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翎原本有些累,想要把他打发走的。
可抬眸间,她看到了他眉宇间那道若有若无的褶皱。
显然,这段时间他夹在她和亲人之间,并不好过。
说到底,确实也是她招惹他在先。
她仰起头来,漂亮的眸子里映出他的脸,“吻我。”
颊边也漾起一抹笑,荡开一圈柔软的涟漪。
萨隐原本就在极力克制。
那两个字落进耳朵里的一瞬间,他脑子里那根绷到极限的弦,彻底断了。
炙热的吻随之落下,掠夺般将她的呼吸一寸一寸地吞没。
他像一头饿极了的狼兽,啃食着她的唇瓣,即便已经刻意收着,齿尖还是时不时地蹭过她柔软的唇肉,带出一丝又麻又疼的颤栗。
他的手掌在她后背上不停地攀移,从肩胛滑到腰窝,又从腰窝攀回肩头,像是怎么放都不对。
唇齿间嘟哝着她的名字,含含糊糊,带着滚烫的气息。
月翎等了一会儿,却没有等到他更进一步的举动。
还忍?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能忍!
她忍不住睨向他,却发现雄性的眼神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叹了口气,她主动伸出手,握住他那只按在她后背越收越紧的手掌,将他的手慢慢引到自己的腰间,按了上去。
细腻的肌肤滑入掌心的那一刻,萨隐的眼神更加幽暗。
“翎儿?”他的声音哑得几乎不像他。
月翎半眯着眸子看他。
她的睫毛湿漉漉的,眼尾泛着一层薄红,慵懒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坦荡,“你不想吗?”
那双幽暗的眼底,“轰”地一声亮起了一簇火光,烧得又烈又急。
“想!”
可下一秒,他又硬生生地压住了自己,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翎儿,你想好了吗?想好了……我就不会再给你反悔的机会。”
月翎看着他那副模样,明明已经快忍不住了,呼吸凌乱,还要强撑着停下来问她。
“那……要不我再考虑考虑……”她的嘴角弯了弯,带着一丝故意的促狭。
“不行。”他几乎是立刻接话,怕她下一秒真的会反悔,“你已经考虑好了。”
下一秒,他的唇再次覆下来,将她所有未出口的声音全部吞咽干净。
带着薄茧的手掌从她腰间开始游走,顺着腰线缓缓向上,又沿着脊背一路滑下去,所过之处,肌肤像被点着了一样,泛起一层细密的酥麻。
浴袍从他指尖滑落,无声地堆在地板上。
他的衣服也在不知什么时候被扯落,露出宽阔而紧实的肩背。
雄性身上滚烫的温度,从相贴的肌肤一寸一寸地蔓延过来,烫得她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他的吻从她唇上移开,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落在她颈侧那片薄薄的皮肤上。
嘴唇贴着她跳动的脉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告诉自己慢一点,不能吓到她。
“翎儿。”他哑着嗓子叫她,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近乎虔诚的东西。
月翎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她的回应,就是答案。
他托着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月翎的双腿顺势环上他的腰,脚踝在他背后轻轻交叠。
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此刻被他端着,视线恰好与他平齐,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急。
萨隐倏地转身,抱着她往床边疾走。
月翎的后背陷进柔软的被褥里,发丝散在枕上,湿漉漉地铺开一片。
他随即覆上来,手臂撑在她耳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翎儿,我爱你。”
他的气息拂过她耳后的皮肤,让她不自觉地偏了偏头,露出一截更长的颈线。
他便沿着那道弧线吻下去,从耳后到肩头,像是要把她方才露出的一寸寸都尝个遍。
月翎被他吻得呼吸发乱,手指从他后背滑到他后脑,指腹插进他浓密的短发里,轻轻收拢。
她的回应像是某种默许的加速信号。
月光在床边的地板上无声地移了一寸,又被纱帘轻轻遮去。
房间里只余下两道交错的呼吸声,时疾时徐,像潮水一遍遍漫上来,又一遍遍退回去。
“萨隐。”她轻声唤他。
他睁开眼看她,目光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又深又亮。
“别忍了。”
这句话像一道闸门被拉开。
雄性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渴念,像一头终于叼到了猎物的狼,将她重新拢住……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声响慢慢平复。
萨隐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臂从她腰下穿过,将她完全锁在自己怀里。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酣畅淋漓的运动之后,他满脸都是愉悦和餍足,眉宇间那层郁色散得干干净净,连嘴角都弯着一道藏不住的弧度。
他终于不是只拥有过一场美梦了。
在现实里,他也彻底地,拥有了她。
月翎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萨隐嘴角勾起一丝笑,忽然察觉到一抹不对劲。
他的精神力波动十分剧烈,像有一股暗流在精神域里翻涌着,边界微微扩张,能量比方才浑厚了一截。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怎么回事,怀中的雌性抬手在他胸口划动,指尖漫不经心地蹭过那条深陷的腹肌线。
刚平复下来的欲念,再次被挑起。
他一把握住她捣乱的手,声音低哑:“翎儿,本来想让你休息一会儿的。看样子,你对我的表现还不太满意。”
说着,他的手掌移到她后腰,微微使力一按。
月翎察觉到危险,赶紧开口:“满意,满意。我是有话要问你。”
“这时候,你想问什么?明天再问……”他的吻就要落下来。
月翎抬手捂住他的唇,掌心贴着他温热的嘴唇,阻住了他的去势。
“别闹。和你说正事。你没感觉到精神力波动吗?”
“感受到了。怎么了?”萨隐的目光依旧落在她微微红肿的唇上,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明明只是片刻没吻到,他竟又生出十分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