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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许问他,只许担忧他,只许给他送糕点。

江晚棠缩了缩脖子,不用他说,她以后也不会再问三郎了。

兜兜转转,看起来还是谢亦尘更能帮她离开侯府一些,至少最近这几次,他都护着自己。

她没回答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松……松开。”

谢亦尘没有动,就那样抱着她,抱了很久。

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他才松开手低头看她。

江晚棠的脸红得不像话,眼睛湿漉漉的,不敢看他。

他伸出手,轻轻地替她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襟,江晚棠拍开他的手,自己胡乱整理了一下,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谢亦尘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轻笑一声,俯身上前,薄唇贴近她耳畔,悄声道:“晚棠,我的清白被你毁了。”

此言一出,江晚棠简直羞得没脸见人,声音里透着几分恼怒,“分明是你自己。”

鬼知道他今天在抽什么疯,居然勾引她做这种事。

她都怀疑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她认识的谢亦尘。

一双有力的臂膀自身后环住她的腰,将她圈进怀里,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耳垂,像是没听见她的话。

他是个聪明人,隐约猜到什么,江晚棠的下药和有意接近恐怕并非出于本心。

但走到这一步,她没有退路了。

谢同光死了,那就由谢同光的弟弟来照顾她。

江晚棠闷哼一声,死死咬住下唇,身体比理智更快地软了下去。

脑中不受控制地想到的却是每夜的梦。

三郎的吻总是滚烫,谢亦尘的唇却微凉,梦境与现实交织,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将她席卷,她眼尾红了一片,身体战栗不已。

“别,别……不可以。”她呼吸略有几分急促,忍着羞耻开口:“外面,外面还有人。”

说来也奇怪,门外的人敲了门,却没有说话,到现在也没了动静,也不知道是谁。

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谢亦尘,跌跌撞撞跑出内室,站在房门后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衣襟,又扶了扶发髻才去开门。

门外空荡荡,并没有人,只余一缕春风拂过。

江晚棠脸色一白,一颗心沉入谷底。

是谁在敲门,会不会听见了谢亦尘缠着她胡闹的声音?

握着门闩的手用力到发白,江晚棠的目光扫过院内各处,没有半个人影,安静得很。

待她忐忑地回了内室,谢亦尘已经收拾好自己坐在床边,恢复了人前清冷矜贵的模样。

见她脸色不好,一抚衣袖站起身来,“怎么了?”

闻言,江晚棠如梦初醒,忙上前拽住他的胳膊将人往外推,“你快走,往后少来韶光院,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若是真的被发现,她呼吸一滞,不敢想自己的结果。

两人的身份像是在这一刻调转,从前江晚棠去明竹院,谢亦尘也总是赶她走。

谢亦尘似乎也想到这点,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拽进自己怀中,“翻过脸来就不认账?”

江晚棠愣住,听出他语气中的揶揄,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眸潋滟,仿佛含了春光,眸底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光亮。

她不敢深想,别开眼,“什么叫翻脸不认账?”

“我是你长嫂,你大哥的未亡人,你青天白日进我的卧房,让别人看见怎么想?”

此言一出,谢亦尘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那你从前去明竹院,不怕被人看见?”

江晚棠一噎,旋即又恼怒起来,若非林婉玉,她才不会去自荐枕席,还次次都被赶出来。

看着她这副模样,他唇角弯了弯,轻轻松开她的手后退半步,“我走,你别恼。”

江晚棠松了口气。

谢亦尘又伸出手,替她理了理鬓边那缕又滑下来的碎发,动作很轻,“我走了。”

他转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往后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扛,来找我。我不在就去找千帆,让他来找我。”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她,声音淡淡的,却坚定认真。

江晚棠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心跳的节奏乱得她掌控不住。

她捂住自己的脸颊,旋即不知想到什么又嫌弃地松开,跑到水盆前去净手净面。

江晚棠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掌心,闭了闭眼,将手反复用香胰子洗了三遍才开始洗脸。

掬起一捧冰冷的水浇在脸上,江晚棠有片刻窒息,混沌的神智彻底清醒过来。

三郎靠不住,谢亦尘也不算靠得住,她得想办法替自己寻一条出路。

“呀,少夫人。”小满急匆匆跑进来,扶住她的胳膊,“您怎么在用冷水洗脸?身体本就没好呢,快快坐下,婢子去备热水。”

“无碍。”她握住小满的手,用帕子擦了脸,转身回到榻边坐下,“方才你可看到谁进来过?”

“二郎君来过啊。”小满眨了眨眼,“少夫人不知道么?”

“除了二郎君之外,你还看到别人了么?”

“那便只有二郎君身边的千帆了。”小满仰头看她,神情十分认真,“他敲了门便走了,想是来叫二郎君的。”

闻言,江晚棠松了口气,千帆是谢亦尘的心腹,便是听见了什么也不会往外说的。

即便到了此时,她也还想维持自己那点仅剩的,虚无缥缈的体面。

不知是不是谢亦尘的话起了作用,林婉玉没再找江晚棠的麻烦,遣人来说免去了她的晨昏定省,不用去锦绣院。

林家表妹有幸见过天子,也欢天喜地的家去了,江晚棠难得地能安心在韶光院养病。

晚间,江晚棠喝过汤药,有些昏昏欲睡地躺在榻上,指尖在枕头下原本放药瓶的位置摸到个别的东西。

她疑惑地将东西捏紧,抽出来一看,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是个油纸包。

江晚棠挑眉,慢吞吞撑着身子坐起来,将油纸包打开。

蜜饯的香气丝丝缕缕地萦绕在鼻尖,甜丝丝的,带着梅子的清酸,她略有怔愣。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谢亦尘的脸,心头猛地跳了跳,捻起一块蜜饯放进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