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更诡异的是,那些叶片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

像活人的血管在跳动。

安吉拉吓得尖叫,用力想要甩开那藤蔓,却被缠得死紧,甚至开始越发令人窒息。

“植物!植物活了!”

周围响起惊呼,人们惊慌退开。

姜梨瞳孔一缩,这藤蔓的样子……她太熟悉了。

虽然颜色不同,但那充满生命力的、甚至带着点“不高兴”的缠绕方式,和萨林店里的一模一样!

她下意识地看向大厅角落的阴影,又看向那些因为骚动而开始无风自动的其他植物。

萨林……他在这里?

或者,他的“力量”在这里?

菲尔斯第一时间将姜梨护在身后,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警惕地看着那株发狂的植物和四周。

藤蔓只是紧紧缠着安吉拉,让她无法动弹,却没有进一步伤害。

——它更像是一种警告,一种惩罚。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一条更细的、近乎透明的藤蔓嫩枝,悄悄从地板缝隙钻出。

它极快地游走到姜梨脚边,轻轻碰了碰她的鞋尖,然后迅速缩回消失。

像一个无声的问候,也像一个宣告。

姜梨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萨林。

他知道她在这里,他看到了这一切。

甚至,可能从她进门就看到了。

“别怕。”

菲尔斯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他仍护在她身前,目光锐利地扫过那株植物和混乱的人群。

骑士的本能让他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魔法波动,那是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控制力,绝非普通植物暴走。

【检测到非敌意魔法介入,来源不明。】

【菲尔斯黑化值出现波动。】

【爱德华情绪剧烈波动。】

姜梨:挺热闹啊。

她微笑着安抚爱德华:“安吉拉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这个人一向如此。你看,她不是遭到报应了么?”

爱德华微微颦眉,心中升起一丝疑虑,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遭到报应这句话……好奇怪。

“谢谢您,玛利亚小姐。”

他很想靠近她,和她说说话,可那位骑士寸步不离地护着她。

爱德华心中竟有些酸涩。

他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而安吉拉的尖叫终于引来了宫廷侍卫。

他们试图用佩剑砍断藤蔓,但那深绿色的茎叶异常柔韧。

剑刃划过,只留下几道浅痕。

不仅毫无杀伤力,反而激得藤蔓又收紧一圈,引得安吉拉的声音都变了调。

“住手!”一位年长的宫廷法师匆匆赶来,他凝视藤蔓片刻,面色凝重,“这不是黑暗魔法,是纯粹的生命之力,但充满了……情绪。”

他尝试用安抚性的法术接触,藤蔓稍稍放松,却仍未离开。

就在僵持之际,藤蔓忽然自己松开了。

它像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垂落,迅速枯萎、化为几缕淡绿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安吉拉瘫软在地,她手腕上留下一圈刺目的红痕,又惊又怒,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嚎啕大哭起来。

伊莉莎夫人连忙抱住她,眼神怨毒地盯着姜梨,哪怕没有证据,她也认定这是那个小贱人做的好事。

闹剧落幕,菲尔斯缓缓松开剑柄,眉头却紧锁。

生命之力?充满情绪?

这描述让他莫名烦躁。

他侧头看向姜梨,发现她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藤蔓消失的地方。

“玛利亚,”他低声唤她,握住她的手指微微用力,“你知道什么,对吗?”

姜梨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这可能是哪位自然系法师的恶作剧吧?”

菲尔斯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她身上有股很淡的、不同于舞会香氛的味道,像雨后森林里潮湿的泥土和草叶。

他很不喜欢这个味道。

它不属于这里,也不该出现在她身上。

人群的议论从安吉拉的狼狈,渐渐转到刚才那诡异的植物上。

几位胆子大的贵族小姐围过来,想和菲尔斯搭话,顺便探究他身边女伴的底细。

“菲尔斯骑士,刚才可真吓人!您没受伤吧?”

一位小姐娇声问,眼睛却瞟向姜梨。

菲尔斯维持着礼节性的微笑,语气却疏离:“无事。”

他搭在姜梨腰间的手没有松开,甚至无意识地扣紧——这是个占有意味十足的小动作。

另一位小姐看向姜梨,语气带着试探:

“这位小姐看着眼生,不知是哪家的?刚才那藤蔓,好像就是朝你们这边……”

姜梨正要开口,菲尔斯却接过了话头。

“这位是玛利亚·温斯特小姐,我的未婚妻。”他声音温和,把“未婚妻”三个字咬得略重,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位小姐,“至于藤蔓,宫廷法师已有定论,是无意识的魔法现象,还请诸位谨言慎行。”

她们被骑士眼底的冷意震慑住,讪讪闭上了嘴。

爱德华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菲尔斯游刃有余地挡掉所有试探,将姜梨护得密不透风。

骑士高大挺拔,礼仪完美,与这华丽的舞会融为一体。

而他呢?即使穿着学院制服,也像个误入的局外人。

他看见菲尔斯放在姜梨腰侧的手,看见姜梨微微侧头听菲尔斯低语时,侧脸温柔的模样。

他们看起来……很相配。

这个认知像根小刺,扎进他心里。

他应该为小姐高兴,可为什么嘴里泛苦?

侍者端着酒水穿梭,一杯色泽剔透的果酒被递到姜梨面前。

她刚想接过,菲尔斯却先一步伸手截下。

“玛利亚。这酒太烈,不适合你。”他声音不大,带着自然的亲昵,“我记得你更喜欢清淡的。”

姜梨:……

她什么时候说过?不过眼下她也不想喝酒,便由他去了。

菲尔斯动作流畅地将那杯酒,随手放在路过侍者的托盘上。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不想让她碰任何未经他手的东西。

那藤蔓,那“恶作剧”的法师,都让他心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不快。

他需要确认一些事。

借着带姜梨去露台透气的理由,菲尔斯将她带离了舞池中央。

露台人少,夜风微凉。

“玛利亚,”菲尔斯背靠着雕花栏杆垂眸看她,目光专注又带着一丝锐利,“你最近……是不是认识了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