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封印
房间里，灯光昏暗。
伊莎贝拉握着刀，眼神疯狂。
她的金发凌乱，礼服被扯破，整个人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池翡退后一步。
“伊莎贝拉，你疯了？”
伊莎贝拉笑了，笑得狰狞。
“疯？对，我是疯了。从遇到你的那天起，我就疯了。”
她猛地攥紧刀柄，指节泛白，歇斯底里地嘶吼：
“凭什么？凭什么你一个低贱的华国人，能一次次踩在我的头上，打我的脸？我才是莱彻斯特的大小姐，是流淌着纯正蓝血的欧洲贵族，该被仰望的人是我，不是你！”
她握紧刀，又疯了一般扑上来。
池翡连忙侧身躲开，反手去抓她的手腕。
就在这一刻，一股诡异的力量从伊莎贝拉身上炸开。
像电流，像针尖，直刺池翡的眉心。
池翡眼前一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钻。
这感觉，和多年前前被池珍控制时一模一样。
眩晕，恍惚，意识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抽走。
伊莎贝拉笑了。
【快！趁现在！吸干她的气运！】
系统在她脑子里尖叫。
伊莎贝拉伸手，掐住池翡的脖子。
池翡感觉身体在变轻。
那些好不容易收回来的气运，正一丝丝往外飘。
就在这时，门被一脚踹开。
陆烬冲了进来。
他看见池翡靠在墙上，脸色发白，眼神涣散。
伊莎贝拉正掐着她的脖子，笑得疯狂。
陆烬没有任何犹豫。
他立刻抬手，一股金色的光从他掌心炸开，升起一道无形的墙，瞬间笼罩住整个房间。
伊莎贝拉尖叫一声，被那股力量弹开，摔在地上。
系统在她脑子里疯狂报警。
【警告！警告！检测到强大能量！无法对抗！无法对抗！】
伊莎贝拉爬起来，想跑，但她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陆烬站在原地，双手微微张开。
金色的光芒继续从他身上涌出，形成一张网，最后把整个房间都笼罩住。
是结界。
玄真子教他的。
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但效果比他想象中的更好。
池翡靠着墙，大口喘着气。
那股眩晕感正慢慢消退。
她看向陆烬。
他站在她面前，背影高大，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散开，把整个房间照得通亮。
那一瞬间，她恍惚觉得，这个人，是可靠的。
“没事吧？”陆烬温柔地回望向她。
池翡摇头，“没事。”
她站直身体，看向地上的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她的眼睛在转，嘴唇在动，但发出的声音，不是她的。
【无法逃脱……无法逃脱……】
那是系统的声音。
池翡走过去。
“你跑不掉了。”
她蹲下来，伸手按住伊莎贝拉的额头。
天眼，全开。
她看见那个东西。
一团灰蒙蒙的雾气，缩在伊莎贝拉的眉心深处，像一条蛇，蜷成一团。
它在发抖。
它在害怕。
池翡冷笑。
“原来你也会怕。”
她伸手，去抓那团雾气。
系统拼命挣扎。
【不！你不能——】
池翡没理它。
她的手指，穿过伊莎贝拉的皮肤，穿过骨骼，穿过那团灰雾。
一抓。
系统尖叫。
【不——！】
那团灰雾被她从伊莎贝拉身体里硬生生拽出来。
它在她掌心挣扎，扭动，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
池翡低头看。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是实体，不是能量，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东西。
它不属于这个世界。
池翡攥紧它。
那团灰雾在她掌心疯狂挣扎，试图钻进她的皮肤，试图逃跑。
陆烬走过来。
“需要帮忙吗？”
池翡摇头。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涅盘佩，玉佩在发烫。
她心里一动。
把系统往玉佩里一按。
那团灰雾尖叫着，被吸进玉佩。
玉佩烫了一下。
然后，安静了。
池翡感觉到，那股一直压在自己身上的莫名压力，突然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
而更多的气运，从四面八方涌来。
温暖的，明亮的，充满阳光的。
她深吸一口气。
这种感觉，很久都没有了。
陆烬看着她，“解决了？”
池翡点头，“嗯，解决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昏迷的伊莎贝拉。
她虽然脸色苍白，但呼吸还算平稳。
陆烬蹲下来，伸手按住她的额头。
金光从他掌心渗出，钻进伊莎贝拉的眉心。
“你干什么？”池翡问。
陆烬没抬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消除她的记忆，关于刚才的，还有你的，全部抹掉。”
池翡挑了挑眉。
“你会这个？”
陆烬点头。
“白云观的老道教的，第一次用，不知道灵不灵。”
他收回手。
伊莎贝拉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
陆烬站了起来。
“好了？”
池翡深深看了他一眼。
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更加难以揣测了。
陆烬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还行。”
两人对视一眼。
楼下，传来嘈杂的声音。警察还在搜查，客人们还在尖叫。
池翡看着陆烬。
“咱们快走吧。”
陆烬点头。
两人一起往外走。
走廊里，空无一人，所有人都被楼下的动静吸引过去了。
池翡和陆烬快步穿过走廊，下楼。
大厅里一片混乱。
警察们从地牢里带出几个女孩，她们衣衫褴褛，眼神空洞。
还有更多的警察在拍照、取证、标记现场。
安德烈亚斯站在门口，从容地指挥着现场。
施瓦茨被两个警察架着，脸色铁青。
他的领带歪了，头发也乱了，那副完美的绅士面具终于碎了。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他挣扎着，“我是施瓦茨公爵！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安德烈亚斯走过去，面无表情。
“公爵大人，我们在您的地下发现了大量血迹和疑似人体组织物。根据欧洲刑警组织第2024-089号搜查令，您必须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施瓦茨还想说什么。
安德烈亚斯已经挥了挥手。
“带走。”
施瓦茨被押上警车，他回头看了一眼城堡，看了一眼那些围观的人，眼睛里全是恨意。
人群里，有人窃窃私语。
“天哪，公爵居然是这种人……”
“那些女孩太可怜了……”
“亏我以前还觉得他温文尔雅……”
安德烈亚斯看见池翡，冲她使了个眼色。
快走。
池翡微微点头。
她和陆烬往侧门走。
刚走到门口，一个人挡在他们面前。
是查尔斯·莱彻斯特。
他站在那里，手里拄着那根镶祖母绿的手杖，脸上那副招牌式的微笑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赤裸裸的威胁。
“零博士，这么急着走？”
池翡看着他。
“查尔斯先生，茶会已经结束了。”
查尔斯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是吗？我看还早。”
他看着陆烬，又看着池翡。
“这位先生，身手不错，刚才在地牢里，把我的人打得够惨。”
陆烬没说话。
查尔斯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零博士，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池翡看着他。
“什么？”
查尔斯笑了，笑得很冷。
“你父母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你今晚跟我走，我保证他们平安无事。”
他顿了顿。
“但如果你不跟我走——”
他凑近一点，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那他们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池翡眼神一冷。
她攥紧拳头。
陆烬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她前面。
“你在威胁她？”
查尔斯微笑着看着他。
“威胁？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又看着池翡。
“零博士，你知道的，我没有开玩笑。”
池翡盯着他。
天眼之下，查尔斯身上的气息是深灰色的，灰得发黑。
那不是谎言的颜色，他说的是真的。
如果她不跟他走——
池翡深吸一口气。
“好。我跟你走。”
陆烬转头看她。
“池翡——”
池翡抬手，打断他。
她看着陆烬，眼神很平静。
“没事，我跟他走。”
陆烬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妥协。
只有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决绝。
他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答案。
她有计划。
他松开手。
“我等你。”
池翡点头。
查尔斯笑了。
“零博士，明智的选择。”
他伸出手。
“请。”
池翡看了他一眼，没碰他的手。
自己往前走了。
查尔斯也不恼，跟在后面。
陆烬站在原地，看着池翡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他攥紧拳头。
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她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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