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吧，就当为医学行业做贡献了！”
将书翻了一遍，她念念不舍地放背囊里。
叶庭彰觉得够呛，“前提是医学院的师生能看懂，你这都是原文书籍。”
现今留洋回来外语利索的，要么下放了，要么在外事部门缩着尾巴做人。
能把原文从头到尾看完的，真心找不出几个。
“搞不好还要你帮忙翻译。”
齐岁，“……”
感觉天要塌了。
她沉默两秒，迟疑道，“那我不带？”
“你怎么解释？”
“书烧了行不行？”
叶庭彰给了她一个你说呢的眼神，另外，“你舍得让医学院的师生们失望？”
齐岁神色一阵扭曲，接着她朝叶庭彰伸出手，“庭庭，你过来一下。”
“干啥？”
嘴上这样问的叶庭彰，心里有数，媳妇这是心气不顺又想拿他调节一下情绪。
脑海里刚冒出这个念头，齐岁就一头扎进了他怀里，接着——
“嘶！”
胸口传来的疼痛让他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爸爸？”
叶善诏疑惑看了过来。
“爸爸没事。”
叶庭彰拍了拍拿他胸肌当磨牙棒用的齐岁，温声安慰儿子，“妈妈心情有点不好，爸爸安慰妈妈呢！”
话音未落，齐岁的手摸到了腰间掐了他一把。
好家伙，他真成出气筒了。
“妈妈哭？”
看不见父母小动作的叶善诏，听见妈妈心情不好，立刻担忧的翻身准备下炕。
“没哭。”
拿叶庭彰当磨牙棒用的齐岁，赶紧脱离他的怀抱来到炕边推不倒翁似的把胖儿子推回去，“你别下来，地上冷。”
“哦。”被推倒在炕上的小屁孩，打了个滚趴齐岁旁边，小手握了她的手，“妈，咋啦？”
“发现工作多的做不完。”
齐岁一把抱住他，吸猫似的狠狠吸了几口，“另外妈妈也舍不得你啊。”
“一想到妈妈这差一出，又要好久好久才能见到你，妈妈就不想上班。”
“不上。”
小孩短短的手抱住她的脖子，掷地有声道，“爸爸养。”
说着一副求认同的样子问叶庭彰，“爸爸是吧？”
“嗯。”
叶庭彰颔首，“是的，爸爸可以养，但妈妈会不开心。”
他媳妇这性子，就不是个能闲下来的人。
另一个原因是她真的爱她的职业。
上班虽然累，但她累的开心有成就感。
这样一个人，真不让她工作把她困在家里，她会找不到自我和目标，从而心情更不美妙。
到时候遭殃的还是他们父子。
所以，班得让她上，让她在她的专业领域发光发热。
“妈不开心？”
叶善诏体会不到上班的快乐和成就感，他就觉得妈妈不在家他不开心。
“不上班会的。”
齐岁点点他的小鼻子，“不过我们善善长大了，可以不上班。”
叶善诏觉得这个可以有，他美滋滋蹭了蹭齐岁，“不班，家里陪妈妈。”
“行的儿子。”
然后母子俩抱在一起笑成一团。
叶庭彰看着这一幕，眼里笑意抑制不住地弥漫。
幸福是什么？
幸福就是媳妇孩子热炕头。
十分钟后，齐岁继续收拾东西。
叶庭彰则回归他家庭教师的职位，继续教小崽子十以上的数字。
没指望他全部学会，毕竟没开智的娃都可以当小狗养。
因为没记性。
啥时候开智了，教育才能正式提上日程。
却不想他们家这娃记性意外的好，虽然不理解爸爸教的都是些啥，但他能记住。
睡前还美滋滋跟齐岁显摆，说他会数15了。
齐岁，“……”
齐岁看着他憨态可掬的睡颜，跟叶庭彰道，“你说，咱儿子不会是个天才吧？”
叶庭彰啊了声，“啥玩意？天才？”
他扭头盯着叶善诏看了半晌，接着收回视线平静道，“天才也好，朽木也罢，都是我们的儿子。”
“我不求他有大出息，就盼着他这一生能平安顺遂。”
齐岁觉得有道理，“睡吧，睡醒我们就又要分开了。”
说起这个，叶庭彰的心情也开始不美妙起来，但他不想把不好的情绪带给齐岁，遂搂了她道，“明天要送你不？”
“不用，医院会安排车送我们。”
至于从家里到医院的这段路，还是算了吧。
这么大的雪，送去了还要回来，何苦他跑来跑去呢。
“佳佳明天跟我一起走。”
“她也出差？”
“是滴。”
“那行，你们俩一起走。”
于是，翌日早上，齐岁和周佳佳一人背着一个行军背囊离开了家。
“妈呀，这么深的雪火车能走？”
深一脚浅一脚走得满头大汗的周佳佳，扯了扯脸上的围巾好喘气。
戴着貂皮帽子的齐岁步伐稳健，还有闲心拉她一把，闻声看了看黑沉沉的天，“应该能走的吧。”
说起这个，她免不了碎碎念几句。
“也不知道领导怎么想的，早不交流晚不交流偏偏这个时候交流，这雪感觉一时半会的停不下来。”
按现有的基建和抢修维修速度，他们前往奉天的路怕是不会太平。
顺利到达更是别指望了。
周佳佳叹气，“要过年了啊，感觉我们都没法按时回来过年。”
这个齐岁倒是不怎么在乎，毕竟自打她来到鹤城后，也就生娃那年是在家过的春节。
剩下的春节全在医院值班。
“我只想看年会表演。”
齐岁拉着周佳佳走，“文工团的表演我一次都没看上。”
那么多的帅哥美女，她愣是看不到，也是很糟心了。
“我看过几次，是真好看啊。”
说起文工团，周佳佳也来了劲，然后她不可避免的说起了高铮媳妇桑蓝。
“高铮这小子好福气，桑蓝那么好的姑娘都被他端回家了。”
“老高对桑同志也很好啊。”
齐岁说了句公道话，“手表，收音机，缝纫机和自行车，高铮给她配齐了，还把全部家当上交，小两口现在蜜里调油过得可好。”
桑蓝那个气色，被滋养的不要太好，一个女人婚后幸不幸福，看脸能看出来。
周佳佳一想也是，“他们俩现在就差个孩子了。”
“孩子这事急不来，得顺其自然。”
缘分到了自然就到了，没到急也没用。
一路走一路闲聊，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医院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