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庄园依旧静谧。
应不染刚下车,王叔和老管家便像看到了救星般迎了上来,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焦急与恳切。
“应小姐,您可来了!”王叔搓着手,语速很快。
“少爷今天状态……唉,您走之后那晚还好,可隔天就又不行了,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得死死的,饭也不好好吃,最关键的是…他已经快两天没合眼了!再这样下去,身体怎么熬得住?”
王叔暗戳戳递了个眼神给老管家。
老管家也连连点头,忧心忡忡:“我们请了医生,开了安神的药,可少爷不肯吃,后来想起,之前聘请过一位专业的按摩师,在少爷失眠时有些效果…我们就想着,能不能请您……试试?”
他说着,眼神期待地看着应不染,手里还捧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整齐摆放着几瓶高档按摩精油、柔软的毛巾和一些舒缓神经的香薰。
“当然,不会让应小姐白辛苦!”王叔连忙补充,伸出五根手指。
“只要您能让少爷放松下来,哪怕只是闭眼休息一会儿,我们额外付这个数,五万块,就当是给您的辛苦费。”
五万块?
应不染咽了咽口水,账户余额确实在发出无声的呐喊。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道不就在眼前?
接触一点,不会发现什么的。
她看了一眼那托盘,又看了看两位焦急的神情,点了点头:“我试试,但不能保证。”
“哎!好好好!试试就行!”王叔和老管家喜出望外,连忙将托盘递给她,指明了宋鹤辞卧室的方向。
看着她前去,两人顿时相视一笑。
“编的不错。”
“你也是。”
今儿查过了,应不染刚跟阿父阿母断绝关系,手里肯定没多少钱,用钱栓住肯定不行,但如果…时间长了呢。
嘿嘿嘿。
推开厚重的房门,室内果然一片昏暗,只有角落一盏落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一种封闭许久的沉闷感。
宋鹤辞裹着薄被,背对着门口侧躺在床上,青蓝色的长发散在枕上,身体轮廓单薄得令人心紧。
听到开门声,他连头都没回,声音沙哑而厌烦:“出去。”
应不染端着托盘走近,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王叔他们担心你失眠,请我来的。”
宋鹤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记得老管家提过,家里是有一位备用按摩师,在他极度不适时才会请来。
他没想到会是应不染。
难道又是他们擅作主张?
他心中涌起一股被算计的恼怒,以及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依赖。
他微微转过头,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冷硬:“他们给你多少钱?我付双倍,你…”
话未说完,应不染已经俯身,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异常果断地握住他的肩膀,将他轻轻推倒在床铺上。
宋鹤辞猝不及防,竟真的被她按着仰面躺好。
“你……!”他惊怒交加,瞪大了那双漂亮的、此刻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想挣脱,可体型上远远不如她。
应不染没理会他的瞪视,拧开一瓶薰衣草味的按摩精油,倒在掌心搓热:“安静点,配合一下。”
说着,她伸手,将他身上丝质睡衣的扣子解开几颗,微微扯开衣襟,露出清瘦却线条精致的锁骨和一片苍白的胸膛。
微凉的指尖带着温热的精油,径直贴上了他的皮肤。
宋鹤辞浑身猛地一颤,所有的斥责和抗拒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触感……并不令人讨厌。
精油带着植物舒缓的香气,她的指尖力道适中,先是按压着他紧绷的太阳穴,然后缓缓向下,沿着颈侧僵硬的肌肉,一点点揉按到肩膀。
指腹带着薄茧,力道透入酸痛的肌肉,带来一种奇异的、混合着轻微刺痛和深层放松的感觉。
宋鹤辞不由自主地闷哼了一声,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压抑许久的疲惫被触及的喟叹。
他紧紧闭着眼,睫毛不安地颤动,身体却在稳定而持续的按压下,一点点松弛下来。
连日失眠积累的头痛和烦躁,仿佛被她带着魔力的手指一点点推开、揉散。
意识开始模糊,沉重的眼皮越来越难以支撑。
系统,礼包里有没有能助眠的东西?最好是能混在精油里,无形无色无味的。
应不染在脑中快速询问。
【有有有!已为你混入掌心精油!】系统立刻响应。
宋鹤辞的呼吸逐渐变得悠长而平缓。
一个小时后,当应不染停下动作时,他已经陷入了沉睡,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郁结似乎也淡去了些许。
应不染轻轻为他拉好衣襟,盖上薄被。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了床边的地毯上。
“能持续多久?”
【如果宿主你肯握住他的手一会儿,说不定就能增加睡眠效果哦!】系统桀桀桀偷笑。
为了五万块…应不染看了看床上沉睡中依旧微微蹙着眉的宋鹤辞,轻轻伸出手,握住了他放在身侧的手。
他的手很凉,指节分明,皮肤细腻得有些脆弱。
应不染的手则温热许多。
她调整了一个相对舒适的坐姿,背靠着床沿,与他十指轻轻交扣。
时间静静流淌。
卧室里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宋鹤辞在深眠中似乎不安地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将应不染的手握得更牢。
他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昏暗的光线下,隐约看到床边坐着一个身影,而自己的手正被一只温暖柔软的手紧紧握着。
他先是茫然,随即一惊,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力气,而且…那只握着他的手,力道温和却坚定,并没有令人不适的强迫感。
他抬眸,看着她闭目时略像然然的眉眼,心底生出一丝极淡的依赖。
她依旧微胖,坐在那里甚至有些占地,但奇怪的是,此刻看着她,却并未像以前那样感到排斥或油腻。
她身上有一种奇特的、桂花香,像深夜无风的湖面,不惹尘埃。
也像然然身上安心的味道。
不,或许……是太困了。
他意识混沌地想着,随后又沉沉睡去,应不染睁开了眼,她抽回了手,决绝地走出卧室,门外的老管家和王叔凑了上来,眼巴巴看着她。
“睡了。”
两人顿时喜形于色,老管家更是激动得眼眶微红:“太好了应小姐,您真是我们宋家的福星!您看这天色也晚了,隔壁客房早就为您收拾出来了,您要不今晚就在这儿歇下?明天再…”
“不用了。”应不染打断他。
“我回去还有事,报酬记得打给我。”
见她态度坚决,王叔和老管家虽有些遗憾,也不好强留,只得连连点头:“一定一定!酬劳马上打到您账户!应小姐,真是太感谢您了!”
他们看着应不染离开的背影,越看越满意。
这位未来的少夫人,不仅真有办法让少爷安稳入睡,而且行事有度,丝毫不趁人之危,婚前保持恰当距离,又有边界感,人品能力都是上佳!简直是完美!
应不染坐上车,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
五万块即将到账,南枳暂时被摁下去,收获不错。
【亲亲宿主】系统的声音又冒了出来,带着点邀功的意味。
【今天累坏了吧?明天周六,可以好好休息!不如…今晚放个假?暂时不做梦了?养精蓄锐!】
今晚不入梦了?
“好,给我看看礼包都有什么?”应不染懒洋洋道。