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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门口。

安德烈亚斯带着他的人准备撤离。

他走到车边,回头看了一眼城堡。

那个华国女人,还在里面。

他想起三天前,接到的那通加密电话。

“安德烈亚斯,我是华国特管局的局长。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特管局。

他知道这个机构。

华国最神秘的情报部门。

“池翡是我们的人,现在在欧洲执行任务。她被莱彻斯特家族盯上了,可能会有危险。我们需要你在适当的时候,给她提供支援。”

安德烈亚斯看着手机里传来的照片。

那个穿黑色礼服的女人。

冷艳,疏离,像一朵带刺的玫瑰。

他笑了。

“没问题。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现在,他完成了任务。

至少,表面上完成了。

他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一个警察从城堡侧面跑过来。

“队长!那边有发现!”

安德烈亚斯皱眉。

“什么发现?”

那个警察压低声音。

“地牢。下面有地牢。还有……很多人。守卫都晕在地上,铁门开着。”

安德烈亚斯眼睛一亮。

他转身,大步往回走。

城堡里。

施瓦茨站在池翡面前,脸上带着那个完美的微笑。

“零博士,您刚才说,还没参观完我的城堡?”

池翡看着他。

“是。”

施瓦茨笑了。

“那太好了。我带您去看一样东西。我收藏的最美的艺术品。”

池翡心里一凛。

但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好啊。”

施瓦茨伸出手。

池翡犹豫了一秒。

然后,她把手搭在他手臂上。

两人穿过大厅,走上楼梯。

陆烬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他的手,微微收紧。

但他没有动。

他相信池翡。

楼上。

施瓦茨推开一扇门。

里面是一间奢华的房间。

墙壁上挂着鲁本斯的真迹,地上铺着波斯宫廷地毯,角落里的壁炉烧着木柴。

落地窗外,是月光下的花园。

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床,床柱上雕着繁复的藤蔓纹路,像缠绕的蛇。

施瓦茨走进去,倒了两杯酒。

他递一杯给池翡。

“零博士,尝尝。这是罗曼尼康帝,1787年的珍藏。一瓶的价值,够普通人活一辈子。”

池翡接过酒杯。

她低头看了一眼。

酒液深红,香气浓郁。

但她没有喝。

天眼之下,那杯酒里,有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在翻涌。

是迷药。

而且还是那种能让人神智恍惚、任人摆布的烈性药。

池翡攥紧酒杯。

施瓦茨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干杯。”

他仰头,喝了一口。

池翡把酒杯举到唇边。

没喝。

施瓦茨看着她。

“零博士,怎么不喝?”

池翡笑了。

“公爵大人,我不喝酒。”

施瓦茨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喝酒?那可惜了。这瓶酒,我等了十年才舍得开。”

他往前走了一步。

“零博士,您知道吗?我从第一眼看见您,就被您吸引了。”

池翡没动。

施瓦茨继续往前走,眼神里那种伪装的优雅正在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的贪婪。

“您比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美。那些女人,都是庸脂俗粉。您不一样。您是艺术品。”

他伸出手,想摸池翡的脸。

池翡不悦地退后一步,“公爵大人,您喝多了。”

施瓦茨笑了,“我没喝多,我很清醒。”

他又往前了一步。

“零博士,您知道吗?这座城堡里,有很多房间。每一个房间,都住着一个美丽的女人。她们都是我的收藏品。”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迷离。

“但她们加起来,也比不上您。那个索菲亚,我本来以为她是完美的。栗色的长发,碧绿的眼睛,像一只受伤的鹿。我宠了她三个月,给她最好的房间,最好的衣服。结果呢?她想死。”

他冷笑。

“她用玻璃割开手腕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血流了一地,她的脸越来越白。那一刻,我以为我失去了最珍贵的藏品。”

他看着池翡。

“但她没死。那个愚蠢的厨娘,用一具尸体骗了我。今天早上,她又被抓回来了。我本来想,等茶会结束,好好‘疼爱’她一番。”

他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有了你,她算什么?”

池翡冷然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全是贪婪。

全是欲望。

全是那种把女人当作物品的傲慢,以及那种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笃定。

池翡冷笑。

“公爵大人,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施瓦茨愣了一下。

“什么?”

池翡看着他。

“我不是您的收藏品,也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收藏品。”

施瓦茨脸色变了变。

但很快,他又笑了。

“零博士,您真是很有个性,我更加喜欢了。”

他伸出手,想抓住池翡的手腕。

池翡没有躲,她甚至往前走了半步。

她在等,等一个他再靠近一点的机会。

等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欲望占据的时机。

然后——

她就可以在三秒内让他彻底失去行动力。

她的手已经开始悄悄握紧。

身体里蕴藏的能量一点点凝聚在指尖上。

只要一下。

这个男人就会像死猪一样倒下去。

施瓦茨的手,离她的手腕只有一寸了。

池翡屏住呼吸。

再近一点。

再近一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脚步声,喊声,尖叫声。

施瓦茨的手停住了。

他皱眉。

“怎么回事?”

门被推开。

一个仆人冲进来,脸色惨白。

“公爵大人!不好了!警察又回来了!他们……他们发现了地牢!守卫都晕在地上,铁门开着,好几个房间的门都被人打开了!”

施瓦茨脸色大变。

他松开手,转身冲出门去。

池翡站在原地。

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第三次了。

每次她和这个老家伙单独相处,就会有事情打断。

第一次是那个侍者。

第二次是那个死掉的厨娘。

现在是警察。

池翡看着那杯没喝过的毒酒。

抬手将杯中酒液尽数浇在一旁的花瓶里。

转身,准备离开。

施瓦茨冲下楼。

大厅里已经乱成一团。

那些优雅的贵族们挤在一起,有人尖叫,有人打电话,有人试图往外冲。

安德烈亚斯带着几个警察站在门口,手里举着证件。

“所有人不许动!欧洲刑警组织执行公务!”

施瓦茨冲过去。

“你们凭什么闯进来?!”

安德烈亚斯看着他。

“公爵大人,我们在您的地下发现了非法囚禁的场所。这是逮捕令。”

他举起另一份文件。

施瓦茨脸色铁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安德烈亚斯挥了挥手。

“搜!把所有人都带出来!”

警察们冲进地牢。

楼上。

房间里,只剩下池翡一个人。

她走到窗边,看着下面的混乱。

看来,今晚的戏,还没完。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风声。

极其轻微。

但池翡还是听见了。

她本能地瞬间侧身。

一道寒光从她耳边划过。

刀锋贴着皮肤,带起一丝凉意。

池翡回头。

伊莎贝拉站在她身后。

金发凌乱,眼神疯狂,脸上的妆容被泪水冲花。

她穿着一件被扯破的礼服,露出半边肩膀。整个人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她手里握着那把刀。

刀尖上,有血。

池翡的耳朵,被划破了。

血顺着耳垂流下来,滴在肩膀上。

伊莎贝拉笑了。

笑得狰狞。

“池翡,你终于落单了。”

她握紧刀,又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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