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如言扛着画轴走没两步，狗子突然一个急刹。
尾巴炸成鸡毛掸子。
她低头一看，地上有串新鲜脚印——不是人脚，是马蹄印，还冒着热气。
“好家伙。”她吹了声口哨，“边关这是又打上火了？”
狗子嗷呜一声，掉头就往热气球停放点冲。
她赶紧追：“别慌！咱先看看是谁在前线玩烟火秀！”
热气球刚升空，风里就飘来一股味儿。
不是血腥味。
是臭豆腐发酵到第八天、又被太阳晒化了的那种灵魂暴击。
“嗯？”她抽了抽鼻子，“这味儿……熟门熟路啊。”
望远镜一瞄，边关城墙上站了个铁塔似的男人。
盔甲锃亮，脸比锅底还黑，手里举着块一人高的大盾。
盾牌表面糊得跟臭豆腐火锅底料似的，绿中带黄，油光水滑。
“冷面将军？”她乐了，“你搁这儿搞美食武器二创呢？”
底下正打得热闹。
北狄那边万箭齐发，箭雨哗啦啦飞过来。
可离那盾牌还有三丈远，箭支突然集体拐弯——
有的往左歪，有的往上蹿，还有一支当场来了个空中转体七百二十度，扎进了自家后排炊事班的锅里。
“哈？”她差点从热气球上笑翻下去，“这都能行？”
冷面将军纹丝不动，只抬手抹了把盾牌，顺手把臭汁甩向敌阵。
一滴落地，三名北狄射手当场跪地干呕。
“牛啊。”她拍大腿，“这叫‘以臭制敌’战术天花板！”
她立马掏出喇叭，对着城下吼：“老霍！你这盾牌配方交出来！我要申请专利！”
冷面将军眼皮都没抬。
左手持盾，右手抽出长刀，一刀劈开飞来的火箭。
火星溅到盾面上，滋啦一声，冒出一团墨绿色烟雾。
烟雾飘过之处，北狄战马集体尥蹶子，连滚带爬往后撤。
“哎哟我去！”她瞪眼，“这还能防火箭？环保又高效？”
她扭头对狗子说：“记下来！臭豆腐盾牌·升级款：防火、防箭、防内卷！”
狗子认真叼来小本本，用爪子写：【建议命名：生化防御系统】。
她点头：“可以，科技感拉满。”
这时北狄后阵一阵骚动。
传令兵骑马狂奔，边跑边喊：“报——可汗有令！暂停进攻！全军……换防毒面具！”
“哈哈哈！”她笑得直拍扶手，“堂堂可汗戴猪嘴滤芯？笑死我了！”
冷面将军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闷雷：“闭嘴。再吵，把你扔进盾牌当原料。”
“嚯！”她竖起大拇指，“威胁都这么有技术含量？”
她蹭蹭蹭滑下热气球，直接跳上城墙。
一脚踩在盾牌边缘，低头闻了闻：“嗯……加了豆豉？还是放了三天以上的老卤？”
冷面将军一把将她踹下来：“脏。”
“我怎么脏了？”她拍拍屁股，“我可是带着《太子艺术年鉴》初稿来慰问前线将士的！”
“烧了。”他冷冷道。
“不行！”她护住怀里的册子，“这可是限量编号版，附赠太子亲笔签名猪贴纸！”
他看都不看她，抬手一挥。
身后士兵齐刷刷举起新一批盾牌。
每块都涂得跟臭豆腐煎包爆浆那一刻似的。
“这批，加辣。”他说。
“加辣？！”她眼睛发亮，“够劲！建议取名‘火辣暴击·臭尊贵’！”
“叫‘战略干扰盾’。”他纠正。
“太正经了。”她摆手，“老百姓记不住。不如叫‘臭到对手怀疑人生之盾’。”
话音未落，北狄那边又射来一支箭。
这次箭头上绑着白布条，写着四个字：**无赖至极**。
她捡起来一看，乐不可支：“北狄可汗亲自吐槽？这互动性满分啊！”
冷面将军接过布条，看也不看，往盾牌上一贴。
“正好补漏。”
“你……”她指着那布条，“你把敌方投诉当成装修材料？”
“废物利用。”他淡淡道。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喇叭再次大喊：“全体注意！冷面将军宣布——这叫‘兵不厌诈’！”
城下士兵哄笑。
有人学她喊：“兵不厌臭——香的不行来臭的！”
北狄阵营传来怒吼：“大胤怎可如此无赖！”
她踮脚凑近冷面将军耳边：“听见没？人家告你违规了。”
“战场没有规矩。”他握紧刀柄，“只有输赢。”
“啧啧啧。”她摇头，“你这人，冷得像冰，坏得流油。”
他瞥她一眼：“你更无耻。”
“谢谢夸奖。”她拱手，“承让承让。”
这时狗子突然扒拉她裤腿。
抬头一看，热气球不知何时被风吹偏，正缓缓飘向北狄阵地。
篮子里还挂着半袋臭豆腐。
“完犊子！”她跳脚，“那是我留着当晚饭的！”
冷面将军抬手，嗖一箭射出。
不是射气球。
是射断了牵引绳。
热气球晃晃悠悠，改道飞回大胤境内。
精准降落在军营食堂门口。
炊事班长打开篮子一看，激动大喊：“加餐了！臭豆腐空投成功！”
她感动得快哭了：“老霍！你救的不是气球，是我的晚饭！”
他面无表情：“下次别乱丢战略物资。”
“这不是失误嘛。”她挠头，“谁能想到风往敌营吹。”
他转身走向指挥台，留下一句：“明天，盾牌升级。”
“还升？！”她跟上去，“已经无敌了好吗！”
“加音波共振。”他说。
“啥？”
“盾面震动，频率与臭味分子共振。”
“意思是……”她瞪大眼，“臭得更有节奏感？”
“能震晕敌人。”
“卧槽！”她拍大腿，“这都能研究出来？你是不是偷偷读了《生化奇兵》杂志？”
他不理她，只对传令兵下令：“即刻召集工匠，准备蜂鸣器、铜锣、破锣嗓子兵十名。”
她举手：“我可以提供高分贝尖叫服务！”
“不需要。”
“你——！”
他终于回头，嘴角微动：“预算不够，雇不起戏精。”
“你骂谁戏精？！”
“自认就好。”
她气得跳脚，狗子在一旁憋笑，尾巴抖得像电风扇。
夜幕降临，城墙上点了灯。
冷面将军独自站在盾牌前，用布仔细擦拭表面。
她蹲在旁边啃馒头，含糊不清问：“你说北狄明天会不会派刺客？”
“会。”
“那你怕不怕？”
“怕你吵。”
“……”
她咽下最后一口，忽然说：“其实吧，我觉得你这盾牌能拿国际大奖。”
“什么奖？”
“金臭蛋奖。”
他手一顿，差点把盾牌砸地上。
她嘿嘿笑：“要不咱俩组队？你负责研发，我负责营销？”
“不组。”
“为啥？”
“嫌你太臭。”
“我哪臭了？！”
“脑子。”
她翻白眼：“行吧行吧，清高大佬，您继续一个人孤独地帅。”
远处传来号角声。
北狄营地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人影忙碌，像是在组装大型器械。
她眯眼：“看来人家连夜搞反制装备了。”
冷面将军冷笑：“随便他们。”
“我就喜欢你这拽样。”她翘起嘴角，“明明狠得要命，还要装沉默寡言型。”
他终于侧头看她一眼：“明天盾牌测试，你要是在，记得带防毒面具。”
“带！必须带！”她比划，“我还想直播呢！标题都想好了——《震惊！冷面将军竟用臭豆腐挡住万箭齐发》！”
“敢播。”他眼神危险，“就把你塞进盾牌夹层，当核心防腐材料。”
“你这是人身威胁！”
“提醒。”
她缩缩脖子，小声嘀咕：“凶什么，不就是怕我抢你风头……”
话没说完，狗子突然狂吠。
两人同时抬头。
夜空中，一道火光划破长空——
不是流星。
是一支燃烧的箭，直奔城墙而来。
箭头上，赫然绑着一块……北狄特供辣椒酱？
她惊呼：“好家伙！这是要搞臭辣对决？！”
冷面将军缓缓举起盾牌，低声说：
“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