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立刻挂了电话,蹲下来将枯叶捡起来,找了个封口袋,将叶子放进去。
装好之后,她再从阳台向下看去的时候,那辆黑色的车打开车灯,缓缓驶走。
她一直看着,直到车子转弯,消失在视线。
第二天上班时,她听到公司有人议论盛行舟在昨晚举办的宴会上,被人大肆羞辱了。
喊王雅君进办公室问道:“什么事?”
王雅君忍着笑,跟她说了一遍。
昨晚那个女子衡量之下选择得罪盛行舟,拿着谢颂渊放在那里的酒,直接泼在盛行舟脸上,口中并大骂:“你什么货色,就只配得到什么脸色。”
说完,王雅君忍不住补充:“当时谢总的助理就站在旁边,那女孩泼完酒后,他还在那里鼓掌呢。”
盛清冉想起他昨晚跑到自己楼下的举动。
瞪着眼睛,看着自己放在办公桌上的盆栽。
王雅君也注意到,问道:“盛总,这是哪里来的,要不要我给您换盆新的?”
盛清冉摇头,“不用了,再试着救下。”
王雅君惊讶问道:“还能救活吗?”
沉默半晌,盛清冉才答:“看着确实像死了,再看看。”
谢颂渊回家,一眼就看到了客厅茶几上枯萎的盆栽。
他问孙姨:“这是什么?”
孙姨拿着种花工具回道:“是太太带回来的盆栽,说是之前忘在那里枯萎了,拿回来养养,看看能不能养活。”
谢颂渊视线放在盆栽上,问道:“她人呢?”
“太太回来后刚走,说是要去拉斯维加斯出差,大概要半个月呢。”孙姨说完,观察着谢颂渊的脸色。
谢颂渊没说话,只脱了外套,挽起袖子,向孙姨伸手。
孙姨看看他的手,又看看自己手上的工具,怀疑问:“先生你会种花吗?”
他接过工具,抓起盆栽向外走,语气懒散回了个:“不会。”
孙姨愣了下,想要说自己来,但转念一想,虽然不会,但也要亲自种花,说明先生这是对太太上心呀。
只要先生太太感情好,自己工作也好做了,不会像昨晚那样,出来看客厅里坐个雕像,冷着脸问她太太去哪。
害得她连大气都不敢出,晚上都要做噩梦了。
这样一想,不由乐呵呵跟在后面,说道:“没事,种花很容易的,或者可以问问夫人,她老宅里的花种得可好了。”
前面的人没什么反应,只淡淡道:“别让太太知道了。”
“哦,好的。”孙姨不解,但是点头应下。
盛清冉出差第十天,俩人都没有联系过,好像又回到刚结婚的时候。
还不如,结婚的时候,俩人虽然没联系,但是还有助理传话呢。
谢颂渊百无聊赖转着手机,看着来敬酒的人,有些不耐烦。
这人端着酒杯,一脸谄媚笑容,“谢三公子,怎么没看见您太太一起呢?”
谢颂渊语气慵懒:“我太太忙。”
不经意瞥了一眼别处,看到同样出席宴会的赵向原,正站在不远的地方,与人交谈正欢。
他漫不经心收回眼神,没再搭理那人,侧脸对身后的封凯道:“徐又珊那边怎么样了?”
封凯颔首,“问题不是很大,应该很快就可以收网了。”
谢颂渊唇角勾出似有若无的笑。
我的谢太太,我帮你看看,你找的人,到底值不值得你信任。
拉斯维加斯,刚进酒店大堂的盛清冉突然打了个喷嚏。
“盛总,是不是冷气太足,感冒了?”王雅君关心问道。
盛清冉低头看着手中文件,回道:“不是,大概有人骂我。”
“谁骂你?”王雅君下意识问,问完又摇头,“管他呢。”
突然一个背影从眼中掠过,很像上次和盛总来这里出差瞥到的,后面去港城觉得像谢总。
她擦了擦眼睛,想要看清楚点的时候,已经不见了。
“盛总……”她忍不住喊盛清冉。
盛清冉抬头,“什么事?”
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可能是看错了,她摇摇头,“可能看花眼了。”
“什么看错了?”盛清冉跟着她视线望去,来来往往的西方面孔。
“有个背影挺像……谢总的。”她有些犹豫。
跟着出差这几天,她大概猜到两人又吵架了,或者闹了矛盾,应该没联系。
盛清冉轻笑,不以为意道:“那肯定是你看错了。”
说着往电梯方向走去。
王雅君见她兴致不浓,跟着点头:“应该是的,我可能要去配副眼镜了,都看错两次了。”
盛清冉脸色冷淡,继续往前走。
她瞄了眼,假装不经意道:“就是上次您刚结婚时,这家酒店开业我们来出差,大概一个月的时候,我也看错过一次。”
盛清冉按下电梯上楼键,不甚感兴趣道:“配眼镜的钱可以报销。”
王雅君不解,难道领导知道老公来过,很有可能是来看她,也一点都不在意?
进了电梯还被她盯着,盛清冉没好气睨她一眼:“偷偷摸摸的,不是他做见不得人的事,就是他觉得我在做见不得人的事。”
王雅君:“……”
本来对他跑去抓奸的气就没消,何况现在又添新账。
她懒得去管到底是不是他,或者来干什么。
谢颂渊看着她进了电梯,才从柱子后面出来,离开酒店。
他出旋转门后,并没有发现,刚刚进电梯的人,从另外一部电梯出来,看到了他的背影。
盛清冉不过是好奇心驱使,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他。
本来以为会无动于衷,但是看着他走出酒店的背影,忍不住跟出来。
他上车的时候,又怕他看见,也缩到一边的墙角。
没有再探身出去看他走了没有,只靠着墙深深呼吸。
心不在焉回到酒店,不是很想探究他来这里的目的。
手机响起微信提示音,她呼吸一滞,以为被他看到了,结果只是孙姨发来的微信。
她出差那天将那盆盆栽交给她后,她每天都会汇报盆栽的新进展。
没想到十天过去,枯萎的枝桠好像重新焕发生机,已经有小嫩芽长出来。
她收起手机,往回看了一眼,确实看不到那个身影。
突然笑了下,不得不承认,刚刚手机响的时候,她有期望是他发来的。
所以他是不是也是这样,偷偷来看,既害怕被发现,又失望没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