要不要打把伞再出去。”
还没说完呢,就见他直直往雨里走去。
雨越下越大,孙姨在厨房窗户看出去,有些忧心忡忡。
要不要告诉夫人他们,颂渊少爷好像傻了一样。
这么大的雨,他拿着水管在外面浇花。
连鞋子都没穿,打着赤脚,淋着雨,将别墅周围的花都浇遍了。
但是唯独那盆玫瑰,他好像怕淋死,拿进屋子里来了。
雨水从脸上滑过,白色衬衣已经被浸透,紧贴着身体。
谢颂渊面无表情,捏着水管,盯着不知道哪株植物,连根茎都要冲出来,他才移开,浇下一棵。
雨停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他进屋,湿哒哒的上了楼,然后不负众望的感冒了。
不是很严重,孙姨知道后,拿药给他吃。
他没拒绝,只是转头就丢进马桶里。
连吃两天药,不仅不见好,反而更严重,劝说去医院无果的情况下,孙姨有些担心,便发信息给盛清冉。
彼时,盛清冉已经在机场候机,准备回来。
看了孙姨发的信息,她回了个:【感冒而已,死不了,随他。】
孙姨:“……”
原来症结在这,跟太太吵架了。
又问:【太太,你什么时候回来?】
盛清冉回信息的手指顿了下,如实告诉她,自己在机场了。
孙姨舒口气,煮了驱寒汤送上楼,很有技巧说道:“先生,太太很担心您,知道您生病了,立马急着赶回来,现在已经在机场了。”
谢颂渊坐在沙发上,支着额头,声音有些含糊地“嗯”了一声。
“这个汤是太太吩咐煮的,你先喝了看看会不会舒服些。”虽然没有吩咐,但是润色一下应该无伤大雅。
谢颂渊靠向沙发,看了一眼,应道:“放在这里吧,你出去。”
“好。”孙姨放下药,关门的时候也没看到他有喝药的准备,暗暗寻思,先生到底相不相信自己说的?
谢颂渊皱着眉头,拿起手机,没有收到什么关怀的信息。
倒是看到封凯发来的消息,给圆周率解围的公司是海市的祝氏银行。
祝氏银行现在的老板是林月照,也就是霍晋野的继妹,传闻中霍晋野为了她抛弃了盛清冉。
当时封凯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下巴都要掉了。
丈夫不知道为啥,教唆妻子的私生子大哥断人家资金流。
然后妻子为了解危,找上前任情敌。
而且从被偷拍的照片可以得出结论,是通过前任牵线周旋的。
这……贵圈真乱,封凯摇头。
盛清冉下了飞机,就收到司机说在机场接她的消息。
她提着行李往外走,脚步有些快。
时间算得刚刚好,才出来,熟悉的迈巴赫就已经停在她面前,司机下来帮她开车门。
她才弯腰,就看到了后座上坐着一个病恹恹的人。
浓密纤长的睫毛轻阖,让他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有些干枯。
脑袋轻垂,身上盖着毯子,好像在睡觉。
她抿唇,轻手轻脚坐进去。
车子开动,盛清冉对着窗户外面,不明白他明明生病,还跑来干什么。
开了一段距离,睡觉的人头一歪,睁开眼睛。
见她用后脑勺对着自己,他声音沙哑问:“怎么不喊醒我?”
盛清冉没回头,冷冰冰回:“喊醒你开车吗?”
他无声笑了下,沙哑着嗓子若无其事道:“上班有点忙,刚刚路上眯了下。”
盛清冉回头,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他挑眉,“怎么了?”
有些烦躁,干脆闭上眼睛,不耐烦道:“有点累。”
本来是不想看他装可怜博同情的,但在飞机上没休息好。
闭上眼睛没多久,假寐变成真睡了。
回到翡翠华庭,谢颂渊静静看着她,也没喊醒她。
自己下了车,打开她这边的车门,伸手准备抱她起来。
盛清冉突然惊醒,与他对视上。
他动作没停,仍旧将她抱起来,口中说道:“累的话,继续睡。”
“你干什么!”盛清冉压低声音,不是病人,还有力气抱她?
他无动于衷,将她抱出来,轻笑:“别动,我现在只有这点力气,等下摔倒了。”
盛清冉听话没再挣扎,只强调道:“我自己会走。”
“嗯。”他低头蹭了下她的额头,“知道了。”
“会走,还会回来,我们谢太太保持婚姻长久的方法很智慧。”
盛清冉居然没听出来,他这是讽刺还是夸奖。
进屋的时候,看到孙姨抱着盆玫瑰花出来。
谢颂渊不经意问:“这是什么?”
孙姨看了盛清冉一眼,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盛清冉别过脸去,冷硬道:“到了,放我下来。”
他让她下来,却没松手,自己好像有点累,倚着她,呼吸也有些重。
却还有兴致问:“原来是玫瑰,我记得家里原来没有,谁买的?”
盛清冉瞪他:“不是病了吗?还这么有精神。”
谢颂渊几乎将整个身体压在她身上,却一副嘴硬的样子:“病了,有吗?谢太太你怎么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