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是我养的。”
周弈蹲下身,朝着柯基狗乌灵灵的大眼睛说:“怎么样冬梅,今后就说你是爸爸养的,不是妈妈养的,好吗?”
“汪!汪!”冬梅兴奋地立起前爪子,想亲爸爸却不敢亲,小短腿又粗又胖,模样可爱极了。
“行吧。”宋清欢又把狗别墅放进宠物房:“你要是不舒服了,记得吃过敏药,待会去医院么,我跟你一起。”
今天是老太太出院的日子,孙子孙媳再忙,也该接的。
“去,你先吃早饭。”
保温箱里热着早餐。
水煎饺、什锦杂蔬汤、一杯丸子牛乳,每日一参。
周弈猜到她今早会回来换衣服,做早餐时专程做了两份,还贴心炖了一盅燕窝。
宋清欢想说谢谢,但这个人帮自己这么多次,仅这两个字已经难以表达。
“跨年夜……”
“怎么了?”他在岛台洗着杯子,抬眸时瞳底有星星点点。
“没事。”宋清欢心想算了,跨年夜都是小年轻一起过的节日,周弈都三十岁了,他不一定喜欢吵吵闹闹。
而且顾以玫和张然不会放过她的。
老太太的司机提前开上埃尔法去接,周弈两人到医院时,刘姨已经把所有住院陪护的物资收拾妥当。
周兴业去开药,周弈签字出院,就差最后一瓶点滴打完拔针了。
宋清欢和婆婆没怎么聊,就是赵华琼出去时,老太太终于得空和她商量。
“乖孙女,祖母趁住院,给你买了好些玩意儿,你也不用说谢谢,出去吃香的喝辣的别忘了奶奶,炸鸡汉堡奶茶多多益善。”
老太太说着从床底下拎出一个一个黑袋子给她,还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回家再拆。”
“行,奶奶,我斟酌着带。”
宋清欢盯着点滴,估摸着还要多久才能拔针,道:“奶奶您别乱动,当心跑针。”
“不会。”
老太太却不在意:“你妈就那副德行,强势惯了,她回家说什么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别受委屈,可以给奶奶告状,不过你放心,住不了几天奶奶就给她撵回燕城去。”
宋清欢:“……”
老太太也有那么一股刁钻劲儿。
赵华琼和周兴业的行李由周家仆人提前送到宣城,回到别墅里时,客厅里堆着大大小小数十个行李箱,光赵华琼的就有八个。
周家老宅的厨师也过来两个,一人专程负责老太太和赵华琼的饮食,另一个负责其他人的,赵华琼这个婆婆比儿媳妇过得还要精致。
“这,这什么东西?你们不知道周弈对猫狗过敏吗,还养这个玩意儿做什么?赶紧送走送走!”
赵华琼给保姆分配房间时,无意推开宠物房。
“汪!汪!”
闻到陌生气息的柯基更是警惕的从狗别墅里钻出来,照着门口吠个不停。
老太太和刘姨看向宋清欢,她袖子下的手也无端捏紧。
“妈,这是我养的狗。”
周弈及时出现,蹲下摸着冬梅身上坚硬又顺滑的毛,淡淡道:“我用来练习脱敏的。”
“过敏而已,又不是犯法,精细着点不触碰小动物就是了,干嘛还要上赶着自讨苦吃?”赵华琼拧眉道。
“我喜欢狗。”
周弈捧起柯基胖硕的小身子,笑道:“您不觉得它很可爱吗?”
“诶,你还敢摸?”赵华琼看着就心里一揪。
“妈,人总不能逃避困难,要去试着解决困难,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周弈没戴口罩,也没打喷嚏,手背颜色如旧,没有一点红痕。
赵华琼终究不忍苛责儿子,看见宠物房和客厅遍布打扫和消毒设备,于是也由着去了。
“夫人,二楼书房门怎么打不开?”佣人往二楼放东西时,发现书房门被人锁死。
“呃……”周老太太十多天前作的妖,今天才被人抓包。
她碰了下刘姨胳膊:“你上次不是给周弈书房打扫卫生了?”
刘姨秒懂:“对,当时我消毒了,就把门锁死来着,我去开门!”
刘姨爬上楼去开门。
周弈和宋清欢两人对视一瞬,又不动声色移开。
家里里里外外多了好几口,清净惯了的绿墅园哪怕再宽敞,也显得格外忙碌。
晚上,周兴业夫妇在客厅陪着老太太看电视,刘姨回了三楼给老太太铺床,宋清欢没事干,回房和闺蜜煲电话粥。
“宝儿,最近忙什么呢?”顾以玫背景光线蓝粉相交,看样子像是一家KtV走廊。
“忙跨年活动赚钱,忙着和坏人斗法。”宋清欢敷了面膜躺在床上打滚。
顾以玫噗嗤笑了下:“我哥说你很厉害呀,把周弈弄得寝食难安,最近他没对你展开攻势吗?”
宋清欢“嘘”了下。
然后看向亮着光线的浴室门,迅速把音量“-”按至最末一格。
“你哥又说我坏话了?”
“没有,他不敢!”顾以玫两眼一翻,一副护犊子样儿:“他敢拆我闺蜜家,我就拆他家,让他处一个黄一个!打一辈子光棍!”
宋清欢嘻嘻笑着,“好宝儿,跨年来酒店约我吗?你不是粉我同学嘛,我提前给你搞到了票。”
“真、真的么?你说祁羡要来宣城?天呐宝!你知道他有多难请吗!还是你这个老同学的面子好使!”视频里的女人兴奋不已。
“嗡嗡——”桌子手机传来震动,是周弈的。
宋清欢没理会,继续说:“刚好最近有个小规模的同学聚会,我们虽然不是同个系的,但也算同一年的校友,他就给点面子,顺便接趟商演。”
“嗡嗡——”对方可能是有什么急事,手机继续响着。
“我爱你宝儿,啵~”
顾以玫在视频里高兴得哇哇直叫,两人约定好时间,还说要带张然过去一块粉,这才挂断电话。
周弈手机还在响着,宋清欢根本不感兴趣。
奈何手机自己有自己的想法。
从桌子上震动到了边缘,马上掉落地板时才被宋清欢伸手接着。
上面是一串数字,境外来电,美国加州洛杉矶。
“喂,你电话不停响。”宋清欢看了一眼屏幕,朝浴室喊。
“嗯?”
浴室里的水声小了些,里头男人清润嗓音传来:“你帮我接下。”
“哦。”
宋清欢拇指左滑。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