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姐妹是为了她,或者是她在反向引她们上钩。
至于百云,可能是这场事件被牵连的的无辜之人。
找的差不多,她便默默退出了李宅,回去找戚耀。
赵秋月暂时安顿,但如果她爹娘真的不肯接受她,她一个弱女子,若不像单芸一样有一技之长,又有自保手段,只怕也难以生活。
要不还是先送去顺天府,让老头帮着安排安排吧。
戚耀也点头表示同意,在这方面,他的经验实在是有限,只知道给些银子,但是一个弱女子本身就难生活,要是有一大堆银子,和走在街上的肥肉没什么区别。
于是两人又趁夜把赵秋月送去了顺天府,这才启程回皇宫。
而皇宫中,或者说是公主的昭华宫中,此刻正上演一场大戏。
入夜,所有人都睡下了,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推开李氏姐妹的房门,二话不说把她们揪起来,无视她们徒劳的挣扎,堵了嘴,捆上,拎起来离开。
两人吓得心差点蹦出来。
虽然舞乐司不是在正宫里,可也是在边缘的,在这里撒野,不是等闲刺客!
不,谁家刺客会袭击她们!
她们挣扎着,却感觉暖风划过,好像刀子一样割肉。
速度极快,她们便被带到了一处宫室。
“扑通,砰……”
两声沉重的人体落地声,姐妹俩被摔得眼冒金星,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摔得错了位,稍稍一动,火辣辣的疼。
“嗤——”
火折子的声音。
蜡烛点燃,殿中登时灯火通明。
她们抬头望去,主位上坐着一个红衣少女,金钗乌发间,珠翠掩云鬓,身着彩霞衣,明珠长串缀。
烛火掩映,原不及白昼,但她的身上的光芒却毫不逊色。
齐继拱了拱手:“公主,人带到了。”
“咔嗒——”
手上的茶盏放到托盘上,空旷的殿中倍感心惊。
丹宁微微一抬头,俯视着下头趴着的两人,轻轻一笑,起身,金步摇轻轻一晃,环佩叮当,声音回荡,无端让人生出几分恐惧。
“敢在宫里害人,是想拖着九族下水了。”
她一伸手,目不斜视。
齐继立刻毕恭毕敬地将一沓子纸递上来。
公主的贴身侍女接过来,又恭恭敬敬地交到公主手上。
“李昭,李晓,父,李昌,母,桂氏,兄长李辅……”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一字一句极为清晰,慢慢步下台阶,清脆的配饰声响入耳,报人名的声音慢慢变大。
“也没什么好在留意的,父皇让本公主处理,必要彰显皇室天威才是,敢杀人,就得不怕掉脑袋。”
她一甩后摆重新坐下,拿起新上的茶品了一口:“太浓,换一杯——”
齐继低头道:“公主,那她们……”
“杀人偿命,拉下去砍了。”
“是。”
齐继答应一声,一摆手,两旁立刻涌出好几个人,拖起李氏姐妹就走!
“唔唔唔!”
两个人挣扎着想求饶,想解释一番。
想说百云死的时候她们也在演奏,与她们无关啊!
可是嘴被堵着,手脚也被捆着,连开口都不能,连跪下也不能!
这才叫有口难言。
她们拼了命似的扭动身子想摆脱拽着自己的人,可出来的都是个顶个的高手,根本无法撼动分毫,甚至被抓着的胳膊都已经麻木了,可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公主越来越远,终于,忍不住呜咽着。
就这么死了吗?
她们还不想死啊!
“等等!公主!不能杀啊!”
正当这时,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传来。
只见张陈新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语调匆忙:“殿下三思啊!陛下将事情交给您,可断案不能如此草率啊!这口供,签字画押,人证物证至少要有啊!不然如何向陛下交代啊!”
丹宁懒懒地掀了掀眼皮:“事情本公主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不就是心思恶毒欺凌旁人,这才置人于死地……何需证据?”
“不不不,公主殿下并非如此啊!人命关天,难保没有冤假错案,万一另有隐情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啊!”
公主气的一拍旁边的几案:“张陈新!你是不是专门和本宫对着干!打小你就这样,现在对一个板上钉钉的案子还这样!你是鸿胪寺的,管这档子干什么!”
齐继赶紧过来劝和:“公主息怒……张大人好歹也是准驸马,您消消气,犯不着为那两个杀人犯和驸马置气啊……”
“什么驸马!谁要和他成婚!”
丹宁原本是做戏,这下是真炸毛了。
“你打哪听的这档子事!可是父皇又胡说了什么,等我去找他!”
张陈新吓了一跳,赶紧顺着毛捋:“公主息怒,齐指挥一时失口,此事与命案无关,而下官不过是为公主着想,陛下若不见证据,只怕日后再难有此机会了啊……”
丹宁瞪他一眼,勉强把心思拉回案子上,远处两人抖若筛糠,余光一扫都十分明显,心知程婳说的威吓之计奏效了。
直接问,头脑灵光的不知道能编出什么花来,但是若二话不说就要砍了他们,从死亡边缘回来,审问起来就容易多了。
程婳匆忙过来看了一眼,见事情顺利,放下心来。
但她却没有进去找他们,一是现在氛围不允许,二嘛,她有其他事要做。
她回了皇上临时为他们安排的住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和戚耀住的挺近。
她过去戳戳他,叫他一道去舞乐司。
任百丰才缓过神来:“等等……程姑娘,你,宫门都落锁了,半夜三更,你是怎么进来的!还,还带着我和王爷?!”
是的,回平王府那一趟,除了把赵秋月送去顺天府,还把睡梦中的任百丰给薅过来了。
他糊里糊涂就飞起来了,糊里糊涂就跑这来了。
戚耀一拍他,一脸的“你不要大惊小怪”:“百丰,这很正常,因为她很强。”
“这,这哪里正常?!人能飞吗?!还飞那么高那么远!”
“嚷什么?大惊小怪,你不知道她的强大吗?”
“知道,”之前差点死了呢,“但是……”
程婳赶紧打断了他们:“好了好了,这个嘛,等你功力到了极致自然也可以——现在是一桩命案与你有关,我才把你掳来的。”
他一头雾水,却也知道轻重缓急:“命案?和我?”
“还和你心上人有关。”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